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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成为魇君了,恐怕在魇真正附身成功的瞬间,他们的神魂和肉身,就会被撑破,先一步消亡了。 这完全不对。 除非……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隐隐透着合性的念头,骤然划过风亭瞳的脑海。 “闻敬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抓住的这团黑气,只是魇的万分之一,甚至更微不足道的一缕残念?或是分身?” 这样它们当然比不得魇强大。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有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数目的魇分身,正潜伏在世间不知名的角落,如同蛰伏的毒蛇,不断地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散播出无数这样微小的种子。 而这些种子的目标,是年幼,神魂纯净的孩子。 它们试图寄生,侵蚀在他们身上。 那么这些孩子发病时听到的怪声,是否就是这缕魇的残念,在与他们脆弱的神识进行争夺侵蚀,甚至是试图同化? 这个念头让风亭瞳遍体生寒。 他年少时,天资聪颖,能文能武,身体康健,是风家寄予厚望的嫡长孙。 可他那年就是毫无征兆地生了一场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大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急症,是撞邪。 风亭瞳年少时那场差点夺去他性命的大病,会不会也是差点被魇分身差点夺了身体?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走点感情线
第30章 同行 这个猜测让风亭瞳只觉得一股寒意, 倏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游走遍四肢百骸。 如果真是魇在作祟,而且是以这种分散, 寄生, 侵蚀幼童的诡异方式其背后所图,恐怕绝非小事。 此事关系重大,绝非他和闻敬渊两个年轻弟子能够独立应对,他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由师长们定夺。 “明日一早, 我就将今日所见, 连同叶姑娘提供的那些地点信息, 一并写成密信,用最快的速度, 传讯回宗门,呈禀师尊, 此事非同小可。” 风亭瞳:“上一次有明确记载的魇君现世, 还是在百年前。那场大战据说惨烈异常,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封印, 连师尊那一辈,都未曾真正参与过那场浩劫,只是从更久远的前辈口中听说过只言片语,没想到……” 没想到百年之后, 他们这一代,魇又出世了。 是当年封印松动,还是有新的魇在滋生?风亭瞳不敢深想。 闻敬渊点了点头,抬手将那悬浮在空中的灵力囚笼, 重新收回袖中的特制玉瓶。 风亭瞳好奇:“闻敬渊,你刚才怎么那么肯定,那就是魇?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来的?” 他对闻敬渊的了解,其实很有限。 风亭瞳知道他是玄苍长老带上山的孤儿,知道他天赋卓绝,剑道超群,也知道他性格孤僻冷硬,不喜与人交际。 可关于他的过去,他的身世,风亭瞳都知之甚少。 而魇这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和禁书记载中的东西,闻敬渊却能如此笃定地指认出来,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闻敬渊低声回答道:“……直觉。” 直觉?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那双清澈见底,不似作伪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风亭瞳想,失忆后的闻敬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那本《天枢峰秘史》关于他身世的只字片语和他这个道侣兼孩儿他爹的记忆。 闻敬渊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偏偏他现在又失忆了,很多事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风亭瞳总不能逼着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去回忆那些可能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吧? 算了。 当务之急向宗门上报好魇的事情和带闻敬渊去万药宗。 夜色渐深,城主府安排给他们的这间客房虽然宽敞,陈设也精致,但毕竟是临时歇脚,并未准备两套寝具。 于是今夜只能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宽大铺设着柔软锦被的雕花木床上,将就一夜。 风亭瞳看着那张足够容纳三四人并排躺下,却因为要同榻而眠而显得莫名逼仄起来的床铺,心里刚才那点因为魇而产生的沉重感,瞬间被一种更加具体而微妙的尴尬和不自在取代。 洗漱后。 风亭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走到床边,率先躺了上去。 躺上去就侧过身,面对着墙壁,用后背对着还站在床边的闻敬渊。 “睡觉,一人一半不准过界。” 他说着用手在床铺中间,虚虚地划了一条线。 闻敬渊站在床边,看着风亭瞳和衣而卧,背对着自己,沉默地脱掉玄色的外衣,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侧过头,看着风亭瞳那截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从衣领处露出的后颈,和那一头因为躺下而铺散在枕上,如同上好绸缎般光滑的墨色长发。 闻敬渊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师弟,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穿的这点衣服是拦不住我的。” 风亭瞳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闻敬渊,你想做什么?” 闻敬渊:“不想做什么,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 风亭瞳:“…………” 不想做什么? 那闻敬渊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干嘛? 就是仗着修为高,他打不过,所以闻敬渊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说出来吓唬人吗? 风亭瞳用后脑勺对着他,还把被子往自己这边用力扯了扯,将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睡觉,不准再说话也不准动。” 闻敬渊看着他又转过去的背影,目光依旧落在风亭瞳的背上。 夜越来越深了。 隔了好一会儿。 久到风亭瞳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一直安静躺着的闻敬渊,这时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他面对着风亭瞳沉睡的背影,脑袋伸过去目光近乎贪婪落在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安静柔和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挺翘的鼻尖,颜色浅淡,此刻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的唇…… 闻敬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从自己披散在枕边同样浓黑如墨的发丝中,分出了一小缕。 然后他用指尖捻起风亭瞳枕边的一缕柔软光滑的发丝。 两缕墨色的发,一束属于他,一束属于风亭瞳,在他指尖慢慢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一起。 发丝交织,不分彼此。 同发结心。 不知是哪个古老传说,说将彼此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象征着羁绊相连和永不分离。 闻敬渊满意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的弧度。 然而就在闻敬渊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之后。 一直“睡着”的风亭瞳,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分睡意。他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灰白的光晕。 风亭瞳才侧过了身。 他面朝着已经熟睡的闻敬渊,目光首先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沉睡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几分少年般干净俊美的脸上。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两人枕边,那两缕被小心翼翼地却又异常固执地缠绕在一起,打成了一个小结的黑色发丝上。 烛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曦,勾勒出那个小小发结模糊的轮廓。 风亭瞳静静地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解开那个结。 只是偏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也更静了。 床上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沉睡中,似乎都无意识地朝着彼此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些。 原本泾渭分明属于两人的被褥和衣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月白与玄黑,交织成一幅静***谧而莫名和谐的画卷。 第二日一早。 天光还未大亮,修士本来是极为警惕的。 风亭瞳感受背后传来的一片坚实滚烫的体温,和一条横亘在他腰间属于成年男子的手臂。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将他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下巴还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风亭瞳眼睛骤然睁大。 他立刻分辨是谁越了界? 风亭瞳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似乎是他自己。 风亭瞳闻敬渊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滚回了自己那半边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伸出手用胳膊肘,推了推还没完全醒来的闻敬渊。 “喂,醒了,天亮了,该起了。” 闻敬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到风亭瞳已经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也坐了起来。 两人各自起身,沉默地着衣物。 风亭瞳走到房间一角的书案旁,他提起笔,将昨日关于城主小公子的病症,叶采薇提供的其他几处类似病例的地点,以及自己关于幼年那场大病可能与魇有关的猜测,写在了纸上。 他没有提及是闻敬渊提出的,只说是自己凭借宗门所授见识。 写完,他吹干墨迹,小心地将信纸折叠好,又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个绘制着复杂符文特制的小巧竹筒,将信件放入其中封好。 风亭瞳这才从灵戒里将还在呼呼大睡的纤纤,给抓了出来。 纤纤正睡得香甜,突然被拎出来,不满地“啾”了一声,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控诉。 “养鸟千日,用鸟一时。” 风亭瞳看着这只肥嘟嘟,毛色鲜亮,除了吃和睡,似乎没什么大用的灵禽,语重心长地说道,“纤纤听着,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封好的竹筒,递到纤纤嘴边:“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师尊手里,听清楚了吗?如果送不到,或者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被别人截了,弄丢了……” 他凑近纤纤,低声威胁说道:“我就把你藏着的灵谷全都喂给后山的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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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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