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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敬渊深深地看了风亭瞳最后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他猛地松开风亭瞳,将他往身后绝谷的方向狠狠一推,自己则豁然转身,面向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追兵。 他要兑现他的遗言,为风亭瞳,杀开最后一条生路! “闻敬渊!!!” 风亭瞳被他推得踉跄后退。 在闻敬渊即将冲向敌阵的最后一刹那,风亭瞳张开双臂,从后面,死死用尽全力地抱住了闻敬渊劲瘦的腰身。 然后在闻敬渊愕然回头的目光中,猛地向后,仰面倒去。 他们的身后,是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绝谷深渊。 “纤纤——!!!” 在身体脱离悬崖边缘,开始下坠的瞬间,风亭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穿透夜空的厉喝! 下一瞬—— “唳——!!!” 一声清越嘹亮,穿金裂石,仿佛能刺破九霄云层的禽鸟长鸣,毫无预兆地响彻了个绝谷上空。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朝阳,从绝谷深处,冲天而起。 金光之中,赫然是一只神骏非凡,体型庞大的禽鸟。 它通体覆盖着流金般的羽毛,尾羽更是纤长漂亮,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如同黄金铸造,双翼展开,足有数丈之宽,边缘锋锐如刀,挥动间带起呼啸的狂风。 额心一点朱红,鲜艳欲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双眼睛,锐利如电,顾盼之间,自有百鸟之王的威严与高傲。 正是风亭瞳的灵宠,纤纤。 不,此刻或许该称它为,完全体神骏非凡的金翎雀。 金翎雀天生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和破开灵力禁制的天赋神通,成熟之后,更是能以肉身短暂抗衡空间乱流,是真正的飞行圣兽。 纤纤化作的金色流光,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精准地俯冲而下,在那两道抱在一起,急速下坠的身影即将触及谷底之前,稳稳地将他们接在了自己背脊之上。 随后纤纤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巧,擦着绝壁的边缘,冲天而起,朝着东南方向,那被阵法封锁,实则对拥有破禁天赋的金翎雀而言并非完全不可逾越的天空,疾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下方的玄阴谷弟子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金色的流光,已经如同流星般,消失在了东南方向的群山与云雾之中。 阴长生更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空的手都在哆嗦:“金,金翎雀?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 阴无绝:“夜儿……” “你放心。” “本尊一定会为你报仇。”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无论要等多久……这笔血债,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 劫后余生。 不知飞了多久,直到确认彻底甩脱了追兵,也远离了玄阴谷势力范围的边缘,纤纤才在一片荒无人烟,但灵气相对平和的偏僻山林中缓缓降落。 它收敛了周身耀眼的金光,体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重新变回了那只通体金色,看起来圆润的模样,只是精神明显有些萎靡,落在风亭瞳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极大。 风亭瞳和闻敬渊互相搀扶着,靠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下。 两人都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衣衫破烂,满身血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带来伤口被牵动细密的疼痛。 风亭瞳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先是从灵戒中取出太上宗特制用于紧急联络的传讯信号弹,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将其激发。 一道清光,无声无息地升上高空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回去看向身旁靠着树干,闭目喘息的闻敬渊。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冲散心头那团乱麻。 闻敬渊睁开眼,就看见风亭瞳眼神刮着他。 “……说吧。” 这是要秋后算账。 “除了那本破书,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闻敬渊:“…………” 闻敬渊当机立断,选择晕倒。 ------- 作者有话说:师兄:我要下车! 给我写燃了。 早早给我们小肥鸡设定的高光时刻。 :本鸟不止肥胖胖。
第54章 我们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闻敬渊那一开始确实是装晕, 借以逃避风亭瞳的秋后算账。 坦白完最无法出口的秘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弟接下来的诘问,眼睛一闭, 气息一沉, 一副伤势过重的模样。 然而这装晕装了不过几息,便假戏真做,彻底晕了过去。 他受的伤确实远比风亭瞳要重得多,风亭瞳被掌力余波扫中, 脏腑震荡, 经脉受损, 而闻敬渊却是实打实以燃烧灵力为代价, 强行接下了阴无绝那老怪物的两记杀招。 合体期与渡劫期,看似只有前后一境之隔, 实则中间横亘着天堑鸿沟,云泥之别。 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 穷尽毕生之力, 卡在合体巅峰,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窥见渡劫门槛。 而闻敬渊以初入合体不久的修为,去硬撼早已踏入渡劫深不可测的阴无绝, 本就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能撑到逃亡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就算来个筑基期的寻常修士,可能都能要了闻敬渊的性命。 等到闻敬渊掀开眼皮,视野里是草编的天花板, 鼻端萦绕着一股草药和潮湿木头的气味,不算好闻,却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闻敬渊费力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粗糙但干净被褥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的薄被虽然打着补丁,洗得发白却干燥清爽。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各处传来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尤其是内腑和经脉,火烧火燎,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闻敬渊慢慢坐起身,一看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尺寸略有些不合身,有些小,是他师弟的。 可是……师弟呢? 闻敬渊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得家徒四壁的木屋,只有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旧木桌,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墙角堆着些柴禾和杂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和远处一两声模糊的鸡鸣犬吠。 没有风亭瞳的身影。 师弟去哪了? “师弟?师弟!” 闻敬渊拉开了那扇虚掩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一股夹杂着湿凉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门外的景象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小小收拾得还算齐的农家院落,院子一角,搭着一个简陋用茅草和木头搭起来的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 棚子下一个小小的泥炉正燃着,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制药罐,罐口热气袅袅,散发出浓郁而苦涩的药味。 而那个让他心急如焚的人,就蹲在那泥炉前。 风亭瞳身着一件青色衣袍,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种洗尽铅华的干净与清俊,在这陌生地界,也不能穿得太好。 一头墨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最简单不过的木钗,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不受束缚地垂落在颊边,随着风亭瞳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正微微蹙着眉扇着炉火,控制着火候。 大概是炉子里塞的柴禾有些湿,烟有些大,一股呛人的青烟突然冒了出来,风亭瞳被呛得咳咳了两声,抬起拿着扇子的手,有些狼狈地在面前挥了挥。 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闻敬渊看清了他的脸,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蹭上了几点黑灰,鼻尖也沾了一点,与他平日气质格格不入,竟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可爱。 外面廊檐下雨水正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空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新。 这确实是一个远离尘嚣,与世无争的小山村,宁静,安详,仿佛之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场噩梦。 闻敬渊就那样怔怔地站着, 风亭瞳停下扇扇子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松了口气般的轻松。 “醒了?” 风亭瞳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被打傻了吗?” 闻敬渊这才如梦初醒,几步跨上前,拿过了风亭瞳手里的蒲扇:“师弟,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快进去歇着,让我来。”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伸手又把扇子夺了回来:“该歇着的人是你才对吧。” 说着他另一只手扣住了闻敬渊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凝神感知了片刻。 几息之后,风亭瞳如释重负:“脉象比前两日平稳多了,算你命大。” 闻敬渊已经昏迷了两日。 那日他们乘着纤纤逃离玄阴谷,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风亭瞳不敢在原地久留,生怕玄阴谷的人循着踪迹追来。 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灵力滞涩,不敢轻易动用,更无法带着重伤昏迷的闻敬渊长途跋涉。 无奈之下,他只得强撑着指挥纤纤,终于找到了这个偏僻隐蔽,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他幸好灵戒里还备了些凡俗之物,向村里一位独居看起来面善的老妇人,租下了这间闲置简陋的木屋暂住。 将闻敬渊安顿下来,风亭瞳将自己灵戒里所有能用对内伤有疗效的灵丹妙药,不管功效如何,一股脑儿地全都撬开闻敬渊的嘴塞了进去。 幸好那些灵药灌下去,第一日,便被闻敬渊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身体炼化,吊住了那口气,稳住了不断恶化的伤势。 虽然人依旧昏迷不醒。 风亭瞳自己也受了伤,内腑震荡未愈,灵力运转不畅,不敢轻易动用灵力疗伤或做其他事,只能靠着手头仅剩的药材,慢慢调,等宗门之人找到他们。 这两日他守着闻敬渊,自己身上的伤反倒没怎么顾得上处。 此刻见闻敬渊终于醒转,脉象也趋于平稳,风亭瞳心头那块压了两天的大石,才算真正落了地。 闻敬渊能想象出这两日风亭瞳是如何拖着伤体,在这陌生的山村里,为他担惊受怕。 闻敬渊说:“师弟你进去休息,外面冷,药我来熬。” 风亭瞳:“快好了,别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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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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