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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绝那老贼,又是什么心性?阴狠毒辣,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撞破了他的秘密,还能活着回来,已是侥天之幸。” 风亭瞳若是早知道闻敬渊身上背负着何等复杂,何等骇人的身世秘密,他自然是不敢带着他去闯那等险地的。 风亭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他们也是是为了探查魇灾真相,是为了宗门,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过此刻不是嘴硬的时刻。 “长老教训的是。是弟子太冲动了,思虑不周,行事鲁莽,险些铸成大错。” 风亭瞳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大师兄他是为了护我,才不得不与阴无绝交手,才伤得那么重。他平日里最是敬重长老,对长老之命,从无违背。此次私自下山,擅闯玄阴谷,归根结底,是弟子……强拉着他去的。长老要罚,便罚弟子吧。弟子甘愿受罚,只求长老能对大师兄,从轻发落。” 玄苍长老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弟子主动请罚。 风亭瞳是凌虚师兄最得意的门生,太上宗这一代弟子中最耀眼的新星之一,此刻就站在他里,为了闻敬渊如此放低姿态,有些像在恳求了。 玄苍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叫风亭瞳的少年,在宗门大比上,第一次崭露头角,剑光清冽,身姿如玉。 那时玄苍便觉得此子资质心性皆属上乘,只是眉宇间那份骄傲,也过于明显。 后来凌虚师兄力排众议,在剑谷开启,众多年少英才入内选剑时,将宗门传承数代,意义非凡的众生剑,亲手传给了当时尚且年幼的风亭瞳。 消息传出,宗门内外,议论纷纷。 有惊叹其天赋,有羡慕其机缘,也有暗中非议,认为凌虚剑尊过于偏爱,此子年纪尚小,未必担得起众生之名。 玄苍那时远远看过一眼。 得到众生剑认可的小小少年,捧着那柄古朴长剑,站在高台之上,阳光洒落,映着他尚且稚嫩,却已初现不凡轮廓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明亮到有些灼人的欣喜,骄傲,意气风发。 玄苍当时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觉得凌虚师兄的眼光,总不会太差。 至于众生剑,剑名众生,剑下见众生。 此子心高气傲,目下无尘,将来能否真正领悟众生之意,担起众生之重,尚未可知。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同门师兄,放下骄傲,诚恳认错的年轻弟子。*** 凌虚师兄将众生剑传给风亭瞳,并非仅仅因为其天赋与宠爱。 此子心中除了那属于少年天才的骄傲与锐气,也藏着一颗柔软而重情的心肠。 “……寒潭之水,虽酷寒难当,却也并非全无益处。” 玄苍长老缓缓说道:“其水至阴至寒,有淬炼经脉,镇压心魔,凝练灵力之效,对修复他因强行燃烧血脉,越级战斗而受损的经脉与内腑,亦有辅助之功。” “我又不会真的害他。” 风亭瞳愣住了。 玄苍长老转回了身,重新坐回了石凳上,拿起了桌上一卷书:“若无他事,便回去吧,好生督促你那些师弟师妹,莫要再惹是生非。” 这便是送客了。 风亭瞳知道,再多说无益:“是,弟子告退。” 风亭瞳从玄苍长老那里退出来,并未离开。 风亭瞳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天真少年。尤其是涉及到闻敬渊的伤势,以及玄苍长老那素来冰冷严苛,不近人情的作风。 不行,他得亲眼去看看。 风亭瞳朝着悬雪崖而去。 下寒潭的时候,这里已经是悬雪崖的禁地边缘,平日里除了闻敬渊应该是无人踏足。 这里有闻敬渊亲自布下的禁制,风亭瞳伸出手,朝着禁制的方向,点出一缕灵力。 预想中的冰寒反噬,并未出现。 那缕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融入了前方的禁制之中,然后悄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风亭瞳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他心头疑窦更深,但脚下却没有停顿。既然禁制不阻,他身形一闪就往里进了。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算太大的潭水,出现在风亭瞳面前。 潭水深蓝色,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比周围浓郁刺骨的寒气。 那寒气有形有质,丝丝缕缕地从水面升腾而起。 仅仅是站在潭边,风亭瞳便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穿透他身上不算厚实的衣物,扎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怎么这么冷?” “哗啦……” 一声水响,打破了寒潭死一般的寂静。 在距离岸边约莫两三丈远潭水颜色最深沉的区域,一圈涟漪,悄然荡开。紧接着一颗湿漉漉的头颅,从墨蓝色的水面下,缓缓冒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如同水草般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珠。 是闻敬渊。 跟鬼一样,吓风亭瞳一跳。 “师弟?你怎么来了。” 闻敬渊的声音响起。 风亭瞳看着他从水里冒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这家伙看起来虽然狼狈,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凄惨。 风亭瞳想起闻敬渊修炼的功法,是冰系,昭霁剑也是冰属性,他天生就偏向阴寒一路。 这寒潭之水,对旁人而言是酷刑,是绝地,但对他这个修炼冰系功法,确实有着淬炼经脉,辅助疗伤的功效。 “来看看你死没死。” 闻敬渊被他这话说得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他知道,他家师弟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师弟……我也想你了,特别想。” 风亭瞳耳根一热:“你这儿的禁制是怎么回事?看着挺吓人,怎么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防谁的?” 他刚才进来得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他觉得诡异。 闻敬渊闻言,低声解释道:“师弟你忘了?我们双修过。” “双修之时,灵力交融,彼此气息,血脉,神魂印记,都会留下对方的痕迹,这禁制对旁人自然严无比,但对你本就是形同虚设。” 这话让风亭瞳脸颊也微微发烫:“你把衣服脱了。” “脱,脱了?” 师弟他……难道是想…… 闻敬渊想起他们第一次真正水乳交融的双修,就是在云梦泽那家黑店的浴池里,温热的水中,激烈而混乱。 难道师弟他喜欢有水的地方?在这种地方特别有感觉? “你又在想什么东西,” 风亭瞳催促,“快点,不然我走了。” 这种鬼地方,冻得人直哆嗦,风亭瞳才不想多待。 闻敬渊伸手开始解自己湿透的里衣带子,露出下面精壮结实,肌分明的胸膛和腰腹,此刻被潭水浸泡,更显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风亭瞳的目光,迅速在那片赤裸的皮肤上扫过。 前胸,后背,腰侧,手臂…… 没有。 一道鞭痕都没有。 皮肤光滑紧实,除了几处陈年早已淡化的旧伤疤,背后完好的狼纹。 谁乱传的谣言? 风亭瞳心里那点担忧,瞬间变成了被愚弄的恼怒,他刚想开口让闻敬渊把湿衣服穿上。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站着,任由他打量的闻敬渊,忽然动了。 他看着风亭瞳,实在心痒难耐,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低下头,吻住了风亭瞳的唇。 “师弟,我真的好想你。” 风亭瞳猝不及防,手下抵在闻敬渊胸膛上,闻敬渊的吻,霸道急切,仿佛要将他个吞吃入腹。 寒潭边,冰冷的蓝色光晕笼罩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只有彼此粗重而交织的呼吸声,和唇舌交缠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而就在这旖旎的时刻。 寒潭入口处,那层淡蓝色的禁制壁垒,忽然无声无息地再次向两侧分开。 玄苍长老在风亭瞳后面来的。 风亭瞳离开后,玄苍长老觉得应该再去看看那个不省心的孽徒,倒不是真的担心他会死在寒潭里,那小子命硬得很,而是被一个小辈那么一番控诉,好像显得他玄苍,真是个蛮不讲,胡乱惩治弟子,甚至不顾弟子死活的恶毒师尊似的。 这感觉让素来我行我素,从不在意他人看法的玄苍长老,罕见地生出一边不自在。 或许可以考虑,稍微缩短一下禁闭的时日。 闻敬渊这次胆大包天,惹是生非,但也确实探听到了至关重要的消息,甚至差点把命搭上。 然而当玄苍长老下了寒潭边。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他的徒弟在寒潭中咬牙苦撑,或是盘坐调息的画面。 而是…… 他那浑身湿透,只穿着一条单薄亵裤,上半身赤裸的孽徒,正紧紧搂着他师兄凌虚最得意的门生,天枢峰的二弟子风亭瞳,扣着人家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怀里,吻得难舍难分。 玄苍长老:“…………” 那张素来冰冷,毫无表情,仿佛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鲜明,如此剧烈的表情变化。 ------- 作者有话说:玄苍:……造孽啊。
第59章 都怪羲和悬死得太早 玄苍长老因为眼前这过于荒谬, 不成体统的场景,那万载玄冰般稳固的气息,泄露几分。 闻敬渊和风亭瞳如何察觉不到。 闻敬渊猛地松开扣着风亭瞳后颈的手, 迅速转过身, 将风亭瞳往身后挡了挡。 然后他撞上了一道冰冷得能将神魂都冻结的目光。 他师尊玄苍长老,此刻就站在寒潭入口处。 闻敬渊被这目光钉在原地,被他挡在身后的风亭瞳回过神来。 风亭瞳只觉得尴尬,怎么偏偏就被玄苍长老撞见了。 “闻敬渊, 把自己收拾齐, 到前殿来见我。” “风亭瞳, 立刻下山, 回你的天枢峰去。” 玄苍长老这态度,这直接赶风亭瞳走的架势, 语气真是让风亭瞳心头极为不适。 他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把闻敬渊一个人留在这里, 面对盛怒的玄苍长老。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长老, 我……” “师弟。” 闻敬渊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先下山, 师尊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生气,我自己能应付。”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尊了。 风亭瞳此刻留下来, 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迁怒,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不能让师弟因为他而承受师尊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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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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