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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亭瞳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师妹,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会找出凶手的。” 叶星尘是他们几个亲传里年纪最小的,平日里最是跳脱爱闹,练剑偷懒,功课耍滑,没少被训斥,如今那点鲜活气,都被永远封进了那具冰冷的棺木里。 吊唁的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 风亭瞳找到天衍剑尊:“掌门,不必再封锁山门了。” 天衍剑尊看着他,眉头紧锁:“凶手尚未查明,若就此放开……” “凶手不会跑,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山门禁令解除,吊唁者更是络绎不绝。 谁也没想到,这放开的口子,引来的不是潜伏的凶手,而是一群更加肆无忌惮的豺狼。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灵堂的香烛将将燃尽,值夜的弟子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停放凌虚剑尊灵柩的偏殿。 他们想要在不惊动禁制的情况下,移走那具渡劫期大能的遗体,对于玄阴谷那些钻研阴毒傀儡术的疯子而言,一具渡劫期修士的肉身,尤其是凌虚剑尊这般以剑道淬体的肉身,无疑是炼制顶级傀儡的绝佳材料。 他们几乎就要得手了。 禁制干扰,棺椁差一点被抬起,火把的光芒晃过窗棂,照亮了殿内几个鬼祟抬棺的身影。 风亭瞳近日衣不解带,剑不离身。 他看到那几个穿着黑袍,正与巡逻弟子缠斗的人影时,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悲愤,暴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斩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袍人。 剑光如雪,又似惊雷。 那名玄阴谷弟子修为不弱,但在风亭瞳含怒出手,毫无保留的一剑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黑气便被斩碎,个人斜飞出去,撞在廊柱上,软软滑落,已然没了声息。 剩下的三名黑袍人眼见同伴毙命,又见风亭瞳眼中的杀意,皆是一惊。风亭瞳没有立刻追击,他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踏在地面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死死锁住那三人。 “你们知不知道,敢碰我师尊的遗体,被我发现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其中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跑,而是毫不犹豫地抬手,将藏在齿间的毒囊咬破。 黑血瞬间从他们嘴角溢出,身体抽搐两下,便僵直地倒了下去,脸上迅速蒙上一层死灰。 最后那名黑袍人,看起来年纪最轻,胆子也最小。他被同伴突兀的自尽惊得魂飞魄散,又对上风亭瞳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手里的法器哐当掉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想求饶,却连一个完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风亭瞳看都没看那两具自尽的尸体,他的目光落在跪地颤抖的那个玄阴谷弟子身上,又缓缓移开,看向不远处那口的棺椁。 师尊一生光明磊落,死后竟还要被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觊觎身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手腕一翻,剑光如匹练般掠过。 最后那名玄阴谷弟子连惊恐的表情都未及完全展开,便捂着喉咙,嗬嗬地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风亭瞳收剑入鞘,剑锋上的血珠顺着雪亮的刃口滑落,滴在地面,绽开几朵暗红的花。 他对着闻声赶来的执法弟子冷冷道:“拖下去,把这里清干净,我们太上宗与玄阴谷不死不休。” -------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62章 双鱼佩 混元宫, 天衍阁,碧落山庄的人,也陆续到了。 来的多是些熟面孔, 旧日里在各宗门大比时打过交道, 算***不上至交,却也彼此认得。 山道上,素白的灵幡在风里翻卷。 碧落山庄的玉临渊,一身水色长衫, 腰间佩着那柄标志性的软剑秋水, 他在灵前上过香, 走到风亭瞳面前, 抬手郑重一礼,低声道:“风兄, 节哀。” 眼底透着惋惜。 凌虚剑尊之名,天下剑修无人不敬。 混元宫的蛊星也来了, 她代表的混元宫, 在五大宗门与玄阴谷的纷争中,态度始终暧昧不明,直到近日凌虚剑尊身死, 玄阴谷行事愈发猖狂触及底线,才终于明确表态,与玄阴谷划清了界限。 风亭瞳一一还礼,举止无可挑剔, 只是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寂,让他个人看起来像是绷紧到极致的弦,仿佛一碰,就会铮然断裂。 所有人都清楚, 凌虚剑尊这一去,天枢峰首座之位空悬,若无意外,接任者几乎板上钉钉,便是眼前这位首徒。 这本是情之中,水到渠成之事。 只是这渠是以师尊的鲜血为引,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凿开,是风亭瞳从未预料,也绝不愿见的。 风亭瞳自己更清楚,自己终有一日会接过天枢峰的重担,原本想的是几十年后,或是百年之后,在师尊的见证下,一步步走上那个位置。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师尊冰冷的灵柩前,接此大任。 玄阴谷的疯狂让原本就微妙脆弱的五大宗门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如今勉强维系着表面同盟的只剩下对那魇的共同忌惮,以及对玄阴谷这匹脱缰疯马的警惕。 波谲云诡,山雨欲来。 而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离宗多日的玄苍长老,回来了。 他回得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身一人,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上了天枢峰主峰。 他先去灵堂,在那口巨大的阴沉木棺椁前,站了一夜。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他想了什么。 翌日清晨,当值守弟子换班时,只看到玄苍长老依旧站在那里,背影挺得笔直,却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那双显得有些淡漠的眼眸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恸。 他与凌虚剑尊,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拜在同一师尊座下,一起练剑,一起受罚,一起从籍籍无名的弟子,一步步走到宗门长老的位置,风雨同舟近百年。 这份情谊更似血脉相连的手足。 天衍剑尊找到玄苍,两人在静室中谈了许久。 出来时,天衍剑尊便当众宣布,在真凶伏法,新任首座正式确立之前,由玄苍长老暂代天枢峰一切事务。 玄苍没有推辞,接过了首座令牌。 那几日风亭瞳几乎未曾合眼。 他像一柄出了鞘却找不到目标的剑,观察着每一个人。 从地位尊崇的长老,到忙碌的执事弟子,再到那些前来吊唁,身份各异的宾客。 师尊脑后那枚冰冷的克神钉,也钉在了风亭瞳脑子里。 目光所及,皆是疑影。 究竟谁才是凶手? 夜深人静时,极度疲惫袭来,他会恍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被父母送上太上宗的那一年,他还很小,穿着崭新的太上宗弟子衣裳。 风夫人一步三回头,眼圈通红,几乎要反悔将他带回家去,凌虚剑尊走过来,半蹲下身,平视着风亭瞳的眼睛。 那只手很大,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却很温暖,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发抖的小手。 “莫怕。” 师尊的声音很温和,“以后太上宗就是你的家。” 家。 可现在,这个家里有人用最歹毒的方式,杀害了他的家人。 闻敬渊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着好几日,不见踪影。 风亭瞳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 凌虚剑尊的身后事千头万绪,与各宗派前来吊唁之人周旋,安抚峰内惶惶不安的弟子,还要协助天衍剑尊与玄苍长老处骤然压下的诸多宗务,每一件都需他经手或过问。 他并非没有察觉闻敬渊的不见,只是实在分不出心神,以为他就在悬雪崖。 渡劫期长老的陨落,非同小可,其遗蜕蕴含庞大灵力与道韵,对于某些走邪魔外道,精通炼尸炼魂之术的势力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因此太上宗乃至个正道修真界,早有不成文的规矩:此等大能身故,不入寻常墓地,不行普通葬仪。其遗体会在严密的护卫与复杂的仪式后,送往一处绝密之地安葬。 那地方具体在何处,只有历代掌门与寥寥几位核心长老知晓,外围更有上古遗留的大阵守护,为的就是断绝玄阴谷这等阴损门派对半神之躯的觊觎。 下葬的日期已经定下,就在三日后。 然而就在下葬前一日,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谢慎之,悠悠转醒。 消息传来时,风亭瞳对身旁低声回禀的弟子说了句“知道了”,就朝玉衡峰方向走去。 房间内药香浓郁,混合着清心宁神的檀香。 谢慎之躺在里间的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云清疏刚刚为他施完针,见风亭瞳进来,微微颔首,低声道:“刚醒,很虚弱,莫要久问。” 说罢便带着几个女修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风亭瞳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垂眸看着他。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有些惨淡,照在谢慎之脸上。 “三师弟,”他唤了一声,“那日静虚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慎之视线费力地聚焦在风亭瞳脸上,胸口开始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直咳得个人都蜷缩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声渐渐平息,谢慎之像脱了力般瘫回枕上,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额角。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极其艰难地开口。 “……是……小师弟。” 他停住,喘了口气,像是又看到了那不堪回首的景象。 “他……被魇控制了。” 风亭瞳下颌绷紧。 谢慎之断断续续用气音描述着。 他说那日他如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辰去静虚苑照料师尊伤势。 刚到院门口,就觉出不对,太安静了,他看到了倒在石阶和门廊下,已经没了气息的守门弟子。 他心知不妙,冲进室内,看到的便是凌虚剑尊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剑,而叶星尘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那个本该被重重封印,禁锢着魇魔分身的寒玉匣。 匣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缕残留的黑气正在消散。 “小师弟他……把那个放出来了……”谢慎之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师尊……师尊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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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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