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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种山雨欲来,人心浮动的氛围中,风亭瞳正式接任了天枢峰首座之位。*** 仪式并不盛大,甚至称得上简朴。 凌虚剑尊新丧未久,大仇虽报,哀思未绝,宗门上下也无心操办庆典,只是在主殿太上殿前,当着留守的诸位长老,各峰代表以及天枢峰所有弟子的面,天衍剑尊主持,玄苍长老亲手将那枚代表着天枢峰权柄,曾属于凌虚剑尊,后又由玄苍暂代的天枢令,郑重地交到了风亭瞳手中。 玄苍长老与前去观刑,商议要事的诸位长老,是在谢慎之被处置,秋不羁及一干同党被收押之后,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宗门的。 当玄苍得知谢慎之的所作所为及最终下场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了许久,最终对禀报的风亭瞳说了句:“你做得对,宗门规矩不可废” 他便不再提及此事。 玄苍依照先前的承诺,在掌门与其他长老的见证下,正式将首座之位传于风亭瞳。 这次外出长老们并非安然无恙。 阴无绝那老魔头穷途末路,自知必死,竟在最后关头试图拉着众人同归于尽。 虽然最终被几大高手联手镇压下去,但爆发的邪力让几位长老受了不轻的伤,需要调养一段时日。 玄苍长老也在其列。 然而伤势未愈,玄苍长老却提出,要外出动身,前往圣墟绝地,并且他指名要闻敬渊一同前往。 消息传到刚刚接任首座,正在熟悉处峰内积压事务的风亭瞳耳中时,他正在翻阅一份关于各地魇灾加剧的急报。 闻言他立刻放下手头一切,径直找到了正在自己洞府调息,准备行装的玄苍。 “长老不可,您明知道闻师兄是魇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魇君,圣墟乃是封印核心,魇气最盛,您带他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玄苍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风亭瞳。 “我知道。” 玄苍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内伤未愈而有些低哑,“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有些事,必须去了结。” “我会护着他,就算那东西真的想要他的身体,也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风亭瞳:“长老,您的伤势未愈,圣墟凶险莫测,您此去……” “风亭瞳。” 玄苍打断了他,“我意已决。” “恕弟子难以从命,” 风亭瞳迎上玄苍的目光,眼中毫不退让,语气强硬,“长老恕罪,可弟子如今已是天枢峰的首座了,师尊再如何是天枢峰弟子,关于本峰弟子,以及长老您离峰与否,必须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玄苍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 “我知道了,你比你师尊强。” 玄苍淡淡地说了一句,再没有其他表示。 风亭瞳不再多说,离开了玄苍的洞府。 夜色渐深,太上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巡逻弟子偶尔经过极轻的脚步声。 玄苍洞府外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颀长沉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并未完全开启的屏障,走了进去。 闻敬渊一袭简单的深青色常服,衬得他脸色在黯淡柔和的光线下,愈发显得轮廓分明,他走到正在打坐调息的玄苍面前,停下脚步。 玄苍缓缓睁开眼,看着不请自来的弟子,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闻敬渊先开了口:“师尊,我收到你的传令了。” “您想带我去圣墟,是因为如今那里被封印的魇君是我小叔羲和悬,他快死了是吗?” -------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70章 去向不明 闻敬渊此话一出, 玄苍脸上第一次出现崩裂。 “你……你怎么会知道?” 闻敬渊在看到玄苍这从未有过的惊恐神色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一直以来的猜测, 此刻终于确信。 当初在清河镇与小叔羲和悬失散, 各自逃生。那时他年纪尚小,修为低微,却能感觉到,混乱与追杀中的魇, 它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这个孱弱的孩子, 而是小叔。 那些疯狂地追逐着小叔的气息的魇, 对他达成了共识般的放过。 后来那些追杀他的魇渐渐稀少, 年幼的他曾天真地以为自己逃跑成功了。 直到很久以后,闻敬渊才隐约明白, 没有无缘无故的放过,那些东西放弃他, 只有一个可能它们找到了猎物。 而那个目标只能是羲和悬。 这世上没有比小叔更了解魇, 也更被魇所渴望的容器了。 羲和氏族的天赋与血脉,既是克制魇的利刃,也是它们梦寐以求的完美器皿。 这是宿命般的纠缠, 是诅咒。 圣墟之中那只被封印的魇本体,在百年前遭受重创之后,竟还能苟延残喘至今,未曾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答案只有一个。 只有羲和氏族的身体, 才是最适合它的养料。 魇本体能能借此维系自身不灭,甚至缓慢恢复,那么被封印在圣墟深处的魇君,除了被强行掳走成为这活体封印一部分的羲和悬, 还能有谁? 那个时候闻敬渊还太小,灵力微薄,心智未开,根本无法承受魇的丝毫力量,连被其附身都做不到,更别提成为所谓的魇君。 而那些魇之所以死死追着他们不放,不惜暴露自身,最大的可能,就是奉了本体之命,要抓回羲和悬带回去献给那即将油尽灯枯的君主。 而现在上一任魇君本体力量大损,急需新的足够强大的躯体来承载意志,冲破封印。 而它们派出无数分身,散播魔气,甚至不惜勾结玄阴谷在人间作乱,恐怕一直都是想要找到闻敬渊。 玄苍无力道:“……他快死了,我能感觉到。” 小叔在圣墟中作为维系魇存在的核心,正被一点点榨干生命力。 他快不行了。 所以魇才会如此暴怒,如此疯狂地在人间肆虐,迫不及待地想要为即将彻底消亡的本体,寻找下一具完美的身躯。 风亭瞳说过不许玄苍带闻敬渊离开太上宗,更不许去那危机四伏的圣墟,他是天枢峰首座,有这个权力。 但耐不住闻敬渊主动离开。 闻敬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栖竹院,留下了一封信,压在风亭瞳案头。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师弟,我去去就回,勿念,勿寻,勿忧。 风亭瞳发现人不见,是在翌日清晨。 风亭瞳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指节用力到泛白。 闻敬渊这个蠢蛋,知不知这个时候离开太上宗多危险,他已经失去了师尊,不可以再失去闻敬渊。 “追!” 他咬着牙,对闻讯赶来的弟子道,“一定要把闻敬渊拦住!” 一名弟子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回禀:“首座,长老和大师兄……他们走得太快了,我等人刚发现踪迹,他们就已经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追踪范围。这速度我们根本追不上。” 的确追不上。 闻敬渊前些日子,修为已然达到合体期圆满,距离那道渡劫期大门,仅有一步之遥。 一旦他成功突破,便是太上宗有史以来,第一位如此年轻潜力不可限量的渡劫期弟子。 又岂是普通弟子能够追上的? 就在闻敬渊离开太上宗短短几个时辰内,风亭瞳手中代表太上宗首座身份的玉符,突然传来嗡鸣。 里面传来的是混元宫给四大宗的传讯。 “有一要事,不得不告知诸位道友,太上宗天枢峰弟子闻敬渊本姓羲和,极有可能便是魇魔苦苦追寻,意图附身用以冲破圣墟封印的下一任魇君,为永绝后患,此子不能留。” 风亭瞳看着那玉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该死。 圣墟当初被选作封印之地,实在是一处妙到毫巅,也狠绝到极点的死地。 它坐落在一片被罡风笼罩的绝域。 这里没有活物,没有草木,连灵气都稀薄到近乎于无。 四周都是黄沙,偶尔有惨白如骨的嶙峋怪石突出地表,不分昼夜。 这里生机断绝,时间停滞,将魇这类以生灵精魄怨念为食,无形无体却又渴求鲜活血肉与灵气滋养的魔物,封印于此。 闻敬渊与玄苍长老一路来此,才抵达这片被上古大阵与天然绝地共同守护的死域边缘,尚未真正靠近圣墟核心,远远便能看到在那几个颜色各异代表着四大宗门的临时营地。 自发现玄阴谷暗中松动,盗取了五大镇魇印之一后,四大宗门便不敢再掉以轻心。 尽管知道此地凶险,依旧轮番派遣精锐弟子,常年在此镇守,巡逻,监视圣墟封印的动静,以防再有宵小之辈打它的主意。 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即便严防死守,依旧没能完全阻止魇魔的分身,趁着封印那一丝微小的裂隙逃逸而出,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 直到阴无绝伏诛,那枚被盗的镇魇印被追回,由几大高手联手,耗费巨大代价,才勉强将那裂隙重新弥合,阻止了更多魇物分身外泄。 闻敬渊和玄苍表明了身份,穿过外围来到了那片被数道粗大如龙,刻满繁复古老符文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如同巨大黑色镜面般的墟眼附近。 墟眼表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周围嶙峋的怪石,但只需稍稍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怨毒的吸力,从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无声地凝视着外面每一个活物。 这封印隔绝内外,也断绝了所有常规的进入可能。 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除非封印被毁。 闻敬渊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匕,摊开掌心,对着那墨色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划。 锋利的刃口切开了掌心肌肤,血液瞬间涌出,顺着掌纹流淌,凝聚成一颗颗饱满的血珠,滴落。 滴在下方那如同镜面般光滑,却又深不见底的墟眼边缘。 “嗒。” “嗒。” “嗒。” 就在闻敬渊的鲜血接触到墟眼边缘,渗入下方那片镜面的瞬间。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墟眼深处,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活物在疯狂蠕动,冲撞,沉睡多年的凶兽被最渴望的甘霖唤醒,从墟眼深处轰然爆发,妄图冲天而起。 封印的符文瞬间被激发,那些粗大的玄铁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表面流转的灵光疯狂闪烁,安抚下方的疯狂骚动。 魇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饥饿了千万年的蝗虫。 闻敬渊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如同煮沸的黑色泥沼在翻滚,抬起还在渗血的左手,任由那血液,一滴,一滴,继续落在翻腾的墟眼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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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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