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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有些破防。
第20章 克制 创世之书丝毫没有给耶和华面子，一股脑地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担惊受怕喷洒而出。 “神，如果你和路西菲尔的关系真的更近一步之后，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要求更多吗？” 创世之书了解耶和华，明白神骨子里的偏执。 看着耶和华不以为意的表情，创世之书进一步道。 “路西菲尔能够忍受您的更多要求吗？” 要知道，路西菲尔虽然喜欢耶和华，但是更多却是崇拜与仰慕，将耶和华视作他必胜信仰的准则。 路西菲尔将自己放得很低。 低到哪怕是任何逾越，路西菲尔都会视作是对神的亵渎，是自己犯下了十恶不赦地大罪。 哪怕神走下那座神坛，亲口对路西菲尔诉说自己的爱意，路西菲尔只会惶恐地跪伏在地，将自己当作引诱神明的恶魔。 耶和华怔然。 看着神怔愣的模样，创世之书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依旧要说。 “您真的愿意看到这个世界毁掉吗？” 这句话将耶和华拉回记忆的深处。 祂开始思考。 是什么时候，耶和华对这个世界有了如此深刻的感情呢？ 明明最初，这方世界只是祂为了感受规则的实验产物。 所以创始之初，祂便没有对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上心，创世七天一过，祂便静静地待在第九重天，打算旁观世界从开始到毁灭的整个过程。 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路西菲尔第一次敲开神殿的门，邀请神来观看天使为了庆祝世界诞生而准备的创世盛典吧。 那个时候，地狱和人间的界限还很稳定，人间和天堂一派和睦，除了恶魔，所有神的造物都在这片神开创的世界中欣欣向荣的生长。 天使的圣洁，精灵的高冷，龙族的自由随性……这些从祂手中诞生的生灵，第一次真真切切出现在了神的眼中。 他们并不知道神在创造这方世界的时候有多么随意，也不知道这方世界有多么得岌岌可危，他们只知道是神给予了他们生命，并给了他们能够安身的空间。 他们诚心实意地赞美神，赞美那创世的七天，并为自己拥有的一切感恩不已，就像一个为自己拥有一条破布碎花裙开心不已的小女孩。 看着那些单纯的造物，耶和华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愧疚的心理。自那之后，神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成为了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创世之书明白耶和华的心态，只不过他对神自诩操心老父亲这一点并不赞同。 按照书的想法，耶和华顶多算一个无良老父亲，从创始之初就成了甩手掌柜，一些原本该由神来完善的规则，最后都落在了创世之书的头上。 就靠着这么几条创世之书东拼西凑的原初规则，世界艰难地运转到了现在。 然而，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 按照神老家的说法，整个世界就像一台巨大的计算机，这台计算机的内存不大，由于神的偷懒，电脑里面运行的程序规则也简单。 神说光是好的，那么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就喜光；神说暗是不好的，那么世界上所有的生物一旦沾染上暗，就被视为堕落。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非黑即白。然而非黑即白又怎么能够将所有的事物都粗暴的定义呢？ 那些不能以黑与白的来定义的事物，在程序上被称为bug。 一些小bug是无伤大雅的，然而一旦出现大的bug，就会影响世界的运转，大量的数据冲击程序，造成内存崩溃，稍不注意就是电脑死机。 在这个时候要想程序运转，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增加世界的内存，毕竟只要你内存够大，即便数据多，这世界也还能艰难地盘跑一跑，不会那么快就毁灭。 而第二个办法就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改底层代码，增添新的规则。 对于世界内的生物来说，第一个办法是最好的。 因为这个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本质，改变是痛苦的，能够一直以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活态度活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只不过，内存这东西，在造物的时候就定好了，是世界最底层，这种东西要想改变，除非耶和华倒流世界回到创始之初，给世界扩扩容——这难度，比创世难。 所以，如今只剩下第二个办法，成为一个程序员，给这原本只有加和减的世界上上强度，添上乘除。 在代码里面，这种情况很简单，只需要多加几行并列语句就行，然而，这不是敲代码。 规则并不是耶和华想改就改。 更重要的是，如果说规则是软件部分，那么还需要配套的硬件设施。 这个世界是由光明创造的，所以世界中充斥着浓郁的光明，黑暗只能蜷缩在光无法照到的阴暗角落，瑟瑟发抖。 按照这方世界黑暗的孱弱程度，即便神增添了关于黑暗的规则，没有相应的黑暗力量，规则也根本运转不起来。 一个参考着老家的计划就这么在耶和华和创世之书的商量中诞生了。 在计划出现的那一刻，耶和华就下意识将路西菲尔放到极重的位置上。 不仅仅是因为路西菲尔的能力最强，更多的却是神的私心。 在神想来，如果说这个世界真能再次出现一个与神比肩的生命，耶和华希望那个造物是路西。 然而这个计划，耶和华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那被驱逐的人类、堕落的天使....... 还有很多很多。 耶和华苦笑一声。 有时候，祂觉得自己像极了前世的某些父母，总是一股脑将自己想要的堆给孩子，根本不管孩子愿不愿意。 或许孩子是不愿意的。 但是耶和华实在舍不得。 祂舍不得世界毁灭，舍不得再次回到混沌。 更舍不得，那个自己最喜爱的孩子。 耶和华将膝上的天使紧紧抱入怀中，右手抚上路西菲尔脑后金灿灿的发丝。 一缕缕乳白色的记忆从轻柔地从路西菲尔脑海中逸散而出。 吾的孩子，睡吧。 所有使你烦忧的，必将不复存在。 所有使你痛苦的，也会消失无踪。
第21章 莉莉丝的决定 别西卜被调离了第一军团，成为了他敬爱的路西菲尔殿下的副手。 这件事如果让阿斯蒙蒂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他们也许会下界，邀约看守伊甸园的安士白殿下一起去人间的集市去庆贺一番。 向来少烦忧的别西卜，此刻也感受到了时间的长度。 以前以为永恒不变的东西，在时间的消磨下也变得物事全非。 本来看守伊甸园的安士白殿下，现在掌管混沌之海。 自己虽然成为了殿下的副手，然而少了阿斯蒙蒂斯这位好友，心中总有些许的遗憾。 那个出生即有异象的孩子，被取名为拿非利。 仁慈的神，将力量封印在这具幼小的身体中，等到他慢慢长大，力量也会随之复苏。 虽然别西卜并不喜欢人类，但到底是兄弟的孩子，别西卜偶尔下界也会对这孩子多加照拂。 至于莉莉丝，这个让阿萨蒙蒂斯被神厌弃的根源。 别西卜很难给她好脸色，但是这个女孩也不需要别西卜这个陌生的天使给她好脸色。 在一次，别西卜下界探望拿非利时，莉莉丝看着别西卜突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怎么去地狱吗？” 听到这话，别西卜悚然一惊，手里的孩子都差点摔到地上。 莉莉丝并不意外天使的反应，不慌不忙从天使手中接过孩子，嘴里哼着歌，仿佛只是一位关心孩子的母亲。 这个看似幼小，实则强大的生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咯咯笑着。 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改变。 看着莉莉丝这镇定的模样，别西卜强装镇定，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让一个人类看匾了去。 “你找地狱干什么？” 别西卜冷哼道，他看这女人就不像好人。 听着别西卜的质问，莉莉丝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世人都道天使善良纯洁，是神的使者，然而莉莉丝却觉得天使全是一群缺心眼的家伙。 就像阿萨蒙蒂斯，装人类都装不像，每次从她家往飞回天堂的时候，就隔了几条街，就展开翅膀飞走了. 亮堂堂的天空下，一抹白色的身影越飞越远，让莉莉丝想不看见都难。 等莉莉丝终于受不了，拆穿了阿萨蒙蒂斯拙劣的伪装之后。 阿萨蒙蒂斯还大惊失色地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拜托，不仅是莉莉丝知道，连莉莉丝周边的邻居都知道。 从那时候起阿萨蒙蒂斯就成了莉莉丝心中的傻子。 至于别西卜，就是傻子二号。白长那么大个。 莉莉丝以爱怜的目光看了一眼别西卜，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是去找阿萨蒙蒂斯了！”清丽的嗓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 别西卜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女子。 棕色的麻花辫，碎花连衣裙，白皙的脸颊上还有细小的绒毛。 她没有强大的体魄，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只是一个简单的普通的和其他人类女孩别无二致的女孩。 他要帮助她寻找地狱入口吗？ 看着女孩眼中的坚定，别西卜心软了。 “我不知道地狱在哪里。” 莉莉丝眼中流露出失望。 “但是这个应该可以。”别西卜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件物品。 莉莉丝看向别西卜的手掌，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内部中空的圆盘。 圆盘中空的地方用一层水晶封起来，内部有一根金色的指针。 这是什么？ 莉莉丝心中闪过疑惑，还不待她询问，别西卜就开口解释道。 “这是冥影衡度，乃是光耀天界、至美至荣、光辉无匹、诸天使中首生……” 半刻钟后，莉莉丝满脑袋问号。 这天使是不是有啥毛病？ 眼看着别西卜有滔滔不绝的架势 莉莉丝忍无可忍打断道。 “说正事！”别西卜遗憾地顿了顿，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溢美之词，开始介绍。 “这是路西菲尔殿下在第一次与地狱大战之后，创造的黑暗指示器。” “看到这根指针了吗？”指着金色的指针，别西卜继续向莉莉丝介绍。 “这根指针能够指向方圆百里黑暗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然而这又和地狱之门有什么关系呢？莉莉丝疑惑地看向别西卜。 “自从神创世以来，地狱之门因为黑暗力量的缺乏便常年关闭，恶魔若是想出来，第一个办法就是天地之中黑暗力量增强，地狱之门打开，第二个办法就是寻找地狱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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