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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看着这个虔诚的路西菲尔。 一股浓郁的疼痛骤然从耶和华心间爆发，那比刺入的匕首更痛。 比撕裂灵魂更痛。 带着某种奢望，耶和华吻上路西菲尔的唇瓣。 学着曾经路西法带给祂的感觉，生涩稚嫩地研磨。 重新变为天使的路西菲尔，体温变得冰凉，像一股寒冰，将耶和华冻得瑟瑟发抖。 面对这个绝望的吻，路西菲尔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只是惊愕地瞪圆了天蓝色的眼睛，似乎并不明白为何神明会这样做。 但是他也不会拒绝，因为这是他信仰着的神明。 在这个单方面奢求的吻中，耶和华仿佛体会到了曾经路西的感觉。 以前，路西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爱着一个不会回应的神明呢？ 耶和华不知道，他只知道。 失去了的就是已经失去了。 哪怕耶和华是神明都没有无限次可以重来的机会。 直到这个时候，耶和华才猛然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祂自以为神明。 自以为无所不能。 站在命运长河之外，自以为不沾任何因果。 但实际祂早已经被命运缠绕。 是祂的骄傲，是祂的愚蠢，到最后一切都失去了。 一滴泪。 倏忽间从耶和华的眼角滑落。 滴落在路西菲尔的眼中，渗入到路西菲尔的灵魂之中。 绝望的悲伤慢慢地灵魂中渗出，路西菲尔眨眨眼，有些疑惑。 耶和华抚上路西菲尔的眼睛，不想从那天蓝色的眼睛中看出自己的狼狈。 “路西，你做得很不错。” “你先退下吧，到时候，吾自会寻找你！” 路西菲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耶和华会浑身是伤，更想知道，那匕首到底是谁刺入的。 但是身为神明的信徒，他从不会违背神明的力量。 所以即便心中再怎么焦急，他也还是按照神明的吩咐离开了。 现在整个偏殿就只剩下了创世之书和耶和华。 在早耶和华叫住路西菲尔的时候，创世之书就感觉不妙，很乖顺地缩在了离耶和华手边，装作自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 很久很久，神殿之中没有任何的声音。 只有一片能够把人淹没的死寂。 创世之书的心越来越慌。 终于它还是忍不住，小心地开口道。 “神，您胸间的匕首，为何不拔出来啊！” 听到创世之书的声音，耶和华眨了眨眼，纤长地银色睫毛如同蝴蝶般翻飞。 “拔不出来了。” 耶和华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怎么会拔不出来呢？” 创世之书急了，长出手脚，扑在耶和华的胸膛，试探性地将力量放入匕首。 “别动它，路西的灵还在这里。” 眼看着创世之书就要触及到匕首的深处，耶和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扣住了创世之书。 “啊？！” 听到耶和华的话，创世之书傻眼了。 尽管耶和华现在回溯了时间，但是实质上路西菲尔和路西法是同一个生命体，并且由于路西法已经凝聚了一部分的黑暗神格。 这也就导致路西法实际也是超脱时间和命运的，所以这一部分灵如果是属于路西法的，那么此刻路西菲尔的灵中也会缺少这么一块。 路西菲尔毕竟不是耶和华，耶和华没有那么多时间让路西菲尔重新将灵孕育周全。 所以耶和华想要路西菲尔成为属神，就必须要想办法把这灵重新放入路西菲尔的身体之中。 可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这片灵是属于路西法的啊！ 一个光明的属神咋能够拥有黑暗的灵呢？
第80章 解决的方法 事情似乎到这里已经陷入了僵局，创世之书看着耶和华。 书页上的表情扭成了麻花。 “想说什么？” 耶和华看着创世之书纠结的样子，语气淡淡道。 创世之书闻言，先是瞟了一眼耶和华，然后还是不放心。 “我要是说了，您可不许生气。” 耶和华垂眸，如玉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吾不会生气。” 得到了神明的保证，创世之书人性化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嘴里飞快秃噜道。 “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 听到这话，耶和华果真没生气，但是依旧没什么表情。 整个神就像是真正变成了一座雕像似的，让创世之书有点搞不清楚耶和华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弃什么？” 耶和华轻声问了一句。 说是问，实际上更像是喃喃自语。 “放弃这个世界吗？” “还是放弃路西？” 实际上，到了这一步，耶和华似乎哪一个都保不住了。 自从时间回溯之后，光明在这个世界呈现压倒性胜利，地狱之门已经很久都没有躁动过了。 而耶和华想要保住的路西菲尔，此刻竟然缺少了一部分的灵。 耶和华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能够看见那血色蔓延的场景。 祂低估了路西菲尔对自己的爱，也低估了路西法对自己的恨。 以至于路西法撕裂灵魂也要困住耶和华。 明明不论是路西菲尔还是路西法，都是由神明一手塑造的。 可实际上，耶和华不论是路西菲尔还是路西法竟然一个都不了解。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祂，耶和华第一次品尝到迷茫的滋味。 “书，吾不会放弃的。” 耶和华开口。 “路西，吾一定会保住。” 看着耶和华平静的表情，创世之书真的没招了。 “现在这种情况，您还有什么办法吗？” 匕首里的灵，耶和华是没办法暴力取出来的。 而且即便取出来，那灵中浸染的黑暗也不是那么好去除的。 想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即便誉为整个混沌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创世之书，也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然外力不行，那么就让路西依靠自身光明的力量去洗净这黑暗的灵魂。” 耶和华看着创世之书缓缓道。 “等到路西的力量积蓄够了，吾会将神格剥离一部分，放入路西的身体，然后再让路西吸收匕首中的灵。” “到时候，路西属于光明那部分的灵冲刷净化黑暗那一部分的灵。” “等到黑暗那部分的灵净化完成，路西就可以顺利成为吾的属神了。” 说罢耶和华看向创世之书，似乎在征求创世之书的意见。 身为耶和华的伴生之物，创世之书可谓是最了解耶和华的存在。 它知道，若不是耶和华没把握到了极点，祂根本就不会征求任何生物的意见。 “神，这个方法太冒险了，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路西菲尔没净化得了路西法的灵呢？” 面对创世之书的疑问，耶和华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如果是黑暗的灵战胜了光明的灵，刚好吾就可以将之前路西凝聚的黑暗神格重新归还给他。” 看着冷静到极致的耶和华，创世之书突然大不敬地冷笑一声。 “您真是疯了。” “您还知道，到底是谁挖出了路西法的心脏吗？” “又到底是谁强迫着已经是黑暗之神预备役的路西法，重新变回路西菲尔的吗？” 在创世之书一声声的质问中，耶和华的脸色愈加的苍白。 苦涩的感觉再一次蔓延开来，一股痒意爬上候腔。 “够...够了！” 耶和华强忍着痒意，厉声道。 然而，耶和华越是不想听，创世之书越要说。 “我看您就是昏了头，为了一个造物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您要是下不了决心，我现在就帮您把他解决掉。” “免得到时候路西法回来了，我还得眼睁睁看着您被他封印。” 到了耶和华这种地步的神明，除非是祂自己愿意，否则，祂几乎是杀不死的。 按照创世之书对路西法性格的估计，要是他真的能回来，对神明的恨意肯定会驱使他不顾一切向神明复仇。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耶和华倒还罢。 毕竟耶和华亿万年的时光也不是白混的。 可是事情偏偏就毁在，此刻耶和华是重伤状态。 这个状态的耶和华对上新生的黑暗神，胜负最多三七开。 耶和华三，路西法七。 与其让创世之书眼睁睁看着耶和华被封印，它还不如现在就去将路西菲尔杀死。 路西法没了路西菲尔的灵，要想成神，也够呛。 创世之书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靠谱，于是它卖力得翻动书页，恨不得立刻冲到路西菲尔的寝宫将路西菲尔杀死。 可是创世之书千想万想，也没想过耶和华的想法。 不出所料，创世之书甚至还没有踏出偏殿，身形就被耶和华牢牢地控制住了。 就这么轻易地挥挥手，创世之书化作普通书本的样子，回到了耶和华的手中。 抚摸着创世之书温润的书页，耶和华沉默了半晌，然后不知道是在安抚创世之书，还是回答自己，语气怅然道。 “书，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吾会将你放出来。” 说罢，耶和华语气停顿。 “如果到时候真的路西法回来了，那也是吾欠他的。” 现在耶和华和路西能够走到这个局面，耶和华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也许，当时能够多听一听路西的想法，结局说不定会不一样。 可惜，已经没有如果了。 唯一的后悔药，都被耶和华自己浪费了。
第81章 属神预备 为了确保路西菲尔的力量能够压制灵中的黑暗部分，耶和华干脆亲自引导路西菲尔吸收信仰之力。 有了光明神的帮助，路西菲尔的力量几乎堪称飞速地增长着。 很快就连天堂中的炽天使们都察觉到了路西菲尔力量的进步。 虽然路西菲尔的力量就比一般的炽天使强大，但是那种强大是可以以望见的强大。 是让米迦勒还能升起，追赶路西菲尔的念头的强大。 可是现在，面对着周身光明气息环绕的路西菲尔。 米迦勒恍惚间心中竟然有一股不可直视之感。 就好像是面对一尊神明。 同时，伴随着路西菲尔力量增长的，还有逐步消退的情感。 以往的路西菲尔虽然说也比较沉稳冷静，甚至还带有一点光耀晨星的自傲。 可是这些，在现在的路西菲尔脸上都找不到了。 现在的路西菲尔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是，那更多的却是程序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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