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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雨是否会解除婚约?解除婚约后白慕予怎么办?莫提雨居然选择了和公众意见对着干,莫提雨是自毁前程,他疯了吗? 太多问题让人想知道了,只要能采访到莫提雨。 莫提雨明明是从家里离开的,但埋伏在他附近的媒体居然没有一个找到他的影子。 好像这个人的气息被掩藏了起来,好像有人刻意保护着他。 莫提雨漫无目的顺着庄园的树林走着,一直到离开名叫“家”的范围,来到一处野生的湖岸边。 深冬苦寒,湖面已经结冰。 这里有点像他做公共服务的地方,没什么人打理,没什么人路过,但有一个覆满霜雪的椅子,可供过路人歇歇脚。 莫提雨用外套拂去座椅上的残雪,随后坐了下去,往后靠在上面,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他微微仰着头注视着青灰色的天,看着化成雨前的细小的雪花,就像信息屏上会出现的小小噪点。冰凉的感觉轻轻落在他的眼睛上,落在他覆满绷带的肌肤上。 彻底放松所有的精神,彻底让意识自由地坠落。 没有想法,没有情绪,只有深而长的疲惫,深而长的冬天。 自由的名字来到时却比责任还要疲惫和沉重。但此时此刻是安静的,真正的安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寒冷一寸一寸地侵入身体,四肢已经冻僵。 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但要去往哪里,莫提雨也并不知道。 废了很大的力气,莫提雨睁开眼,从椅子上缓缓地站起来。 冰湖仍然寂静,脚下的荒草仿佛从亘古的时候就存在,那是一种永恒的宁静,永恒的安息。不用处理任何事,不用和任何人对话,不用预想任何可能性。 莫提雨慢慢地走着,在雪里走着,他灰色的眼眸看着地面,静静地思索现在需要去的地方。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需要一场漫长的、接近荒芜的睡眠。 他从出生起未曾离开过绯岸,绯岸之外的地方对他来说是一片灰色的迷雾。 曾经他想去苍雪岸看看冰原,看看如洗的净空,看看他们那里的连绵雪山,灼热的白色太阳,后来一直未曾成行。 莫提雨披上外套,往印象中的车站走去。 从前他都是专车专机接送,从小到大在公众视线中的生活也让他和公共交通绝缘了,如今他需要给自己买一张票。 去哪里都好。 去哪里都行。 只要一个人,一个去处,可供他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一路没有几个人路过他,甚至没有几个人发现他。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很差,又是最冷清的工作日,人们忙于看路,他竟然没有引起骚动。 车站有多远,莫提雨没有印象了,他只是一直走着,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直到汗水也变得冰凉。 车站边人也不多,不过比路上多。 莫提雨身上有一些闲钱,他给自己买了一顶御寒的帽子,随后在报刊亭看了一会儿。 “要报纸吗?有各家的最新报纸,还有最全的世界旅行地图哦。这位先生需要点什么吗” 报刊亭老板热切地上来问莫提雨。 老板和那双浅灰色的、疲惫压抑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间时,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明明就在眼前,呼之欲出,但话到嘴边就是忘了。 莫提雨伸手拿了一份报纸,随后又认真看了看,拿起一个地图册。 是时下的学生们,年轻人们喜欢的那类旅游打卡图册,每一页都有精心设计的打卡位置和简单的地名介绍,还分为风暴前后的不同版本,用以告诉人们,这些年里风暴带来了多少变化。 还介绍了每一趟列车线路,不同的区间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要这些。谢谢。”莫提雨递出钞票,把报纸和图册塞入口袋。 老板到最后也没想起来这年轻人像谁,又或者是谁。莫提雨离开后,停在路灯上的几只乌鸦腾飞而起,追着他的方向,又选了更近的路灯降落。 乌鸦的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蓝光。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守护。 车站的广场上方就是巨型的电子屏幕,上边是去往各个地方的火车编号和时间。 莫提雨看了很久,也没有决定好去哪里。 由于风暴的原因,出境的列车已经全部停止运营,最远能到绯岸的一个边缘城市,列车行驶时长是二十八小时。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 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小声讨论着这次旅行的目的地。 “我们从第七塔转车怎么样?第七塔听说受风暴影响很小,我们可以在那里呆半个下午,去一趟那里的森林公园,这个季节还有红熊猫可以看呢,而且那里还有干净的海。” “从那儿转车的话……会不会太远了?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这对情侣一边商量,一边走远了。 莫提雨拿出旅册子,慢慢翻到第七塔的页面。 北偏东位置,靠近苍雪岸的一个塔,一半靠海。那里的公园的确很出名,还有漂亮的自然保护区。 他眼前发暗,辨认字迹也需要一段时间。 据说不仅有红熊猫可以看,还有各种各样的耐寒动物都能在这个时节看到,因为绯岸的冬天比夏天更好过。 或许可以去看看。 或许自然保护区会招人,或许在那里认识他的人更少。 其实没有更多的理由,只是需要去一个地方。 莫提雨购买了车票,随后进入车站,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离发车时间大约还有一个小时,莫提雨没有做任何行李准备,一个人,一点钱,报纸和旅游册子是他全部的行李。 高级车厢比普通车厢贵一点,因为是淡季,买票后还赠送餐点,车厢是双人位置。 莫提雨没有乘坐过火车,动作总是稍稍慢一步,他在乘坐须知前停了一会儿,阅读完毕后才把票交给检票员。 对方看着他的脸,很快也出现了一种想不起来的疑惑神情。不等发问,莫提雨就离开了,向检票通道走去。 莫提雨对数字的感知变得不再敏锐,他核对了很久车次和座位号,才终于踏入属于他的席位。 一辆极空,人极少的火车,他的一整节车厢都没有人,或者他是第一个登车的旅客。 莫提雨将报纸放在窗边,靠窗坐下,慢慢闭上眼睛。 他直接买到了终点站,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有这样沉默着休憩的自由。 没有更多人上车,乘务员从他身边经过,也没有驻足。车窗玻璃新换过,几乎完全透明,站台上的人来来往往,乘客们稀稀拉拉拖着行李箱走过。 车辆慢慢开动,车身轻微地摇晃着。莫提雨关闭一切感知,关闭一切共情,放任自己在这种摇晃中不断地沉入黑暗。 他双手抱臂,头轻靠在墙壁上。外面的光落在他的眼上,漆黑的睫毛上,在视网膜上留下深深浅浅又如水痕一般流逝的光斑。 外面的世界都与他无关了,不论是乘客,观众,还是绯岸的这场灰色的雨和雪。 长长的,疲惫的睡眠,死亡一般的睡眠。 他不愿醒来。 他太累,太疲惫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昏黄的监狱中,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气息和仪器运行的嗡鸣,他在梦里看见小黑猫站在窗外,用爪子刨着封锁的窗户。 他想去摸摸它,但是没有力气。他想去跟它说说话,但浑身冻结。 “不说话……不回应,都没关系。”梦里,小黑猫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冷静的声音,“他很累了。不用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梦中有风,凛冽却温柔的味道,即便在梦中他也知道天已经暗了,黑夜已经降临。但开始有一种另外的、柔和安稳的氛围开始出现;源自环境:天黑了,有人没有选择开灯,而是只将侧边的小黄灯轻轻按住,空气中飘起了饭菜的香味,饮料的热气。 还有不出声的交流,有人蹲下来听从另一个人的命令和嘱咐,另一人明显是哨兵,握握手即完成了信息的传递,这种安静的交流很显然是不愿意惊醒还睡着的人。 *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根本找不到。” 绯岸核心城,莫宅,仍旧是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息。 莫父显然已经烦闷到极点:“都叫人跟着了都找不到?他出门十分钟你们居然就跟没影了?” 被训斥的保镖也有点慌张:“确实是……没能跟上,很奇怪,我们这几个哨兵都搜索不到他的气息。” 莫提雨在家门口丢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军部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现在绯岸核心城的信息塔几乎瘫痪,莫提雨立刻复职的重要性比什么都大,在这个节点居然丢了人,根本没办法向任何人交代! 莫提雨似乎是铁了心不想令任何人好过。他那从未出现的叛逆期似乎推迟到了现在才开始发生,而他们束手无策。 莫提雨在媒体面前的那些发言已经快被公众盘爆炸了,舆论上的各种声音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偏偏……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发现莫提雨的踪迹。 虽然现在绯岸核心城的信息交流受到了严重影响,但所有人一直认为莫提雨应该只是独自离家,找了个地方暂时住着。 军部不可能再把他关回去了,议会都打来了电话,让莫父“立刻处理好家事,让莫提雨迅速回归他的位置”。 现在谁也没办法了。莫提雨联系不上,他甚至都没带通讯工具。 以他的身体情况……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出事了。 但谁都没提出这个可能性。莫提雨不是那种脆弱到会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而且莫提雨有什么看不开的值得去死? 但如果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之前袭击了他们信息塔的流窜逃犯仍未找到,如果莫提雨被他们遇到了,那可就是真正的祸不单行。 莫父很快离开了家,军部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家里一瞬间就冷清了起来。 白慕予脸色非常不好。他漂亮、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过和崩溃,他早已双眼发红,流泪数次。 被当众退婚,这是无法忍受的耻辱。他是整个事件中看似边缘的一环,得到的却是最不留情面的结果。 莫提雨甚至不解释,退婚是唯一的、明确的要求。 莫母还在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他疯了说的气话,他怎么能不要你?你永远是我们家的孩子,不论外面怎么说,我们都支持你!那孩子太不懂事了。” “别伤心,别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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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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