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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墨镜,脱下外套,换上曾经的战术服,束紧绑带。 ...... ...... 时间流逝,影子逐渐拉长。 更衣室的淋浴间内,夏昀舒仰着头,水流划过身体,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相比于来时,他的腰腹和手臂处添了好几处淤青。 但夏昀舒并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办法精准捕捉淤青所在,只能凭借疼痛进行大致判断、涂药。 精疲力竭,但又无比畅快。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水气氤氲中,他朝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直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回到帝都星,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疗舱中度过。 要去地下河检查身体吗? 夏昀舒甩甩脑袋,水滴顺着发丝晃出,又再次被淋浴头浇湿,淅淅沥沥的朝下坠。 如果说在帝都星或许会被动手脚,那么去地下河,或许会被肢。解吧...... 到时候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而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问题了。 他打了个寒颤,关闭淋浴头,搭着浴巾走向更衣室。 外套、帽子、墨镜。 嗯,再把今天的数据导出来...... [已成功销毁今日记录。 ] 因为视线过差导致点成删除的夏昀舒:“ ......” 他讪讪的收回手,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来这里训练的大多是哨兵,外加现在训练场陆陆续续的关闭,因此人也显得多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来电梯,他单手握紧肩带,走进轿厢。 里边的人并不多,也格外安静,只是在下一层停留时,进来了个令夏昀舒身形一僵的人。 “上校。” “上校。” ------- 作者有话说:嘿嘿
第30章 上校? 夏昀舒肃了肃神情,也跟着喊:“上校。” 下一刻,一道冷硬的目光扫过,夹着审视和漫不经心,又不带停顿地轻轻挪开。 夏昀舒莫名感到郁闷,他掂了掂脚, 连同水母也朝上蛄蛹蛄蛹,似是希望被看见、或者说惹人注目。 可惜毫无作用。 触手无声蔓延,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衣袖,半晌又疑惑的抽回来,轻搭在外边的袖扣上。 夏昀舒目视前方,站得十分规整。 可它的精神体懒懒散散, 伞盖搭在肩上, 触手长长, 末端若有似无的划过裴许掌心。 少言的上位者扫他一眼,忽地握住它的触手。 水母瞬间精神起来,被激的“咕叽”朝上蹿,乱七八糟地躲避,伞盖撞上夏昀舒的侧脸,出现一瞬的形变,弹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内极其明显。 夏昀舒满眼无奈,耳垂逐渐染红,他抱住水母,又将它的触手大致捞了回来。 精神体也很冤枉, 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偶尔还会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若是低下头,便能看见一条系着丝带的触手在不断摇晃,像是激动的小狗尾巴。 夏昀舒抬手揉揉它的伞盖,心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为什么精神体会亲近上校? 难道因为是亲兄弟,这小笨东西分辨不出来? 他正想着,触手却不死心的试图重新缠绕过去。 夏昀舒:“!”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夏昀舒和水母同时“回头”,看向门外。 即使画面高度模糊,他也清晰捕捉到了粉红色的扇贝,以及—— “霍尔元帅。” 军队等级分明,夏昀舒的敬礼及问好源于多年磨练下的肌肉记忆。 闻声,霍尔塞西尔斜斜地睨向他,嗤笑一声,正准备开口,就被扇贝糊了一脸。 “他说话难听,”江询环抱手臂,冷着一张脸:“所以别听他的。嗯?你的眼睛好了?” 夏昀舒眉眼弯弯,回答:“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只能看见大概轮廓。” 江询:“不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科学院协助研究,你的身体恢复样本一定史无前例。” “江询,”裴许冷冷开口,声线很低,带着些警告:“禁止私自获取向导和哨兵的生物样本。” “我知道,这不是在说服他自愿嘛......” 江询摆手,回头正好看见霍尔塞西尔将扇贝拿下来,英俊高挺的眉骨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规律红痕。 他轻咳一声,忽略霍尔塞西尔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补充说:“战前会议,夏昀舒要去吗?” 裴许颔首,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水母准备偷袭霍尔塞西尔的触手。 “咕叽......” 摊成饼的水母很失落,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默默往回缩,攀上夏昀舒肩头,只鬼鬼祟祟的露出伞盖顶端。 霍尔塞西尔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江询漠然的眼神,他眉尾一挑,十分配合的噤了声。 一路抵达会议室。 裴许戴上手套,扫了眼抱着精神体走在自己身旁的夏昀舒,唇角很微妙地朝上翘了翘。 大抵是因为接下来的几个系统时都可以看见他,所以心情也变的轻快不少。 众人依次落座,最前边的位置却空悬许久。 直至会议开始后几分钟,顾林风才皱着眉赶来落座,脸色苍白,捂着嘴不住咳嗽。 江询朝夏昀舒靠近,嘀嘀咕咕:“这是第三次战前会议,来了很多老东西。” 语毕,他再次压低声音:“简晖元帅的位置空了五年,很多人都眼热,争权夺位嘛,人之常情。” 夏昀舒点点点头,又问:“不站队会被暗杀吗?” 正巧听见最后一句话的裴许:“......” 偏偏夏昀舒与江询二人对此深信不疑,几乎是一问一答,不带丝毫犹豫—— “会吧?” “那太可怕了。” “嗯嗯,主要还是霍尔塞西尔不管事......” “喂,”前桌的霍尔塞西尔陡然回头,说道:“我听得见。” 闻言,江询环抱手臂,扭头轻哼一声。 霍尔塞西尔见状也不敢多说,只是转过身,支着腿,单手搭在膝盖上,神情不羁。 借着位置优势,夏昀舒的视线几次扫向裴许,疑惑地皱了皱眉。 好奇怪,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咕叽!” 夏昀舒连忙按下它,轻声:“你也觉得很像,对不对?” 水母伞盖兴奋地上下起伏,晃晃触手朝他表达认同。 “什么很像?”江询好奇的侧过身,精神体扇贝也“阿巴阿巴”的凑过来,动作模样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我也要听。 夏昀舒神情严肃:“上校和少校。” “哦,哦,”江询心虚地挪开视线,摸摸鼻尖,小动作不断:“是吧...哈哈,亲兄弟嘛,像是正常——你干、干什么?” 夏昀舒瞬间凑近,眯起眼,十分努力地试图辨别他的神情,坦诚揭穿:“你好像在心虚?” “没,没有。” 江询眸光游移,扇贝也紧紧闭着,缩回去了数百只眼睛。 他一点也不擅长撒谎。 夏昀舒“哦”了声,正准备继续追问,不料裴许突兀的伸出手,递过来一叠文件:“战前须知,签字。” 抱着这叠颇有分量的纸,夏昀舒连忙回答:“啊,好。” 纸页翻过,但哪怕眯着眼,他也只能看见白花花的一片。 在连人脸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更遑论辨认字体。 江询则暗自松了口气,朝裴许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全程围观的霍尔塞西尔险些就要“嗷”一嗓子,却忽然被演讲台上的一名议员打断。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五年前的战役因为叛徒而失败,简晖元帅的遗体至今没能被送回帝都星。” 瞬间,鸦雀无声。 夏昀舒倏忽抬眸,视线凌厉,浮动的触手也缓慢地压了下去。 在他身后,诡谲的阴影扭曲蠕动,玫红色的心脏微不可察的收缩,如同隐匿在阴影中的眼睛。 “仅代表个人,我申请军事法庭二次审判,击毙夏昀舒——!” 因为情绪激昂,所以被放大的声浪层层回荡。 会议室为半圆形,因为跟着裴许和霍尔塞西尔,所以夏昀舒的座位并不靠后,许多人都可以顺势投来视线。 一时间,目光聚集、高度重叠。 而被注视的夏昀舒神情毫无变化,甚至游刃有余的拨回了一条预备进攻的触手。 更前方的顾林风压下麦,沉声:“当年的事情已经给出了判决。” “这不一样!”开口的议员仍旧激动,他抬起手,直指夏昀舒,偌大的全息屏幕投影落在他身上,分割线划过双眼,给人一种强烈而不可忽视的割裂感。 “现在和五年前的情况有什么区别?!谁知道他当年是不是就这样坐在会议室,谋划着刺杀简晖元帅!” 夏昀舒眸光安静地注视着他,忽然扯了扯唇角,说:“我记得你,五年前的战场上,你作为巡视员,在开战前夜就不见了人影。” “元帅以为你遭遇了虫群的突袭,曾暗自派出一支小队搜寻。可后来我们才发现,你的个人id在第二天登录了帝都星南港舰船。” “如果我没记错,战时无令返航,是为逃兵。” 他的声音陌生而熟悉。 在场不乏五年前的同僚,当他们再次看见夏昀舒时,视线难免复杂。 “安静,”顾林风开口,又忍不住地捂嘴咳嗽几声,嗓音喑哑:“我会派监督员进行调查。” “元帅!” 那名议员明显急躁起来,眼神深处甚至夹杂着一丝惧怕,他咬紧了牙,愤愤看向夏昀舒:“我有他和地下河交易的证据。” 听见这句,顾林风咳的更加严重,放在桌上的手渐渐紧握,手背青红交加。 这时,一道沉静严肃的声音响起:“证据请移交法庭。以及,你违反了会议纪律。” “上校,我——” “就这样,散会。” 语毕,裴许站起身,快步走向顾林风,低语几句后抬手示意。 候在一旁的温玉成了然,携人将顾林风带去了医疗舱。 霍尔塞西尔眯起眼,又不满地“啧”了一声,踹开旁边的凳子,对当下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 这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江询,我们......嗯?” 一回头,江询和夏昀舒也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 江询正拉着夏昀舒快步前进,语速极快:“那人是伦纳德家族支持的议员,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人没印象,”夏昀舒摇摇头,又说,“但伦纳德家族以前接触过。” “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江询环顾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说道,“我的建议是找个不属于帝都星的雇佣兵,把他悄悄做掉。地下河的监管人你知道吧?罗斯·伦纳德,家族的狗可改不了吃屎,刚才他又说有你和地下河勾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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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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