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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一名向导,等级与能力却并不出挑。 因此,夏昀舒十分顺畅的碾过他的精神图景,翻出了五年前的有关记忆。 叛变、告密、谋划...... 几分钟后,夏昀舒唇边的笑意缓缓敛了回去。 他站起身,前进,又半蹲下来,沉默着戴上手套,抬起墨菲拉曼的脸,端详片刻,出手时毫无征兆,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碎裂的牙齿滚落时含着血水,唇角开裂,颌骨轻微错位。 夏昀舒注视着他的眼睛,水母在黑暗中绕成圆形,吞噬过周围的光亮,也倒映在他雾蒙蒙的眼睛里。 他问:“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吗?” 墨菲拉曼呆滞摇头,口水随着开口兜不住地溢出,声音含糊:“我...不清楚。” 当年给他传递消息的人是伦纳德的家主。 至于指示这位家主的人是谁,以及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现下都不能确定。 夏昀舒舒出一口气,又问:“有关夏昀舒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墨菲拉曼愣了愣,报出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名字。 林家...... 夏昀舒默默将其记下,随后站起身,说:“自首,会吗?” “会......” “自己想个走投无路的原因,编得真一点。” “是。” 夏昀舒走出房间,又拍拍水母伞盖。 霍尔塞西尔的事情得去找江询确定,至于发送错误定位的人...... 他没来盛宴。 想到这儿,夏昀舒摩挲一瞬指腹,惊讶地发现触手上沾了血。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咕叽?” 夏昀舒无奈地调转方向,转而前往盥洗室。 期间他的面色仍旧凝重,以至于水漫了出来,水母在里边郁闷地随着水流转圈圈。 “啊,抱歉,”夏昀舒连忙关水,将它捞起来,问:“洗干净了吗?” 水母“咕叽”一声,很骄傲的晃晃亮晶晶、还在滴水的触手。 “走吧。” 夏昀舒说,“拿点东西。” 他径直前往书房,暴力破坏了书房抽屉,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摸向邮戳。 地下河的三枚金币标识...... 找到了。 他抱着东西绕了好大一圈,找了个人少的出口,狗狗祟祟的预备溜走。 在一只脚踏进花园时,夏昀舒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人影。 江询人呢? 他抱紧了手中的东西,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了未加掩饰的争吵声。 夏昀舒很努力的试图看清楚,但视线实在太差,以至于等那俩人登上悬浮车后,他才恍然是霍尔塞西尔和江询。 扇贝又被捞走了。 他抿着唇,放下了心。 而后是上校...... 夏昀舒歪歪脑袋,心想:需要说一声吗?但好像没有上校的联系方式。 应该没有关系。 上校不会在意的。 他点点头,成功说服了自己,将沉重的文件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摘下面具,随手扔进垃圾桶,又在废弃的工具堆积角落里翻找。 “在找什么?” 夏昀舒灰头土脸的抬头:“嗯?” ------- 作者有话说:模仿上校动作,并觉得这样很帅的小舒:骄傲叉腰
第33章 “时间到了, 我找你很久。” 上校的声音仍旧冷淡,落进夏昀舒耳中时,令他有种被指腹摩挲脖颈的错觉。 他不由地缩了缩脑袋, 整个人像是炸毛的毛球,小心翼翼地询问:“找我?” 裴许安静注视着他,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夏昀舒的迟疑,但他一时间并不确定这份情绪的来源。 是我吓到他了么? 两人面对着面,一时间思绪都翻涌得厉害。 深思熟虑后,裴许说道:“戒严,我带你出去。” “哦哦。” 夏昀舒点点头,又手忙脚乱的的将文件抱起来。 相当有分量的一沓, 比水母重多了。 而他只觉手上倏地一轻,抬头望了眼,见裴许单手接过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水母也飘过来, 触手惊讶的抱住伞盖。 历经同样的深思熟虑后, 夏昀舒开口:“上校, 还是我来吧,它很能装的。” 语毕,他指向自己的精神体,神情颇带着些微妙的骄傲。 裴许扫了眼夏昀舒, 无端想起曾在监控室内看见的景象—— 水母蛄蛹蛄蛹, 又被青年单手拎起来,抖落出一堆的破铜烂铁。 它的确很能装, 像是一只巨大的、透明的口袋。 “没事。” 裴许平静挪开视线,瞥见文件上的红标,无声低笑。 拿这么多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回去还得闹一段时间。 夏昀舒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触手从衣摆处探出来,像是条沉默却欢快的尾巴。 “夏昀舒。” “嗯?” 裴许似是随口一问:“你对裴明怎么看?” 夏昀舒仔细想了想,回答:“少校是个好人。” 裴许:“......”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大概不会想主动和他离婚。” 得到回答的裴许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轻轻“嗯”了一声。 在他身后,夏昀舒莫名觉得他心情不错。 看来上校真的很爱他的弟弟。 夏昀舒点点头,触手快乐地晃来晃去。 一直到离开庄园,他以精神力环视一圈,发现四周密不透风地悬停着军用悬浮车,又是一哽。 “别怕,”裴许低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伦纳德家族。” 夏昀舒颔首,并未开口。 “上校。” 有人小跑上前,不动声色地扫过夏昀舒,压低了声音汇报:“......已经处理完毕,潜逃进地下河的几名旁系也被全数逮捕。” 不远处,夏昀舒始终垂着脑袋,风吹卷了最上边的文件,又被他抬起触手压了下去,留下一滩明显的水痕。 想来他之所以不愿意让水母带这东西,也是害怕它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裴许听见他正轻轻吹气,试图吹干书页上的水渍。 他闭了闭眼,被萌的停顿一瞬。 副官疑惑询问:“上校?” 察觉异常的夏昀舒也停下动作,移来视线。 “没事,”裴许垂眼,“继续。” “是,联盟舰队司令部的紧急消息,您......” “我知道了。” 裴许听着,看了眼夏昀舒。 自己现在抽不开身,得找个人送他回家。 “嗨,”悬浮车缓慢刹车,温谦言在驾驶座上朝两人打招呼,“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副驾上还坐着一位戴着项。圈,神情阴郁的少年。 “麻烦了,”裴许虚虚揽着夏昀舒,将他朝前推了推,“帮我送他回去。” “回去。” 温谦言饶有兴趣地点了点椅子的扶手,问:“送哪儿?” 闻言,裴许深深瞥他一眼,视线带着警告。 温谦言又乐呵呵地自问自答:“行,我知道了,回头见。” 夏昀舒一头雾水地被送上车,打开窗户,视线有些无措。 “现在得有权限才能出去,”裴许低声解释,下意识想要揉揉他的发顶,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将动作堪堪压了回去,继续说道:“否则容易被扣下来。” “好。” 夏昀舒向他挥挥手,“上校再见。” 他的精神体也很乖巧地抬起触手,拍拍他的掌心。 直至悬浮车飞速驶离,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推背感陡然袭来,水母“啪唧”一声摔上车窗,形变得厉害。 夏昀舒:“!” 副驾上的少年垂着眼皱紧了眉,看起来仍旧一片平静,只是抓住握带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筋。 “请出示证件......” 温谦言双指夹着id卡,又靠近低声交代。 夏昀舒察觉出氛围的不对劲,默默降低了存在感。 少校之前似乎说过,温谦言在科学院有一个情人。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嗯......他应该已经去堵人了。” 蔫蔫的触手瞬间竖了起来,夏昀舒目露好奇,又忽然发现前边的少年是一位近S级的哨兵。 夏昀舒左手按下右手,右手按下触手。 他现在很想给少校打通讯。 但少校是不是还在忙? 夏昀舒伸手捞过水母,揉揉它刚才撞上车窗的伞盖,拿它微凉的触手敷过眼睛。 随着一个急转弯,车内又传出“啪嗒”一声轻响,被他准确捕捉。 夏昀舒弯下腰,伸手摸索,拿起来薄薄一片高密度塑料薄膜。 摸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中间凸起来一圈规整的圆,具有一定弹性,应该是橡胶...... 等等。 指尖动作一顿,夏昀舒恍然发觉自己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 他动作隐蔽地试图将避孕套放回去,可温谦言的询问恰巧在此刻传来—— “夏昀舒,”他说道,“你和裴许的婚礼——!” 夏昀舒:“?” 少年一拳砸上温谦言的脸,悬浮车朝旁飘移一瞬,发出巨大的急刹声音,金丝细框的眼镜应声而碎,露出被划出血痕的颧骨。 夏昀舒又是一颤,手指放上车门,时刻准备逃跑。 实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了。 “不好意思,”温谦言抹了把脸,情绪稳定得不像话,“才见过裴许,说岔了。” 夏昀舒:“没,没有关系。” 温谦言温和地点点头,再次开口:“请问可以把我老婆身上的触手拿走吗?” 水母:“咕叽?” 漂亮的触手末端拨弄着少年的耳垂,在被发现后讪讪溜走,留恋般卷过他的指尖。 少年也有些不舍,下意识地伸手朝前探,又被温谦言不容置喙地抓住。 两人暗自较劲,温谦言回头,笑吟吟的对夏昀舒说:“还有四百米,自己走回去可以吗?” 夏昀舒连连点头,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在车门关闭的瞬间,灯光下,他似乎看见少年被勾着项。圈扯过身体接吻。 他瞬间转身,收回视线,离开得格外迅速。 悬浮车很快便呼啸而过,这里人烟稀少,只有街边茂盛的绿植会在地面投下阴影。 水母飘荡在他耳畔,叽里咕噜的说了许多,逗得人抿着唇轻笑。 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并随着距离再次拉长。 终于,夏昀舒穿过花园,站在了家门口。 信箱里很干净,没有新的信件。 管家给他开了门,除此之外,屋内并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少校好像没有回来。 夏昀舒失落得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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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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