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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昀舒挽着米白色的衬衫袖子,蓝白相间的腰带松松束出柔韧腰身,白色裤脚堆叠在鞋面上,令他不得不弯腰再将它往上卷,一双长腿因此绷得笔直,线条流畅有力。 正欣赏着,水母忽然“啵唧”一声轻撞上江询的眉宇。 触感很软,又带着一点点的凉。 “谢谢你。” 夏昀舒很真诚,连同水母的触手都在双手合十,微微摇晃。 被迷昏了头的江询连连摆手:“没,没事。” 嘿嘿。 他揉了揉刚才被触碰的地方,怀里抱着抱枕,视线凝在夏昀舒身上,语气有些兴奋地发问: “夏昀舒,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逃婚?” 夏昀舒晾衣服的动作一顿,喃喃:“逃婚?为什么这么问?” 还可以这样? 江询信誓旦旦地拍胸口:“我看全息影像里都是这么演的。” “原来是这样,”夏昀舒点点头,却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环视一圈后开口:“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江询:“嗯,这里离研究院很近,每天上班不需要乘坐悬浮车。对了,你知道霍尔塞西尔弄了只活体工虫回来吗?” 陡然站起身的夏昀舒:“?” “你别激动,”江询也跟着站起来,“他很少过来。” 夏昀舒的神情更加疑惑:“你们不是结——唔?”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江询跳起来捂住他的嘴,烦躁地不断重复。 或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导致江询对这件事十分排斥。 夏昀舒将脑袋靠在自己手臂上,很乖觉地眨巴眨巴眼,举起一堆触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江询见状才松了手,蔫蔫的走向一旁。 夏昀舒靠近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询问:“不舒服吗?” 江询摇摇头:“只是在想,那只虫子能带来什么有用信息。” 如果虫群目标明确,帝都星难说还能撑住多久。 就像顾林风元帅的家乡珈蓝湖一样。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被水母的触手卷上手腕,轻轻摇晃。 “江询,”夏昀舒轻声在他耳边询问,“你知道伦纳德第一任代理家主吗?” “伦纳德的......初代代理家主?” 江询仔细思忖,又打开全息屏幕,连入星网,眯起眼迅速划过好几页,抬手输入一个极其陌生的坐标网址。 “居然还是他,”他说着,语气里又带着几丝迟疑,“五年了还没转正吗?” 夏昀舒闻言语塞:“......挺惨。” “一天前,他高价拍下了一副粒子画,”江询一字一句的念出声,“‘为表达诚意,请于三天后移步庆功宴’?等等,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值五千万?!” 夏昀舒:“庆功宴...进去是不是需要邀请函?” “邀请函?等等。” 江询迅速起身,因为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扒下趴在自己身上的水母,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 期间他撞倒了辛勤工作的小机器人,又在折返的途中将其匆匆扶起,坐回夏昀舒身旁,说道:“最新一封是昨天寄来的,他应该是想我带霍尔塞西尔一起去。” 但以江询手中的邀请函厚度来说,他应该一次都没去过。 “浪费时间。” 江询总结道,“以为这样就能活下来么,你如果想去——” 他应该是又想起了什么,竖起一根手指,连接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咳,”江询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还记得伦纳德盛宴上挂着的那些鸟笼吗?” 夏昀舒和水母很呆地点点头。 “嗯,对于他们来说,向导也是一种交易资源。” 夏昀舒有些疑惑:“资源?” “嗯嗯。” 江询激动的苍蝇搓手,门铃正巧在这时被按响。 他回望一眼,快速上前开门,道谢后将东西拿了进来。 客厅里,夏昀舒揉着自己的臂膀,丝毫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直至江询站在眼前,拿出一条长裙,以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说:“伦纳德家族虽然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但联盟清算需要时间,我估计他们的核心人物这段时间应该尝试了不少自救方法,这次宴会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们为什么要高价买进那幅画?” 水母:“咕叽?” “是估计,不是咕......总之感谢你提醒我,如果你想进去调查,为了不被发现,最好得进行足够的伪装。” 夏昀舒盯着那条纯白色的裙子,唇角缓缓地朝上提,轻声:“好啊。” 片刻后—— 江询被打扮的很漂亮,水母甚至将自己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搭在他的发顶。 江询臭着一张脸,视线紧紧盯着他。 夏昀舒:“很漂亮。” 江询:“......” 江询一脸黑线。 江询悔不当初。 江询扯了扯肩带,像被束缚般跳回卧室。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可惜没打过。 几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这回,夏昀舒也兴奋起来,心想:还有? 他兴冲冲地去开门,结果入目却是一片黑。 夏昀舒:“?” 他伸出手,触感温热。 好像是活人。 夏昀舒仰头,复又低头,片刻后难以置信地再次仰头,应激般地后退好几步。 “裴许?你站这儿不动做什么?”霍尔塞西尔撞开他,又说, "让开,别挡我老婆家门口。 " 夏昀舒再次后退,试图溜走。 霍尔塞西尔手中抱着许多东西,现下连一根手指都空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他绝不会让裴许帮自己按门铃。 听见动静,江询也跑了出来。 他衣服换得匆忙,扇贝咬在衣摆,随着动作晃晃荡荡。 这回,四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夏昀舒缩在角落,试图将存在感降至最低;江询则偷偷瞥了眼裴许,不确定这人这回拿的什么身份,所以一直不敢吱声。 至于霍尔塞西尔,他看向裴许又看向夏昀舒,视线复杂,满脑子都在想—— 我应该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夏昀舒抓去审讯? 裴许轻叹一声,眼中划过了然。 躲这里来了。 夏昀舒拉过江询,小声说:“我先走了。” 江询也同他耳语:“我和你一起。” “啊?去哪儿?” “不知道。” “不行啊不行,我有门禁,少校还在家等我。” 霍尔塞西尔听力极好,现下疑惑地皱起眉,询问裴许:“你弟不是——!” “不是。” 裴许的声音仍旧沉稳,精神体却瞬间将霍尔塞西尔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 江询:“好、好响。” 等等,没撞坏吧? 他后知后觉的走上去,戳戳霍尔塞西尔的脸颊。 裴许则看向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夏昀舒,说:“我带你下去。” 夏昀舒一言不发,只是点头,充当一条安静的透明尾巴。 “霍尔元帅,”临门一脚,裴许又停了下来,说:“数据我等会儿传给您。” 地面上颤颤微微的升起一根中指。 裴许颔首,离开时目不斜视。 他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夏昀舒怎么看起来.....这么怕自己?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怕你不知道吗? ! !
第42章 他直觉不对, 却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裴许发现他就连精神体也躲了起来,往常柔软招摇的触手如今全数拢进衣袖,甚至在察觉视线后朝下扯了扯袖口。 裴许:“......” 很奇怪,也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因为哪怕夏昀舒弄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是一只感知失衡的小玩偶,更遑论一些惊讶和躲避的小动作。 可如果他开始显而易见地心虚,那么事情多半已经很严重了。 裴许侧过脸,视线里闪过不容忽视的狐疑。 “夏昀舒!”江询忽然叫住他,说:“你东西没拿。” 夏昀舒动作一僵,几番犹豫后低着头迅速折返,抽走一张邀请函,又在裴许和霍尔塞西尔的目光里,将它不动声色的藏进衣兜。 裴许不免觉得好笑, 询问:“还有东西吗?” 夏昀舒没有回答, 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那走吧。” 裴许眼尖,瞥见一点洒金的信封边缘,也噤了声,将房门轻轻带上,平静注视着夏昀舒的后背。 那人听见响动, 脊背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继而半侧过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 虽然看不清楚, 但夏昀舒诡异的感觉裴许也在看自己。 他迅速扭头,抿紧了唇,因此没有看见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裴许自然知道夏昀舒的眼睛很漂亮,眼睫纤浓,整个眼眶上缘都似描绘着一道明显的轮廓,弧度流畅,裹着一双漆黑的眸子。 即使它现在因为受伤而偶显呆愣,但裴许清晰记得,这人在战场上是如何视线凌厉、反应敏捷。 他天生便适合战场。 裴许敛下目光,平稳地驾驶悬浮车送夏昀舒回去。 车上,他调高温度询问:“冷不冷?”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悔。 习惯成自然,裴许现在很难控制对他的询问与关心。 耳旁传来夏昀舒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他回答说:“还好。” 得到回答的裴许不再接话,只淡淡地扫他一眼。 这人紧靠着车门,姿态明显是想避开自己。 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没来由的。 而夏昀舒在心中滚过不少可能发生的询问,不想一路出奇平静,只有淡漠的视线随着植物清浅的香气流动。 直至感受到悬浮车的速度逐步放缓,夏昀舒忽然坐起身,轻声说:“这里就好了。” 裴许:“嗯。” 夏昀舒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目送着悬浮车驶离, 这时,闷了许久的水母终于“咕叽”一声冒出伞盖,触手仍旧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腕。 “咕叽!” “嗯,我知道。” 夏昀舒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即将从嗓子口里冲出来,他久久凝望着悬浮车消失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收回目光。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触手比身体更先钻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夕阳光线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将冷硬的家具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颜色。 两人早上走的急,一条薄毯从摇椅上斜斜的搭下来,末端堆叠在地毯上,将灿烂的金光交叠出褶皱。 水母“咕叽咕叽”地飘过去,夏昀舒牵着它的触手,莫名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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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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