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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温谦言很阴阳怪气,一个字转了好几个弯:“原来是这样,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裴许放下笔,双手自然交叠,安静的注视着他。 “行。” 温谦言见好就收,眼神晦暗,唇角笑意微妙。 安则找裴许想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但他想都别想。 “先走了。” “嗯。” 离开时,温谦言轻轻带上了门,裴许扫了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应该不是错觉。 最近他总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有一点......焦躁。 直至傍晚。 通讯器始终安静,裴许瞥了眼时间,起身回家。 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玄关很冷清,没有人扑进怀里,就连喜欢在沙发上打滚的水母也不见了踪影。 黑豹踱步而过,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裴许了然,径直走向浴室。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趴在浴缸边缘,呼吸清浅,一缸清水里,水母倦怠地游着。 他半蹲下身,发现自己湿哒哒的领带正被夏昀舒捏在手心,露出的一点颜色也被沁的很深。 于是裴许伸出手,勾起手指,试图将它抽出来。 可他没料到夏昀舒如此警惕,几乎是在抽动的瞬间醒了过来,收握住掌心,坐直了身体。 “少校?” “怎么在这里睡?” 裴许闻声询问,手上动作却不停,缓慢的将湿透的领带捏进自己手中。 夏昀舒感受着它的离开,掌心一空,视线也沉寂下来。 他后知后觉裴许的询问,声音喑哑:“想收拾一下,晚上直接去宴会。” “嗯,”裴许扶他起来,说:“去换衣服。” 夏昀舒呆愣愣地回答:“好。” 此刻,水母也被洗得很干净,触手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它也跟了过去,触手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过来,”裴许说着,朝它伸出一只手,“给你系蝴蝶结。” 水母歪歪伞盖:“咕叽?” 而在一旁,夏昀舒也抿着唇,视线复杂的盯着它。 ------- 作者有话说:掉码倒计时ing—— 下下章文案内容,嘿嘿 写的时候也甜的傻笑嘿嘿
第48章 它犹豫了很久。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任与亲昵被重新审视,裴许等待着,并不催促。 “咕叽......” 它应该是说服了自己,一根触手仍旧挟着水珠,潮意明显,缓缓搭进他手心。 裴许视线一柔, 力道轻柔的握紧它。 “少校。” 夏昀舒也靠近,一双眼一眨不眨,欲言又止。 裴许声音低沉地回应,视线也显得认真,询问:“有什么想问的?” “刚才,”夏昀舒指了指门外, “清洗店送错了衣服, 上校的外套被它弄脏了。” 水母:“叽?” 它的触手指了指自己, 又是一抖,伞盖很有弹性的颤动, 郁闷的不停往返蛄蛹。 “啵”的一声, 它撞上墙壁, 吃痛般滑落,留下好长一道水痕, 最终被早已等待在一旁的黑豹轻轻叼走。 大猫很高兴,十分克制压直尾巴,只小幅度的勾着尾巴尖,伏低了身体走过。 裴许扫它一眼,神情莫测, 解释说:“信息弄错了,不止我们一家,你看。” 语毕,他打开全息投影,贴心的将画面放大。 视线仍旧模糊,夏昀舒只能大致看见上边不断闪烁的淡蓝色光线,喃喃开口:“那么多?” 裴许:“嗯。” 他的声音仍旧平缓稳重,令人不自觉地付以信任。 夏昀舒松了口气,原本高度紧绷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瞄了眼裴许,偷摸地在他衣角擦手,像是确定了安全的小动物,不动声色地靠近、再贴紧。 裴许垂目扫了他一眼,前进时发现那些触手也无意识的缠绕上自己手臂。 再回头,又见夏昀舒走神得厉害。 他看向窗户外,阳光下的花园色斑模糊却丰富,随着走动不断辗转跳跃。 至于前方的道路是否有障碍,这些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直到衣帽间。 他被抱起来,感受着一件又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裴许:“渴不渴?” 夏昀舒眨眨眼,还没来得急回答,小机器人就已经托来一杯加了柠檬的薄荷水。 他伸手碰了碰,想起之前被自己拔掉的那些叶子,有些心虚。 “等会儿在宴会上要藏好身份,不要随便和人交谈,明白了吗?” “嗯。” 得到回答的裴许单膝蹲着,伸手握住夏昀舒的脚踝,给他穿上袜子,又一点点的将人给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就连水母触手末端的丝带也不放过,被他系上了一条与自己领带颜色相同的蝴蝶结。 水母旋转一圈,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用伞盖顶了顶裴许的侧脸。 它应该是十分用力,以至于柔软的伞盖都产生了形变,无数触手涌上来,留恋的擦过唇瓣。 裴许总觉得刚才它想把触手伸自己嘴里。 在他对面,夏昀舒正手忙脚乱的一根根按下自己的触手,最后踮起脚尖,将缠绕在裴许脖子上的那条轻轻摘下来。 “有毒吗?” 裴许小声问,神情煞有其事般严肃。 夏昀舒闻言更加心虚,说:“一点点。” “一点点?” “嗯......” 夏昀舒试图跳过这个话题,拽过裴许的领带,令他微微弯腰,从而十分熟捻地偏头吻上去。 舌尖划过唇缝,讨好地轻轻舔舐。 裴许揽着他的腰,二人在倾斜的日光下接了个绵长的吻。 直至稍稍拉开距离,夏昀舒仍旧不忘观察他。 “没有生气,走吧。” 裴许给他戴上耳麦,低沉的声音因此放大,在耳边轻轻回响。 “能听见吗?” 他问。 夏昀舒点点头,继而发觉视线一暗 “面具?” “嗯,不要透露个人信息,他们会追查,很麻烦。” 夏昀舒连连点头,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又摸了摸上半张脸上的面具形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动物。 耳朵尖尖的...... 水母竖起触手,鬼鬼祟祟地跑走。 “是猎豹。” 裴许说着,伸手在黑猫面具边缘点了点,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夏昀舒也不怀疑,跟着他上了悬浮车,视线投向窗外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顾林风元帅的消息,听说他生病了,现在有好一些吗? “少校,顾元帅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 “这样......” 夏昀舒及时止住了话题,害怕自己过多的询问会被当作有所预谋,给少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沉默,直至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停顿感。 夏昀舒:“是这里吗?” 回应简短,裴许侧过身替他在领结处卡了枚定位器,方才开口:“是,走。” “对了,江询有来吗?” 夏昀舒的眼神亮晶晶的,抱着自己的精神体小声询问。 “嗯,”裴许牵着他,说:“看那儿。” 夏昀舒投去视线,又被裴许单手捏住脸颊,轻轻转了个方向:“这边。” 这回,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尴尬:“ ......好。” 现场来了许多意料之外的熟人。 “那边站着的人是霍尔,身后是他的副官,”裴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令夏昀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抬手揉了揉耳麦。 “那边是温向阳,温家老家主,精神体是雪鸮,旁边扶着他的人是温谦言,你见过的。” “东南方向香槟塔旁边、穿着灰色西装的哨兵,他是林叶森,林简恩的叔叔,旁边的森林狼是他的精神体。” ...... ...... 夏昀舒频频望向裴许。 这人捏着酒杯,半敛着眸子倚靠在窗边,整个上半身都被窗帘投下的阴影遮挡。 很难想象,少校会有这样喋喋不休的时候。 忽地,话语停顿,转而变成一声轻笑。 夏昀舒抿着唇扭头,感受着自花园露台吹进来的冷风。 他觉得脸颊发烫,少校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时,总伴随着一些限制级的画面。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昀舒侧身眺望向窗外,发现外边漆黑一片。 这场宴会并未对外公开,同之前的旧日盛宴相比,它显得格外低调。 夏昀舒侧耳倾听,只有酒杯轻碰的轻微响动。 宴会的主人并未出场,或者说,他正在暗中观察。 一楼大厅的两侧摆放着不少画框,每一个的高度都是一米往上,前方围着暗红色的丝绒间隔带,顶端打着并不明亮的灯光。 “夏昀舒,”江询摸过来,在他手中塞了张纸条,“虽然有些窝囊,但我还是建议等会听见动静直接跑。” “直接跑?”夏昀舒语气中的疑惑压住了兴奋,问:“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不是我,”没有耳麦,为了不被人发现,江询近乎是以气声开口解释:“霍尔收到了顾林风元帅的消息,先谈判,谈不好就撕票。” 夏昀舒:“撕、撕票?” 联盟军方这是和星际海盗学的? “嗯。” 江询点头,“顾林风元帅一直不喜欢伦纳德家族......” 他戴着兔子面具,警惕地左右观察,确定没有引起注意后,才说:“好像也有部分当年珈蓝湖的原因。” 夏昀舒:“珈蓝湖?” “嗯嗯。” 江询连连点头,将夏昀舒拉至角落,顶着裴许的眼神继续说:“夺血战争,这件事你知道吧?” 夏昀舒闻声陷入沉默,这件事他算不上熟悉。 因为当年珈蓝湖发生巨变时,他与简晖元帅正巧去了隔壁星系收拾残局。 但直至二人返航,这件事情的余波仍旧回荡在星网。 那场战争的参战人员久成都是哨兵与向导,敌人也并非虫群,而是相同身份的哨兵。 战乱的起因也十分荒谬。 当时两方争夺矿脉,一位哨兵因为突然的感官失控,失控杀了当时[塔]的首席向导预备役。 厮杀至最后,半片珈蓝湖都已经被血水染红。 联盟军队因此元气大伤。 冰冷的手握住自己手腕,夏昀舒回过神,看向江询,直觉他有话要说。 但他纠结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缓慢地松开手。 “我先走了,”江询神情蔫蔫,“本来说补觉的......该死的霍尔塞西尔。” 他打了个哈欠,再次睁眼时,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水光,临走时还不忘薅一把夏昀舒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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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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