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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隐秘的心思又与他的神情外貌全然不同,裴许捏着他的脸颊令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渡了一点温水进去。 “漱口,不许咽。” 话音刚落,裴许就感到手背上一湿。 夏昀舒“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鼻尖通红,又吸了一口气,哽咽道:“凶我。” 裴许:“......” 他同夏昀舒贴了贴额头,感觉有些奇怪。 “乖崽。” 夏昀舒一抖,旋即震惊地望向他,一噎一噎地像是毛绒兔子,耳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层薄红。 见状,裴许也明白他很喜欢,于是趁热打铁,询问:“为什么难过?” “难过?” 夏昀舒下意识地重复,又摇摇头,嘴硬说:“我没有。” 裴许近乎纵容的:“嗯,你没有。” 他将夏昀舒抱回卧室,用被子将他严丝合缝地裹起来。 下一秒,夏昀舒便探出脑袋,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愣愣注视着裴许脖颈上的红痕,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没有关系。” 裴许低声回答,握住他悄然伸出来的一条触手,想了想,又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圈进它的末端。 夏昀舒缓慢地眨了眨眼,呆呆地看向裴许手中动作。 忽地,触手又全部缩了回去。 他将自己包裹成一颗并不透风的小团子。 裴许注视着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叩了叩。 良久,才有一条淡粉色的触手伸出来,颤颤微微地将戒指递回去。 他知道夏昀舒在闹别扭,但没有关系。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就像水母会无缘无故的一头扎进泥堆里,就像人走在路边总会控制不住地踹飞小石子。 他试探性的朝前伸出手,下一秒便被从被子里溜出来的一条触手圈住指根。 他显然用了点力气,情绪表达得幼稚却炽热。 后半夜。 如果让夏昀舒下午和前半夜睡太饱,那么就会留下这么一个弊端—— 此刻,他睁着眼,十分精神的盯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裴许。 他伸出手,虚虚比划着“掐”住裴许的脖颈,还没等真的触碰,便很怂的收回了手。 又过去半晌,像是再次积攒够了勇气,夏昀舒握紧拳头,摒住呼吸凑近。 很好。 呼吸平稳,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他看了一会,又掀起被子,偷偷探进去一条触手。 居家服很薄,透出了肌肉的弧度,皮肉贴合的触感令人上瘾。 热意涌动,夏昀舒抬手捂了捂耳朵。 他握住触手,沉思几秒,忽然转过身,溜下了床。 黑暗中,裴许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注视着夏昀舒离开的背影,眸光划过几分可惜。 但他很快便听见了外边传来的动静,起先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半梦半醒的幻觉,但不过多久—— 裴许坐起身,抹了把脸,最终不得不承认,这动静似乎是夏昀舒弄出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前进下楼,最终在厨房里看见了夏昀舒忙碌的身影,以及水母添乱的触手。 记忆忽然变得明晰。 回想起搬来这儿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夏昀舒把厨房炸了。 原来是这样。 裴许莞尔,心想:还真厉害,半夜拆家。 夏昀舒也在嘀嘀咕咕,一边动作一边和水母吵架,偶尔还会弄混各种材料,最后从烤箱里端出来一盘焦炭似的存在。 “咕叽?” “嗯......看起来是有一点点不太好。” 夏昀舒想着,又瞥过眼,偷偷摸摸地窥向因为好奇而不断凑近的水母。 远处,裴许只一眼就明白他想做什么,索性倚靠在墙边,安静观察。 “你过来。” “咕叽?” 水母狐疑地飘过去,一条触手习惯性的缠绕上夏昀舒小手臂。 那人忽然笑了,将盘子里的东西霎时塞进水母嘴里。 “叽!” 夏昀舒弯着眉眼笑,又拍拍它的伞盖,提醒说:“小声一点。” 水母偏不听他的,哇哇大叫的往外飘。 夏昀舒一愣,也反应迅速地朝前跑,将它兜头抱了回来,低声的哄。 他全程低着头,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直至撞上人才恍然抬起头,很人机的询问:“少校?” 裴许甫一伸手,水母便很乖觉得从夏昀舒怀里滚了过来,触手怯怯的攀上脖颈,微微收紧。 夏昀舒歪歪脑袋:“您也睡不着吗?” “嗯。” 裴许十分自然的将触手给摘下来,看了眼通讯器时间,发现距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便说道:“和我一起去训练场?” 夏昀舒眼神一亮。 裴许了然,垂首亲亲他的眼尾,说:“等我一会儿。” 闻言,夏昀舒有些疑惑,但还是抱着触手,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尾巴那般,很乖的站在一旁,安静等待。 他发现裴许的动作熟练的出乎预料,便一步一步、十分缓慢的凑过去,期间还要装作并不在意,左顾右盼的,偶尔还会有停顿,目的却显得格外明确。 “您还会这个。” 夏昀舒悄声感慨,又将飘过去的触手给捞了回来。 裴许:“嗯。” 吃完早饭,等晨曦露出第一缕光亮后,裴许便带着夏昀舒前往训练室。 因为时间太早,所以一路上无比空旷,几乎不见人影。 阳光灿金温暖,裴许牵着夏昀舒的手,走的很慢很慢。 他们都很享受这一小段时间带来的安宁与满足。 模拟训练与往常而言没什么不同。 仍旧是铺天盖地的虫群、硝烟四起的大地,纷乱的炮弹与沉重的阴霾。 夏昀舒与裴许配合得越发默契。 很多时候甚至无需开口,控场之中,清剿也利落。 直至训练结束。 裴许扶住夏昀舒,询问:“要去塔吗?” 夏昀舒无声点头:“要的,有一些档案要拿。” “档案?” “之前被判决后,有一部分个人履历被封存了。现在回来,要拿出来。” 他说的轻而易举,但裴许知道,这十分不容易。 “好。” 他说。 在送走夏昀舒之后,裴许沉默一瞬,又折返回训练场,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流畅闪过,他却忽然暂停其中的某一帧,截图保存,发送给顾林风,并附上四个字—— [补充材料。 ] 截图里的夏昀舒望向自己时,眼神坚毅又带着担忧,任谁也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无言的亲近。 裴许很喜欢。 同时,他也希望顾林风能在婚礼前,签字批准申请书。 毕竟裴明要回来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传送成功后,裴许放下通讯器,悄然离开。 军部会议室,最后一场战前会议敲定了舰队进攻路线。 白塔档案室,尘封已久的个人档案袋被重新转交至夏昀舒手中。 一人在一区大楼中快步前进,一人顺着旋转楼梯不断上升。 “上校。”/“夏昀舒?早哦。” “这是确定的降落坐标,误差不超一米。” /“你接到通知了吗?我们这次要配合上校那边的进攻计划哦。” “知道了。”/“知道的。” 裴许签字批准,扫了眼时间。 夏昀舒点点头,视线落在对面羊毛卷向导的发丝上。 日子平淡,无非训练场与家与塔。 直至婚礼前一夜,夏昀舒站在卧室窗前,注视着裴许步履平缓的跨过花园大门。 忽地,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对视猝不及防。 -------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提前恭喜这对新人! ! ww(苍蝇搓手)
第54章 “您看我这样可以吗?好不好看呀。” 羊毛卷向导晃晃低垂的小羊耳朵, 很浪漫的在衣领处别上一朵精致的粉色小花。 受夏昀舒的邀请,今天要前往教堂参加他的婚礼。 “很可爱。” 赫斯特威尔颔首,将自己精神体脖颈上的金色铃铛给取了下来。 麋鹿眼瞳温润,轻眨着靠近他,鼻息温热。 他也接到了邀请函, 但上边的名字......令他有些意外。 裴许和夏昀舒。 帝国上校和战场囚犯。 始料未及。 赫斯特威尔看了眼身旁活力四射的向导,视线爱怜,忍不住地开口:“战场危险,记得和自己的哨兵多磨合一段时间。” “嗯嗯!” - 军部。 霍尔塞西尔一脸古怪地打着领带,同时不住的瞥向江询,最终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口:“你早知道了吧?” “啊?” 江询心虚地挪开视线, 看向桌面上的邀请函:“我不知道。” “你......” 霍尔塞西尔正准备开口, 便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顾林风。 他的神情还未来得及切换,便被顾林风截住话头, 听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你知道这件事?” “什么?” 顾林风:“......” 霍尔塞西尔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但看江询的状态—— 明显不太对劲。 他眯起眼,眼尾细纹堆叠,威严中又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只是一瞬, 顾林风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与情况, 再次看向霍尔塞西尔时, 视线里明显加上了一些怜悯。 “啧, ”霍尔塞西尔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愉:“你什么眼神?” 顾林风淡然回答:“只是提醒你, 要来不及了。” - 更远处的星际,海盗们打开星舰的观光舱,下意识的瞥向遥远的帝都星。 今天是个好日子, 就连他们神出鬼没的老大,都潜伏进了那座著名的教堂。 星舰停在荒废能源星,落地时飞沙走石,掀起的尘土糊了罗斯一脸,就连原本灰色的牛仔也泛出了几缕暗黄。 他无奈地低下头,眉目肃然,无声忍耐。 半晌。 罗斯:“操!” 他难以忍受的呛咳起来,弯下腰,颤抖着手给自己围上清洗干净的纱巾。 来人踏上这片荒寂的土地,伸手抛给他一罐喜糖。 罗斯:“谁的?” 等等—— 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回忆中的人名与熟悉的声音相重叠。 “夏昀舒给你的,唔,你果然还活着。” 罗斯咬牙:“没毒吧?” “谁知道呢,”来人耸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尝一点,正好我在,真死了,我还能给你收尸。” “滚蛋!” 罗斯反手将东西又扔了回去,那人掂量掂量,淡笑着剥开糖衣,眼神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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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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