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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拱起小小一团,夏昀舒背对着裴许裹着被子,眼神明亮清醒。 浴室响起水声,裴许撑着洗漱台,上半身被水淋湿了,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朝下淌,一滴又一滴,悉数没入棉质的裤腰。 他给江询拨打通讯,等待良久,才有人接听。 那人声音很低,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做什么?” 裴许:“明天有时间?” “一般。” “我带昀舒过来检查身体。” “......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有人拿过了通讯器:“不要这么晚给我老婆打电话,他要睡觉,挂了。” 霍尔塞西尔的声音同样沙哑。 裴许笑了一声,默默关闭通讯器,放在一旁,自己推门走了过去。 被窝里很暖和,他进去时带着点潮意,从后边紧紧拥住了夏昀舒。 “睡了?” 闻声,夏昀舒睁着眼,注视着窗外的灯光,默默摇头。 “再过半个月就是庆典,”裴许说道:“到时候再带你出去,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夏昀舒转过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视线毫不掩饰,最终没忍住的抬手捏了捏。 裴许:“......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嗯?”夏昀舒一脸难以置信,气得轻轻撞他:“什么动手动脚?我们结过婚的!” 裴许:“离婚了。” 夏昀舒:“......” “你提的。” “ ......” “单方面。” “ ......” 夏昀舒默默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他用了点力气,所以裴许能够感受到轻微的窒息感,他一眨不眨的看向夏昀舒,手臂揽着他的腰,同样用力将他圈向自己怀抱。 “别摸了,”他说,又像是在叹气:“等会肿了,还得用治疗仪。” “哦......” 夏昀舒很心虚,也没有反驳,摊着肚皮让他摸摸,半晌感觉到了困意,便很愉快地贴在他胸口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裴许就带着他去了科学院。 他将人清得干净,经手的也就他和江询两个人。 “查什么?” 江询打着哈欠,看起来疲倦异常。 为了处理帝都星哨兵和向导被污染的事情,他这段时间几乎脚不沾地、昼夜颠倒。 裴许:“精神图景。” 在他身后,夏昀舒揪着水母的触手,没有说话。 “还有,”裴许的声音很平静,“查查他为什么不能怀。” 夏昀舒更加震惊,正准备冒出脑袋询问,就被裴许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江询也是警觉:“你什么意思?要对他做什么?!” 裴许眼也不抬,“之前我对他的隐瞒出于信任,但吃一堑长一智。” 夏昀舒微微挺直脊背,咳嗽一声,怂且心虚。 “行。” 江询嘴角抽搐:“跟我过来。” 夏昀舒很自觉地朝前走,裴许也不例外。 毕竟夏昀舒当年能够逃走,江询功不可没。 他一个人走在最后,前边两人也在嘀嘀咕咕的交流。 江询:“你们要宝宝吗?” “啊?应该不吧?” “呵,是么。” 江询不置可否,环抱手臂,略微抬了抬下颌:“躺上去。” 夏昀舒仰躺着,眼睫扑扇,扭头就能看见裴许站在门口,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 ------- 作者有话说:咳咳(心虚) 那个......小情侣最后肯定是甜甜蜜蜜的,现在有多纠结,之后就有多腻歪(拍胸口保证) 不是不长嘴啦,是现在两人都背负着特别多,计划一旦失败,哪怕不是特别成功,结果都是灾难性的,两只小苦瓜都在努力的保全对方。 谁懂酒觉得老裴说“找到了啊”的语气和表情都特别好磕(满地乱爬)
第86章 或许是察觉了他的视线, 裴许回过头,无声询问。 夏昀舒见状连连摇头,又被江询敲敲脑袋, 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不许乱动。” 于是,原本在他身旁啃绿植的水母也停下动作, 触手被捋直了,放在夏昀舒旁边。 到了这时,江询才惊讶开口:“你这精神体挺长啊。” 水母羞涩地捂了捂伞盖,扭扭捏捏的,滑溜得根本按不住。 “夏昀舒!” 夏昀舒和水母都抖了抖。 “别扭!” “我控制不住......” 夏昀舒总觉得自己要被剖开了,他之前受伤只会去泡医疗舱。 “要检查多久?” 裴许坐在夏昀舒身旁不远, 纵容一条触手缠绕上自己脚踝。 江询摆了摆手:“你要是忙, 就自己先走。” 闻言, 裴许好笑地看他一眼:“在怪我给温谦言递消息?” “明知故问。” 江询一点不留情,转身时忍了又忍, 给夏昀舒消毒抽血。 他发现这人平静了许多, 正觉得奇怪, 余光却正巧瞥见一条长而灵活的触手伸了出去,末端被裴许握在手心。 江询:“......”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后搬过椅子, 坐在二人中间。 只是在等待里, 他又察觉到了身后细细簌簌的动静。 再一回头,密密麻麻的触手几乎将裴许的半条手臂都给包裹起来。 裴许抬头,眉尾挑了挑,虽是询问,可江询总觉他带着点嘚瑟。 于是江询再次扭头,看向夏昀舒。 “嗯?” 夏昀舒抓紧了水母的触手, 心虚得肉眼可见。 江询:“......” 他赫然起身,踢开凳子,只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 脚步声渐渐消失,夏昀舒无措的看向裴许,直至那只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将细碎的发丝给悉数抹了上去。 夏昀舒:“怎么了?” 裴许收回手,语气隐忍:“没什么。” 怪好玩的。 他又捏过水母的触手,发现它轻轻瑟缩一瞬,又似反应过来,速度很快的缠回自己指尖,力度相当。 如果被无缘无故地捏疼了,自己还不给出解释,它就会生气。 当然,要哄好也尤其简单。 裴许抬手,轻轻吻过其中一条触手。 顿时,半透明的触手变成了粉红色,几番扭曲,最终弯成了一颗圆润的波板糖。 拿药回来、又正好看见这样一幕的江询:“?” 他转过身,先看左边,再扫过右边,最后将东西塞给了赶来的霍尔塞西尔手上,脚步不停地离开。 江询:“我就不该回来!” 霍尔塞西尔:“?” 双手被东西占满,他有些疑惑,既想叫住江询,又好奇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显得手忙脚乱,用肩膀推开门钻了进去。 一抬眼,他也愣在原地,手中东西脱落、又被触手稳稳托住。 “夏昀舒!” 霍尔塞西尔吓的声音都变了调,反手就要掏枪。 裴许低沉呵道:“霍尔。” “你被他控制了?”霍尔塞西尔此刻思绪转的飞快,“等着,我先一枪崩了他,再来救你。” 黑洞洞的枪口甫一对上夏昀舒,便被黑豹猛然扑倒,顺势叼走。 “我——!裴许!你——!!!” 霍尔塞西尔与他的精神体搏斗时,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触了触自己的脸颊,当即惊的又险些跳起来。 夏昀舒的声音幽幽响起:“霍尔元帅想杀了我拿悬赏吗?” “放屁!”霍尔塞西尔跳脚:“那悬赏是我出的!我现在是为了省钱!” 裴许:“嗯?” 霍尔塞西尔:“......” 他讪讪地摸过鼻尖,咳嗽一声,辩解说:“当时有人竞价,忍不了......啧,我为什么要忍?” 夏昀舒/裴许:“......” “不对,等等,”几分钟后,霍尔塞西尔终于觉察出不对劲,痛心疾首地看向裴许:“你早就找到他了?!” 他又一扭头,看见了治疗仪上的报告,视线扫过“孕检”二字,更是吓得手都在抖,不可思议地询问裴许:“你做的?” 逃犯夏昀舒在帝都星科学院; 裴许不仅和夏昀舒关系匪浅,还在帮他; 他们的感情看起来十分稳定; 江询也知道这件事; 夏昀舒在做孕检。 以上的每一个结论,都在以层层递进的方式,给霍尔塞西尔带来令他崩溃的事实。 夏昀舒如果那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杀。 “只是检查。” 裴许揉了揉耳朵,“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荒废星医疗落后,拖了太久。” 听见他的解释,夏昀舒稍微侧过身,眼神飘忽,触手几次缠绕又几次松开。 “这样。” 霍尔塞西尔被转移了注意力,又问:“他现在怎么样?” 裴许:“主要是精神图景的问题。” “真有宝宝了啊?” “......没有。” 霍尔塞西尔点点头,一不小心已经想好了自己和江询以后孩子的名字。 他“嘿嘿”地笑了一声,瞥见夏昀舒时,琢磨许久,后知后觉:“不对啊......” 裴许站起身,总结说:“他不是叛徒。” 霍尔塞西尔也起身:“你疯了?” 这回,就连夏昀舒也没忍住的看向他,神情复杂,唇瓣咬得很紧。 “理由,原因。” 霍尔塞西尔正色,眯着眼看向他,气势由内而外、带来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裴许:“证据松西回去拿了,庆典之后给你。” “松西?” 霍尔塞西尔:“一个越狱的星际海盗,我凭什么相信他。” “不是他,是我。” 裴许走上前,将自己的勋章放至霍尔塞西尔掌心:“如果大典之后,我不能给出解释,你可以用这个向军事法院起诉。” 霍尔塞西尔掂了掂这个沉重的东西,神情称得上古怪,端详半晌,才将东西给掷了回去:“你还真是相信他。” “啪”的一声,裴许抬臂,反手将它接住,不动声色地放进衣兜,平静回答:“嗯。” 霍尔塞西尔:“ ......” 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江询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地离开。 他乐的笑出了声,伸手虚点过裴许,视线同时审视着夏昀舒,片刻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需要什么,直接通讯联系我。” 很快,军靴踏上地面的声音便彻底消失,夏昀舒频频瞄向裴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裴许坐在他身侧,十分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捏过指尖。 人倒是比精神体谨慎,不会刻意报复。 或许因为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的情绪外现,所以更加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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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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