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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沙溪摇头,“我不确定。今天还临链了朱勇,他本身就在服药。另外,据说老街的指导中心的向导疏导需要抢名额,向导素又贵。吴非照顾的几个小孩子不太舒服,我就去看了下。其中有一个I级精神图景蒙尘,是需要治疗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提到可以去指导中心领药时,吴非的表情不像是能领得到的样子。” 何文龙没料到他说这些,深深叹了口气。他揉着头,有些困倦,也接近24小时连轴转了,累得不行。 “制度如何落实的,我没法说。但现在的监管体系已经是比较强的了,如果老街的指导中心真的有问题,年底就会被查出来。”他停了停,又道:“我安排人去那一片排查,盯着几个人去拿药。你说的那个叫……” “张建康。”杨沙溪说,“如果有可能,吴非也查一下,我总觉得他们的精神场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何文龙安排下去,又揉了揉额角:“小昱最近最好不要去老街,杨组长拦着点。”说完又气笑了,抬头看他:“杨组长,你是唯一一个跟着小昱往老街跑的向导。” ……他哪知道去老街还会被处分啊! “我之前看过你的资料,原想有你在身边,小昱我放心很多。”何文龙一脸不赞同,“但你不要太惯着他,他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吗。他是个行动快过脑子的,呼哨一声,狗就丢了!” 杨沙溪听得一肚子槽不知道往哪儿吐。 谁惯着他?啊?谁? 什么我在你就放心了,怎么的呢?你是他长辈吗? ……还狗丢了…… ……狗……丢了…… 陈东昱做完笔录冲进来,就看见杨沙溪一脸shi色,满脸复杂难以表达。刚想问怎么了,就见何队瞪着他,只能挤挤挨挨地,顶着杨沙溪的便秘脸,往他身边靠,还说悄悄话:“何队训你了?” 杨沙溪艰难的看着他。 想解释的,什么惯着?不可能,这个词不会出现在他杨沙溪的字典里,尤其对象是陈东昱!不把哨兵揍得满地找头他就跟陈东昱姓! 但何文龙不给他机会! 何队喋喋不休的形象和程明朗罗里吧嗦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世界上多了一个男妈妈。 救命! “你俩回去梳理一下,稳定一下精神场吧。太迟了,今天就这样,后面有需要我会去打申请,请你协助。”何文龙的训话告一段落,“今晚上的事我不和塔里报,也不会做记录,但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啊?那我为什么要做笔录……” “你回去再写一份检讨!明天下班前交过来!”何文龙继续吼。 陈东昱缩了缩脑袋。 走出行动队,外面已经是星子漫天。 杨沙溪的困劲过去了,这会儿反而清醒的不行。 他想跨在电驴后座上,又察觉行动队那里还有人盯着他们,赶紧一推陈东昱,“走走走,电驴不让带人。小心罚款!” 陈东昱:…… 两个人推着车,在漫天星子下步行,缓缓这一天信息量巨大的脑袋,都有点累的不想说话。 太累了导致控制不了精神体,眼见着陈东昱的狗子跳了出来,在前面顺拐跑。 杨沙溪好笑,笑出声来。 “干什么?” “傻狗。” 两个人同时说。 “……” “……” 狗子回头,耷拉着耳朵,哀怨地瞅向导,眼尾下垂。表情过于抽象,更好笑了。 杨沙溪指着它冲陈东昱道:“你看,同手同脚还八点二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东昱:…… “你不累吗?”他问,“上车。” 杨沙溪收了笑,回头看看,目测行动队应该看不到他们,立刻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诚实得不得了,“快死了。” 陈东昱紧紧抓着车把:“累了就靠着我。” 杨沙溪看他强撑着镇定,但狗子已经跳过来扒腿站着,尾巴摇成了风车。 “暴露了我说。”他无奈。 电驴行驶在风里,25码车速的风柔软的不像话。 “队医的狗跟你这只好像。” “应该是看过以后记得了才会有比格的。” “那第一次出来的是什么狗?”杨沙溪好奇。 陈东昱想了想,“是边牧。” 边牧凭空出现,跟随车子奔跑,黑色长毛覆盖后背至尾巴,尾巴尖上有一绺白,胸前到四只脚掌都是白色的。跑起来身体平稳,毛发荡在空气里,像是有滞空感,飞了起来。 “真漂亮。”向导赞叹。 哨兵胸口微微发热。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只边牧,也觉得它漂亮。那时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全世界的光似乎都落在了边牧的眼睛里,而它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 小时候还不知道这是自己与自己的一次心灵深处的对话。 对自己充满了好奇,以精神体的视角满是疑惑。边牧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抱膝蹲坐的迷茫的小孩子。 那时候还没有人说话。 “这么小就有精神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没达到年龄算精神分裂吧。” “不要像他爸一样……” “嘘,小声点!” …… 到公寓门口,杨沙溪察觉哨兵一直有话要说的样子,在门前等他。 陈东昱关心向导接触了精神污染患者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一整天跟不同的人临链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到现在超负荷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 “干什么呢?” 陈东昱看他半晌,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双肩,额头抵上去。 临链。 雪原铺了整个世界,映衬着璀璨的夜空,风掀起雪粒,银色的尘屑飞舞在天空。向导的精神力如同这温柔月色,软软地拥抱着他,抚平他因回忆而起的波澜。 一只兽站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圈银色的光。 接着一跃而起把陈东昱掀翻在地,踩在脚底。 杨沙溪半晌回神,一把推开面前的哨兵,直拍胸口,“吓我一跳,以为你要……”剩下半句不合时宜,硬生生给吞了。 向导面红耳赤,转头进屋,关门落锁。 徒留哨兵愣在屋外,反应不过来,“打我干什么啊?!”
第22章 突发状况 “睡一天一夜还困吗?” “睡一天一夜只是松解疲劳而已。” “呜哇,向导的体力还真是不行。” “你刚刚得罪了全世界的向导。” 一大早,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进三楼,杨沙溪一路上都在打哈欠,虽然怼狗是必要的,但确实是有点没睡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睡越累。”杨沙溪嘟囔。 “但芝麻挺精神啊。”陈东昱看他身侧,大猫尾巴悠来悠去。 “嗯。”精神很好,身体很累。 “昨天在我家也很好。” “给我闭嘴!” 休息日,杨沙溪睡了一天一夜,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坐起来才察觉腰酸背痛,睡太久了,身体不适应。 闭目在床上缓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披着衣服走出来,门口陈东昱的声音正传过来,“我敲一天的门,电话也打了,没人应!!!这还不算紧急避险吗???” 蒋重:“你这算私闯民宅!” 陈东昱高声叫:“他睡一天一夜啊!” 蒋重:“他本来就是属猫的多睡会儿死不了!哎,哎,哎!” 有人凿门。 杨沙溪把门打开,对上屋外一群人,目瞪口呆。 都是公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见人没事就散了,剩下一个公寓管理员,一个锁匠,蒋重和陈东昱。 公寓管理员和锁匠围着陈东昱,一个训人,一个要钱,陈东昱凿门时重拳出击,收拾残局唯唯诺诺。 蒋重过来看他,“向导干预。”说着低头临链。 杨沙溪一个没反应过来叫他靠上了额头,下意识推了下。 远处唯唯诺诺的陈东昱不经意看过来,登时愣住。 什么鬼? 蒋重抱着杨沙溪,头抵在他额上,杨沙溪依偎在他怀里。 边牧瞬间跳出来,冲到两人中间,正好杨沙溪退开,便硬是挤过来,直立着趴在他身上,大眼睛盯着看。 杨沙溪一愣,抬头看那边还在被纠缠的陈东昱,哨兵扁着嘴。 “精神干预啊,推我干吗?”蒋重也看到了狗子扑在杨沙溪怀里的样子,无语死了,“又担心又不让我看,搞什么?秀恩爱?滚滚滚!” 杨沙溪饿扁了,蒋重给他从食堂打包了一份饭菜,让他感激涕零。 陈东昱坐在边上,蒋重说:“他以前在北塔也这么拼,303里连续待满72小时都有,这才哪儿到哪儿。” 杨沙溪狼吞虎咽,摇头:“年纪大了,不行了!” “哈!”蒋重耻笑他。 陈东昱说:“不是的,本来芝麻一直在我那边,我搂着睡,睡着睡着,突然没了!我以为出事了!” 蒋重:“……” 杨沙溪:“……” 杨沙溪当时就一口饭喷了出去,咳得惊天动地,几人都跳起来。 蒋重嫌他邋遢,陈东昱去找抹布扫帚。 趁那两人收拾,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陈东昱精神力里特有的一种类似柠檬的清新味道在他的精神场里弥散着。 杨沙溪:…… 满脑子回荡着何文龙那句“……呼哨一声,狗就丢了……”石化在现场四分五裂。 陈东昱咧着嘴,往向导身边凑:“你其实心里挺喜欢我的对吧?” 杨沙溪面无表情,“需要再给你解释一遍是吗?好的。《向导守则》其中一条,向导对哨兵有慰藉本能。我因为太累导致断片,芝麻只是作为向导精神体,本能的对当时存在心境障碍的哨兵给予慰藉而已。” 陈东昱特别喜欢看杨沙溪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在他看来,这表情有种强烈的做贼心虚的偷感。 “那公寓那么多哨兵,它怎么就往我床上钻。”他腆着脸,得寸进尺。 杨沙溪捏紧拳头,“就近原则,以及心境障碍判断原则。芝麻在那种情况下判断你是整栋楼里脑子最不好的,所以去了你那儿有什么问题?!” “那……” “你再说我就揍你!” 陈东昱撇嘴,跟在他后面。 萨摩耶咧着天使微笑嘴和驺虞贴贴,杨沙溪实在不好意思揍这种可爱小天使,只能回头揍陈东昱。 “看到你俩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任天真坐在一组办公室看外面路过打打闹闹的二人就是无语,“……个屁啊!要打回家上床打!这是医院!搞什么呢!” 杨沙溪:…… 陈东昱:…… 陈东昱:“哇,任主任喊得也太大声了吧,上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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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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