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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昱心脏鼓噪,移不开目光。 在杨沙溪23岁的黄金时代,一点没有干部的稳重模样,他就在领奖台上那样傻乎乎地热情洋溢地笑着。 黑长直指着杨沙溪说:“你向导。”又指着旁边一个稍微高一些的男子,“谢忱。” 双马尾终于挤进来看了一眼,看到杨沙溪激动惊呼:“哇!杨组长这时候怎么这么奶这么嫩啊!好软好甜!” 陈东昱的目光有些不舍地移到旁边人脸上。 年轻人比杨沙溪大一号。 杨沙溪如果算瘦,那谢忱则更加匀称。哨兵的力量隐藏在肌肉之下,隐藏在撑起的西装衬衫下。方脸,下巴稍尖,两颊下颌线条清晰分明,鼻子挺直,眼睛更细长,眉毛更粗更浓,一眼过去,英气逼人。他微笑抿唇勾起嘴角,站在杨沙溪身边,反而更显沉稳。 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觉得他应该站在最亮、最耀眼的地方。 任天真对陈东昱的问题充满诧异,“才想起来问?” 别人的伤口不能碰,是陈东昱一贯认知,可现在他就迫切想要知道。 “那个病案我看过,或者说,特部系统上下都学过,作为反面教材,引以为戒。”任天真去翻电脑里的记录。 “谢忱是什么样的人啊?”陈东昱问。 任天真说:“是个好人。” 分化评定B级,一年后冲A成功,之后保持在A+水准,是相当优秀的哨兵。这样的哨兵大多会去一线,凭能力很快就能晋升。但当时北塔特部医院重症科严重缺哨兵,被抓差和杨沙溪搭档后,第一次就成功救治一名精神崩溃患者。 “胆大,心细,不冒尖,会补位。”任天真说:“一名优秀的向导所具备的品质,他都有。” “等等,”陈东昱混乱,“不是哨兵吗?” 任天真白他一眼,“杨沙溪当年也很叛逆,一名优秀的哨兵所具备的品质,他也有。” 陈东昱:“……” 身份错位,能力强大,正好互补。 “当年的杨沙溪可以用才华横溢来称赞,啧,远不是现在这样谨慎的性格。可能也有谢忱会为他兜底的原因在吧。”任天真点开了一个文档,将屏幕反推给陈东昱,“一个天才往往看不到整体,更专注于疑难杂症的破解。但成败本身就在于细节。” 那是特部医院内部通报文件,大致意思是杨沙溪和谢忱在救治一名精神场碎裂的患者时,发生误判,忽略了VIII级别的精神碎裂患者存在强烈的暴力行为和不可控,被患者虚幻的记忆碎片误导,应对精神风暴不及时,造成谢忱精神过载的同时,精神体受重创消散,并被救治哨兵攻击,重伤不治死亡。 陈东昱沉重地看着这个通报,许久问:“那为什么他只是停职一年。” 任天真说:“因为病患哨兵最终精神稳定,接收精神疏导和心理干预后痊愈出院。” 陈东昱难过的要命,想起监察队问话后那晚,杨沙溪湿漉漉的图景。 可现在,驺虞挡在苍狼的身前,无匹的精神力溢出将他包裹,裹进向导的绝对领域内。 时间仍然像沙粒通过沙漏。 第四粒,苍狼出现幻影。 第五粒,无数的巨狼身影流光般在倒下的野牛身下闪动。 第六粒,驺虞被顶出危险境地,已站在了风暴圈外。 杨沙溪连忙抬手,野牛身下冰雪化开,再度变回湿软的草甸,接住了它巨大的身躯。 他站在原地,全身僵硬,心脏擂鼓向他证实他的惊魂未定。 差一点…… 差一点…… 那一瞬间的恐惧从后脊窜至头顶,下意识做了一个最低级的举动…… “没见过你这样的哨兵。”池畏的投影终于出现在野牛的身边,看着陈东昱说。 陈东昱却完全不理池畏,只冲到杨沙溪面前,盯着他,不敢动他,看他像雕塑杵在那儿,眼神失焦。 池畏这才又看向一直在稳控他图景的向导,看起来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比自己还像有病的样子。 “也没见过这么有病的向导还能给人治疗。” 陈东昱伸手,一边的驺虞把脑袋伸过来让他摸,而他的精神体已经变成了金毛,正小心拿鼻头轻触杨沙溪的手。 “有没有人理理我,我精神碎裂IX级了啊!”池畏不满地喊。 杨沙溪目光有了焦距,他低头看了眼金毛,摸了摸,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抬头看向池畏:“没有IX级,你已经趋于稳定了,最多VI吧。” 他说话的时候,陈东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池畏无语:“我才是病人,那边那个哨兵能不能看我一眼?!” 杨沙溪顺着他的话看向陈东昱,跟着一怔。小狗满眼全是他,心疼、懊悔、责怪、委屈……感情复杂浓烈,尤其在图景里,在临链的情况下,他一直想避开这家伙的情绪,不能看向他的眼睛。 池畏大叫:“喂喂喂!卧槽!尼玛在我图景里眉来眼去的?!我要去监察队举报你们!” “闭嘴!” “闭嘴!” 池畏:…… 杨沙溪尴尬扭头,看着池畏:“不说说为什么搞成这样吗?”那些飓风消散,空间稍微亮起来一点,地表裂痕仍然存在,却没有再扩大的趋势。 陈东昱默默地又往他身边站了点,惹来向导斜飞的一眼。他深呼吸又狠狠吐出一口气,这才冲着池畏抬高下巴,鼻孔看人。 “……卧槽。”池畏气得牙痒痒的。 杨沙溪推测:“战区很辛苦吧,你一个A级向导,能压制我们S级哨兵。” 陈东昱一瞬间不服气,想跳起来辩驳被向导用眼神钉在那里,又只好生闷气,金毛粗尾巴打在地上“叭叭”作响。 池畏:“……”打的是我的图景…… 杨沙溪说:“图景里有多道哨兵的精神力,很混乱,又很凛冽,你一直在压制。不过一旦压制松懈就会被反噬,十分危险,这也是这两天震颤反复的原因吧?” 池畏默不作声。 杨沙溪又道:“我们重症科有个向导,她擅长同时应对多个哨兵的精神力消解,应该更适应你这个症状。明天让她再给你好好看一下,彻底根除这种精神力异位留存病况。” 池畏默了片刻,才问:“会好吗?我这种反复……很经常的。” 杨沙溪点头:“会好的,目前图景状况稳定。” 池畏说:“昨晚上也稳定了。” 杨沙溪看看他,“昨晚上是震颤,那时候你还有能力压制。罗组长是在你图景稳定的情况下进行除颤治疗的。非常有效果,导致你过于放松。” 这是他刚刚在修补图景时发现的,整个精神场域像是被突然袭击崩坏的,“你的图景很强大,对于无法立即消解的哨兵暴走的精神力,能通过截留的方式留在自己空间,再反哺精神力给哨兵。震颤反复就是这种操作方式留下的隐患。” 池畏有点冷,抖了下。 “时间久了,你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道这种暴虐的精神力还被你压制着,才会被反噬。我猜,这种方式在战区可能是最高效的疏导,但对向导的要求很高。” 陈东昱认可他:“作为向导,你挺能打的。” 池畏苦笑,“不能打不就被打了吗。” 陈东昱问:“这些沟是怎么回事?小芝麻说是识海空洞。” 池畏:“……” 杨沙溪:“……” 杨沙溪捏起拳头。 池畏被恶心的说不出话。 杨沙溪咬着后槽牙解释:“是切割精神力留下的空洞。是个笨方法。” 池畏瞬间愤怒:“你知道个屁?!不切割,等着被感染吗?!”
第33章 去你哨兵家吃鸭子啊 有点疲惫,上了一天班,精神和体力都透支殆尽。 杨沙溪收起桌上资料,仰倒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 外面还有任天真和蒋重在沟通,向玲已经接手池畏案例,再次对他进行治疗,目前态势平稳,向玲探知检查结束还特意出来和他们说了一声。 “杨组长判断是正确的,的确是精神力截留,不过目前最大的隐患已经消除了,剩下的交给我。”她温和地向杨沙溪点头,带着卢小米接班。 蒋重松了口气,整个肩膀耷拉下来,差点瘫在地上。 任天真查看检查报告,对他道:“放心吧,在我们这儿放两天,没问题再回去你那边。到时候让向玲去交接。” 蒋重点点头,满脸疲惫,没有力气说话。 任天真嘲讽他:“你怎么这么虚啊,蒋主任,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不行了。” 蒋重大翻白眼。 嘲讽的回应得不到预期,任天真又转向旁边一直看着自家向导的陈东昱,“狗子,去你家吃鸭子呀!你研究好了没有?给蒋大主任……给杨大组长补补身子啊!” 陈东昱耳朵一动,立刻回头看他,“只有鸭子汤喝。” 任天真立刻抬高嗓门:“舒开!去食堂搞点肉菜!” 陈东昱想说肉他有,想想又算了,也不是给他们准备的。他看向杨沙溪,却没开口喊。 任天真吃人最短,立刻当人嘴替:“杨组长,下班了,去你哨兵家吃鸭子啊!” 杨沙溪抬抬头,想说不去,眼睛对上陈东昱,那人满脸期待,盯得他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又躺回去,“吃吃吃,走,下班。” “蒋主任?”任天真越俎代庖力邀众人。 蒋重摇摇头,“累了,吃不动,只想睡觉。”他看了眼杨沙溪,总觉得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对,但陈东昱在边上虎视眈眈,又不好说临链检查一下,“你要是,算了,回头我找你。” 几个人坐在了陈东昱家里,舒开进厨房帮忙,任天真把带来的饮料放在桌子上,扭头看见杨沙溪一点不客气地瘫在沙发上。 “虽然在小狗家里,你也太不客气了啊小狗老婆!” 杨沙溪仰着头,视角颠倒看他头重脚轻,目光凶狠。 任天真无语,转头问陈东昱:“都没有音箱放个歌啥的吗?” 陈东昱说没有,平时用通讯器听歌。 任天真无语翻倍,掏出通讯器,打开播放器,他爱听的音乐流淌一室。 “吵死了。”杨沙溪躺着嫌弃。 任天真把声音调大,也嫌弃:“你有本事爬起来把它关了!” 杨沙溪躺着不想动,就抬头看天花板上那个废弃的燕子窝。 今天做了多余的事,一点也不专业。到现在为止内心都在为此耿耿于怀。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野牛倒下的那一幕,驺虞瞬间出现在狼身前,还有陈东昱那复杂的目光。 做了多余的事情,导致这种结果。 能被自己的降智气到发笑,但又不会依靠自我欺骗来麻痹神经。 陈东昱那眼神把他带回七年前,同样的精神碎裂,同样的识海空洞,同样的向导崩溃……他让一个同级别的哨兵去反向控制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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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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