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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一愣,愤恨骂道:“靠,老子走了!” 蒋重磨磨蹭蹭期期艾艾郁郁寡欢地走了。 除了工作人员,旅馆就剩下他俩。 杨沙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做到体转运动,回头发现陈东昱站在三楼窗户那里看着他。 杨沙溪运动够了,消化完了,也慢慢往三楼走,走出楼梯口,发现楼下柜台值班在,和他打招呼,喊了声杨哥。 往房间走,隔壁那间门也开着,陈东昱在里面收拾床。 “有人要睡这间?”他好奇地问。 陈东昱在远处站直,揉了揉眼睛,“我想,你晚上可能,想,一个,人睡。” 杨沙溪看着他,小狗给自己开了间房,在隔壁。 “我能进来看看吗?”他问。 陈东昱点头。 房间陈设和隔壁差不多,但空间更小,这边是标间,两张床,没有沙发和茶几,只有简单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浴室没有浴缸,隔壁有,房间没有窗户,隔壁有,其他倒是大差不差的。 杨沙溪在其中一张单人床上坐下来,感受了下床的硬度,也还行。 他看看陈东昱,核桃眼还是没消肿。 “你收拾着,我下去拿个东西。” 冰箱里翻了一圈也没有冰袋,冷藏里倒是有截黄瓜,又去前台问了值班,退热贴到有,拿了一张。 上楼来,陈东昱就在他坐过的地方愣愣地坐着不动。画面又好笑又心疼。 杨沙溪走过去,陈东昱立刻站了起来。 “冰箱里没有冰袋,前台拿的退热贴,勉强用一下吧。”他坐在床的侧面,示意陈东昱躺下来,躺在他腿上,四目相对。 “得用冷敷消肿,闭上眼睛。” 蓝色的冰凉的贴剂覆在了眼睛上,遮住了视线。视野变暗,就进入内省。 他想抱着杨沙溪,他不想开新房间,他要给杨沙溪说“不”的喘息空间,但他不想一个人…… “你说,”陈东昱躺在杨沙溪的大腿上闭着眼,盖着退热贴,声音喑哑,“你觉得我的嘴唇很软,就想亲,是真的吗?” 上方传来轻笑声,向导忽然用指腹揉捏他的下唇,揉来揉去,唇瓣滑来滑去,然后嘴唇覆在了他的唇上,微张着亲了一口。 “冷敷二十分钟,就去洗洗吧,早点睡。” 杨沙溪一个人睡了几天。 第一天晚上很不适应,白天情绪起伏过大,晚上脑子还特别清醒,甚至在想隔壁现在怎么样,睡着了吗?又想想睡衣都给偷了,忍不住把自己往被子里埋深了些。 第二天晚上需要临链,陈东昱记着,早早就做好准备,临链的过程很干脆,没有那些矫揉造作的东西,哨兵没有仗着精神力让他生出半点不适,包括精神上的和身体上的。临链结束他很舒服地就睡着了。 第三天晚上陈东昱的狗坐在他床边,坐了一晚上。 第四天白天,陈东昱突然问为什么没见到大猫,杨沙溪看着他,说自己精神力不足,暂时凝结不了。大猫在深度联结当时就消散了。陈东昱又哭出俩核桃,让向导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晚上临链愈加小心翼翼。因为太舒服,杨沙溪中途就睡着了,完全不记得后面的事。 第五天陈东昱研究了一天的书。 第六天陈东昱研究了一天的科普影碟,晚上临链差点跑了。 第七天陈东昱找吴非研究心意相通图景交融是怎么回事,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灰溜溜滚蛋了。 蒋重:“好玩吧,可爱吧!我长得比较像狗是吧?” 蒋重:“老子让你通讯器开机是让你给我秀恩爱的吗?滚蛋!” 蒋重:“不是真的让你滚蛋!” 蒋重:“差不多得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92章 第八天,汽车旅馆来了不速之客。 王理来了。 王理跟逡巡领地一样,把这个地方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吴非十分不高兴,但对方S级哨兵的威压过于厉害,和陈东昱那种时灵时不灵的恐怖完全不一样。这是塔的正规军,在外不收慑精神力,就是一种警告。 这次陈东昱没躲,杨沙溪拉着他的手,问他:“你不想知道王理来干什么的吗?他要是来让我回去呢?” 陈东昱蓦地眼尾就红了,一把抱住他,在他颈侧难受:“我一直在,在做心理建设,你不要总是说,你让我适应,我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杨沙溪抿嘴,“我不习惯。给我留空间,留了一个星期还不够?” 陈东昱把他推到面前,睁大眼睛,满脸错愕。 杨沙溪说:“知己知彼才能有应对之策。你都不知道王理要来说什么,就算他要我回去,你也得知道我回哪儿去吧?夜里要给你留门吗?” 杨沙溪摸着他的脸,“要吗?” 陈东昱怔怔地看着他,抵过来,“要。” 杨沙溪笑起来,亲他,“非此即彼可不好。” 被王理的眼睛看过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老狐狸甚至从吴非的装扮,院子里的车,车位使用频率,旅馆的布局,来猜测这位塔外的奋进青年所做的事情,迈出的第一步如何。 “这里只有这种茶了,王队不要嫌弃。”杨沙溪说。 王理看看玻璃杯中茶叶浮沉、水汽腾腾袅袅的,也笑:“你怎么像个主人。” “陈东昱给你倒的。” “啊~真不错。”王理看看坐在杨沙溪身边的局促小狗,说话带着戏谑的拐弯的音。 “你也有空到这儿来。” 王理端起杯子,“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都是我在擦屁股,你们好歹配合一下呢。” “陈东昱都抱着我跑了,还不配合吗?”杨沙溪眯着眼。 就是这个老狐狸,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王理笑起来,“挺好的,情比金坚,我祝福你们。” 陈东昱立刻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你不是来让他回去的啊王队。” 王理看看他,“他得回去,马部长要看到人,才信你没有绑架向导。” 陈东昱那点光瞬间又灭了。 “但你不用回去,你做什么都随你,任天真给你挂了个职,后面再看吧。” 陈东昱肩膀都塌了下去。 王理接收到杨沙溪谴责的目光,只好多解释两句,“案子没审完,你回去就有出庭的可能性,没这个必要。” 陈东昱还是缩着肩膀。 杨沙溪还谴责他。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王理不耐烦杨沙溪的这种哄人方式,他看向向导,“你得回去,推救助站必须有人扛在前面,你不能真的甩手走了,什么都丢给任天真。” 他又看向陈东昱,“你也不是没事干,说起来是S级哨兵,天天缠着向导,像什么样子,没断奶吗,三十的人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明白吗?” 杨沙溪看向陈东昱,王理凶他,也就凶了,凶的脑袋耷拉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真可爱。 上手揉了揉。 “你就惯着吧。”王理真服了,有些事情不适宜陈东昱听,开口就赶人走。 杨沙溪点点头,他也就挪蹭出门。 吴非在外面气得指着他,“我旅馆餐厅是你们会客室是吧?!” 陈东昱看他,吴非又是一身工装打扮,看来又要出门了。 “如果,”他说,“杨沙溪回塔,我可以跟你去搜救么?” 吴非的气愤瞬间凝固在脸上,嘴张着瞪了他半天说不出话,又隔着餐厅的玻璃门,看向里面正微笑说话的杨沙溪。 他要回去了? “你不跟他走?”吴非问,脸色有点难看。 陈东昱鼓着嘴不回答。 “你们要分开?”吴非又问。 “没有!你想打架吗?!”陈东昱火大,上去就是一拳。 杨沙溪跟王理说话,说着说着眼睛瞪贼大,站起来就往外走。刚拉开门,打架的两个人蓦地停了,齐齐回头。 “干什么呢?” “他……”吴非想告状,剩下两个字被陈东昱一把按回嘴里。陈东昱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外推,“我们交流感……切磋武功!” 杨沙溪看着陈东昱挤着吴非出门到院子里,吴非好像本来很生气,但到底是顺从的出去了。 “怎么?”王理问。 杨沙溪想了想,又好笑,回到座位上,“说在切磋武功。” 王理也笑了,“你别总把他想的那么脆弱。” 杨沙溪不承认,“我没有。” “你相信他,他打小在老街长大,有些东西根深蒂固的。能让你觉得可爱,可怜,好惨,博得你的同情和怜爱,他都心里有数。”王理睨他,“你是一叶障目了,关心则乱。陈东昱很擅长利用别人的好感顺杆爬,得寸进尺来得到他想要的。不然怎么长这么大。骗骗自己骗骗别人,宠着惯着可以但还是保持点理性吧。” 杨沙溪臊的脸发热,掩饰地摸了摸鼻子。 王理说:“刚刚那些我说的,你仔细想想,想好了回复我。我能等你回来,不能等太长时间。” 第八天晚上,是需要临链的晚上。 前几天的临链陈东昱都表现很好,杨沙溪也就很放松地趴在床上,看着书等人过来。 趴着就会塌腰,再搭了条毯子,就勾勒出线条。 陈东昱推门进来,就先看到这个线条,跟着向导回了头,见是他朝他露一个特别特别温柔可爱的笑,弯了眼睛,盈着笑意,耸着肩头,说:“洗完了?” 陈东昱鲜少觉得杨沙溪可爱,大多时候向导稳重温柔坚定可靠毒舌懒散,总是想很多,想很全面,为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预设未来做好应对。S级向导俯瞰大局的姿态。 他喜欢杨沙溪的理智稳重,冷静大气,定海神针一样万事无法摧折。向导站在他身侧,就让他觉得安全。 他仰视他,理所当然地依赖他,想要他,被吸引。本能性把自己放在他脚边,膝下,身侧,用上目线去看他,敬慕,紧盯,迷恋。 直到杨沙溪受临链影响软倒他怀里,杨沙溪骑在他身上低头咬在他锁骨上,杨沙溪看见他的嘴唇亲上来,杨沙溪在黑暗里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杨沙溪在门后对蒋重说,他有占有欲。 陈东昱仰望的星落进了他的手心,他可以捧着看,用凝视的目光,觉得他可爱。 《哨向卫生手册》这本书,把所有人当未开智的猴子。 陈东昱在单人独享标间的第五天,翻开了这本书的第十八章 ,发现第十八章竟然还有好多个小节,前四小节分别是哨兵向导生理构成,哨兵向导精神场域形态知识,哨兵向导结合前后不同阶段的心理变化,性别对哨兵向导结合的影响论证。 为什么结合还要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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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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