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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印很深，尤其是外面那圈大的，现在是处理了之后的状态，但之前应该是咬出了一圈血痕。 两圈牙印叠在一起，有那种要把肉撕扯下来的触目惊心感。 凌承看某人眼里都有些泛水了，估计没看清外面那圈不是他咬的。 “心疼我了？” “是……是你活该！”舒黎抹抹眼睛，“我只是看人受伤就会感觉自己也疼，外加泪失禁而已。” 凌承嗯了一声说“好”，舒黎就更加生气了：“好什么好！下次别惹事学乖点，我揍人也是很疼的！” 凌承想到刚刚舒黎推一下自己然后被力的作用反弹的样子，笑了一下。 “走吧，去商场。”
第12章 十元抵扣券 “你……你的手上是我咬的？”舒黎声音发抖。 两圈咬伤在凌承的左手上，之前凌承刻意藏着，只是刚刚着急扶人，才露出来被他看到。 牙印很深，尤其是外面那圈大的，之前应该是咬出了一圈血痕。 两圈牙印叠在一起，有那种要把肉撕扯下来的触目惊心感。 凌承看某人眼里都有些泛水了，估计是忘记只有那圈小的才是他咬的了。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让他误会一下。 “你在心疼我？”凌承细细观察，发现这个小演员的情感总是格外充沛。 “是……是你活该！”舒黎抹抹眼睛，“我只是看人受伤就会感觉自己也疼，外加泪失禁而已。” 凌承嗯了一声说“好”，舒黎就更加生气了：“好什么好！下次别惹事学乖点，我揍人也是很疼的！” 凌承想到刚刚舒黎推一下自己然后被力的作用反弹的样子，笑了一下。 他凑近揉了一下舒黎的头顶，像是表示安慰。 毛发被轻揉的感觉，能让舒黎上了天去——鬼知道他从仓鼠变成人后，有多久没有被撸过毛了。 舒黎忍了又忍，没有追上去贴住那只大手。 凌承是故意的。他在观察每个和舒黎互动后对方给出的反应。 为了彻底解决舒黎这个麻烦事，他费尽心思拓展了公司的娱乐板块业务，签下了舒黎。 今天是正式成为舒黎大老板的第一天，凌承打算用一个本子记下舒黎的全部生活细节，再对比他家仓鼠的习性。 他必须步骤缜密地证明，舒黎不是仓鼠变的人，更不是他弄丢的那只仓鼠。 “走吧，我们去商场。” . 湖市是一个很低调的繁华城市，城市更倾向于智能化和绿色化，只有在商场这样的地方才会浓缩了高浓度的奢侈。 凌承带舒黎去的是湖市一个聚集奢侈品牌、走高端消费的商业区，隆德中心。 其实如果是出行购置，这个商场当然不算合适。但“三年之爱”线下总部在这里，而且凌承还有些私心。 这是凌承之前带仓鼠出门逛过的唯一一个商场。 仓鼠的外带比一般宠物更麻烦，需要主人耐心准备。 仓鼠外带笼既要透气，又要隔音。笼子既要稳固，内部又要柔软。 最重要的是周围环境要安静，且温度舒适。 那么要带仓鼠出门就只能选隆德中心，因为这个地方室内安静，温度适宜。并且，估计是为了照顾那些有宠物的高消费顾主，商场是小型宠物友好型。 “凌葡萄，”十九岁的凌承和仓鼠面对面坐着，开始约法三章，“想出门逛街可以，但是有三点要求。” “第一，你必须时刻在我的视线之内。” “吱吱吱。” “第二，你可以挑你想要的东西，但有额度限制，”凌承坚决不助长浪费铺张的风气，“2w以内，且如果是吃的必须在保质期内吃完。” “……吱。”仓鼠嫌少。 “两万五，包含所有你想要的。”凌承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账面，一天支出两万五应该不会引起父亲注意。 “第三，我还没想好，出门在外你多听点我的话。” “吱吱吱！”听到“出门”二字，仓鼠激动地站直了扒拉凌承的手，示意赶紧出门。 …… “第一，你是艺人，必须时刻在我的视线之内。” 凌承开着车往隆德中心去，和摊在副驾驶上的舒黎约法三章。 “第二……” “第二是花钱有预算？”舒黎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心不在焉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购物按照你需要来就好。”凌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趁红灯空隙帮他放低了椅背。 “第二点和第三点我没想好，看情况吧。”他淡淡说。 车停稳后，舒黎也睡饱了，从车上一跃而下，问：“‘三年之爱’在哪一层？” 他作为这家仓鼠宠物公司头号粉丝，家里的家具几乎全是这个牌子的，现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逛一整天。 “在二期最顶层，我们最后再去。” “凭什么！” “进去了你还出的来？”凌承无奈，“先把出门必备的买了。” 第一站是服装店，商业内街一层就有一块区域是高端服装定制。 “定制店可能比较慢，不知道在出发前来不来得及。”凌承思考。 “那就去成衣店挑啊。”舒黎满脑子都是顶层心爱之处。 “你参加晚宴，成衣店没办法买到贴合私人身形的西装礼服，至少去半定制店。” 舒黎直接随便指了一家店说：“我看这家里面的西装挺合适。” 然后抬脚就进去了。 凌承没办法，只好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 “这件面料粗纺羊毛，夏天穿太厚重。” “这件肩线终于合适了，但袖肥过宽。” “这个整体版型就不对，没有显出腰线，和装在套子里一样……” “凌承！”舒黎凑在凌承耳边很小声地大喊。 他脸皮薄，现在几乎全店的服务员都围在自己身边根据凌承的要求找衣服，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非要踏进来连累这家店。 凌承看舒黎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试穿衣服累的，还是不好意思了。 “抱歉，”凌承叹了一口气说，“贵店本来就是倾向于休闲款式的衣服，我们干脆在这里试几套休闲服吧。”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舒黎看着顺眼的都拿去试了试，觉得喜欢就一口气拿了八件。 八件衣服能有八个颜色，其中一件卫衣还是很嫩的粉色，舒黎觉得像樱花就拿了。 两人在柜台结账的时候，舒黎发现多了一件衣服。 他用一根手指挑起这件白蓝色的卫衣问：“我没有拿这件啊。”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把这件衣服拿过去放回篮子：“这件我的。” “这件不会是和我那个樱花粉同款吧？”舒黎歪头审视，这件白蓝色很像雪山。 “同样款式有折扣，我就拿了一件。”凌承淡然说。 “多少折扣？” “可以用十元抵扣券。”凌承说完后，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那确实很多，”舒黎想想，“可以买两个冰淇淋。” 凌承是骗他的，一个高级服装店怎么会有十元抵扣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说了出来，可能是为了逗一逗舒黎？ 但听到舒黎回答“可以买冰淇淋”的时候，他开始恍惚了，眼前的有些东西重合在了一起，但还是看不清楚。 “你拿着一个十元抵扣券会去干什么？”凌承拎着价值5w的大包小包衣服，突然问。 “可以……去买两个冰淇淋？”舒黎而后又摇摇头，“不对，现在估计只能买的了一个了。” “十元抵扣券一般是要你基础消费五十元才能使用。”凌承冷冰冰说。 “啊……原来这样吗。”舒黎突然停下脚步站住不动了，呆呆地望向凌承。 “就是这样的。”凌承斩钉截铁。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或者是几年前还是可以的……只是现在不能。”舒黎坑坑洼洼地说。 五年前，舒黎送给过前主人一个生日礼物，一张十元抵扣券。那是他在鞋店门口捡到的，后来前主人用它换回来了两个冰淇淋。 前主人是凌承，可现在他面前说“不可能”的人也是凌承。
第13章 卡地亚脚镯 凌承看着舒黎的呆滞神情里溢满哀伤，就像好不容易用券换了两个冰淇淋却掉在了地上。 他也读不懂自己心里乍起的忧伤，最后只能归结于最近缺少睡眠，居然会为一张根本不存在的十元抵扣券失了神。 “或许几年前确实可以呢。”凌承温声安慰说。 舒黎听了之后鼻子一酸，然后垂下头来。本来还好能忍住，现在听这个坏家伙一解释，舒黎就更难过了，眼睛直愣愣看着光泽的大理石地板，开始砸眼泪，颇有要以泪洗地的气势。 他在心里想，难怪后来又在凌承的钱包里看到了那张十元券，原来根本不能用来换冰淇淋。 都是骗自己的，舒黎呆呆地回忆—— 那段时间，凌承有些落魄，“穷”得揭不开锅。貌似是他的爸爸为了让公司忆苦思甜，就让儿子作为表率，吃苦三周，每天只能用20元解决温饱。 公司员工看凌承真的说到做到，平时为了节省就来员工餐厅一起吃饭，顺带起到亲民的效果，让大家都对这个优渥家庭出身却能吃苦的年轻人更心服口服。 最后效果可能是不错，但舒黎只知道那个月是凌承的生日。 他甚至买不起一块生日蛋糕。 一只仓鼠怎么也想不明白公司大老板的亲儿子，在生日里没有蛋糕，没有庆祝，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可以偶尔化成人形，就一个人跑到商场，在鞋店门口捡了一张十元券。 然后一脸得意地让凌承拿去换两个冰淇淋。 “冰淇淋五块钱一个啦，你拿去换两个回来，就当作庆祝生日咯。”舒黎把那张还印着个鞋印的券高高举过头顶。 “好，我去换冰淇淋。” …… 一大碗冰淇淋球递到舒黎眼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舒黎瘪着嘴接过冰淇淋球，用勺子一点点挖着吃，泪闸逐渐被冰凉甜品封冻住。 还是有钱好，可以把自己的脑子冻住。 用钞能力关闭泪闸的凌承舒了一口气，打算把十元券这个疑点记在笔记本上，回头再说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舒黎的沟通不是很高效，两人的对话只在一些很偶然的情况下，出现同频共振。凌承只能暂时将这些共振的频率记录下来，等以后关联起来进行破译。 “走吧，还是去那边西装定制店，”凌承看舒黎不忍心搁下冰淇淋，又补充道，“不需要你来挑，坐那边等我就好。” 这家定制店比较私人化，是会员制。凌承已经是老主顾了，所以和老板交流起来非常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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