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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承用卑鄙的方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却反而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我是来探班的,我们去吃饭吧。”凌承说。 “你来这里难道不是吃饭的吗?”舒黎不太相信他还没吃饭。 因为这两个月,凌承总是找各种借口和自己呆在一起,所以凌承现在在他这里的信用很低。 “这次没骗你,”凌承笑笑,“刚刚和别人吃饭谈事情,根本就没动几筷子。” 他打开手机,想给凌千辙那桌结个账,然后自己带舒黎再单开一个包厢。 没想到手机解锁后,就是一张某人的照片。 舒黎:…… “你刚刚偷拍我!”舒黎小声地喊道。 照片上是舒黎刚刚猫在酒柜里,然后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乱蓬蓬头发的样子,并且光线很暗,几乎看不见眼白,是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 “第二次看你拍戏,所以拍了一张。”凌承很自然地说。 “你凭什么拍我!不给你拍!”拍得还这么丑,舒黎气得想要抢过手机删掉。 凌承一手把手机举高,另外一只手掏出了一张照片。 “那为什么他可以拍你,而我不行呢?”凌承竟然是掏出了那张之前小混混用来威胁舒黎的照片。 “上面这个人看上去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凌承眨眨眼,端详照片,“这里你看,手都插在你头发里,距离也很近。为什么他可以……” “你别说了!”舒黎害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本以为凌承可以放过照片这件事情,没想到他还换着法子要反复说这件事情,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和你拍照,我不行”“为什么他的家里你会去,而我的不行”“为什么他可以摸你的头发,而我不行”…… 还有今天的“为什么他可以拍你,而我不行”。 舒黎绝望地闭上眼,因为没办法坦白说照片上的就是凌承自己,就得在这里眼睁睁地听着现在的凌承拐着弯吃醋,吃的还是五年前的自己的醋。 这醋仿佛酿了整整五年,舒黎绝望地想,脑子里环绕着凌承的“为什么xxx可以,而我不行”的句式。 凌承被勒令住嘴后,是没再说了,可是眼底的幽怨仿佛要溢出来了。 舒黎:…… 舒黎最后还是跟着凌承去吃饭了,往里面走的时候,还碰见了走出来的凌千辙。 凌千辙毫不掩饰地对着凌承冷哼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跟在凌承后面的舒黎,随后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邪笑。 凌千辙:真是个小可怜,这算是落进狼窝里了,凌承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 “眼睛不要就剜了。”凌承冷冷道。 凌千辙切了一声说“就看一眼至于吗”,然后就走了。 “凌千辙从来不是乐于助人的善人,而且歪门邪道多。”凌承对舒黎说,心里还想着凌千辙教他手搓炸药的混帐事。 舒黎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刚刚闹过一阵后,他人就蔫蔫的没说话。 凌承以为是拍戏累了,但是看了一眼,发现舒黎的脸色有些微红。 “你是……”凌承犹豫道,“涂了腮红?” “没有啊。” 凌承立刻觉得不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舒黎拍戏藏身的地方是酒柜,恐怕是闻了酒气有些晕。 他低声说一句“失礼了”,然后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舒黎的侧脸。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用指节碰一下试试体温,却没想到舒黎无意识地将脸还往前凑了一点。 手背贴上柔软的脸颊,舒黎的脸都微微嘟出来,大概是觉得凌承手冰凉,还挺舒服。 凌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接触恐惧症”的发作,反而觉得—— 他的脸颊好软,和想象中的一样呢。
第34章 初吻 “你干吗还站着?不是说带我吃饭嘛……”舒黎发出不满的声音。 “好,吃饭。”凌承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用力攥了攥拳。 算了,还是先带他去吃点东西,再处理别的事情吧,凌承有些烦躁地皱眉。 虽然他和舒黎已经前前后后接触过几次了,但是这么突然来一下,他的接触恐惧症还是有些隐隐发作。 凌承将舒黎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隔着外套小心地扶着他的肩膀,走向包厢。 舒黎有些不满,明明自己已经这么热了,还非得披个外套。 “别动,快入冬了天凉。”凌承说着,又把外套给他往上拢了拢。 大概是真的饿了,舒黎也不那么挑食了,凌承发现哪道菜在他面前,他就夹哪道菜。 凌承无奈,默默在旁边帮他转动圆台,并且有意将小荤多转过来几次。 被舒黎发现了之后,发出不满的声音,把菜嚼得吧唧吧唧响。 “服务员,醒酒汤好了吗?”凌承催了一下门口的服务员。 “我没喝酒。”舒黎非常不满意地说。 “对,你没喝酒,”凌承耐心地把逻辑绕回去,“你只是醉了,喝点醒酒汤就好。” “……好吧。” “等会我直接送你回去,我刚刚和裴枫说过了。”凌承放下手机。 “回哪里去?” 凌承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但突然感觉,听上去像是一种走丢的迷路的小家伙,在愣愣地问他路。 “回你家。” 没想到舒黎突然激动了:“那里不是我的家。” 他站起来把筷子往碟子上一摔,然后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窗外却什么都没有,这栋大厦很高,连外面的树木都看不见。 有一只白鸟飞过去,舒黎就看着它飞走,逐渐缩成一个点,再消失不见。 现在窗外又什么都没有了,白茫茫一片。 凌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到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逐渐眼眶微红。 “你把照片还给我。”舒黎吸了一下鼻涕,很有骨气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恶狠狠地说。 凌承把照片交给“小恶霸”,放在他手上。 “你看好了,上面的这个才是我家,”舒黎指着照片上的那个模糊的房子,恶狠狠地命令他,“你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那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还要回去吗?” 舒黎愣愣地看着凌承,然后点点头说:“要回去的,我还有东西没拿。” “有什么东西?” 舒黎掰着手指数:“那个大仓鼠笼、定制款仓鼠家具、还有跑轮……两个跑轮都没拿。” 凌承不禁失笑道:“怎么都是些仓鼠的用品,你这么喜欢它?” 虽然凌承不记得了,但如果舒黎真的以前和他在一起,应该也会和他一起养小葡萄吧。 “还有别的东西想拿吗?”宛如恶魔的声音在诱惑着他,“譬如某幅油画,还有其他的?” 舒黎摇摇头。 “别的我也不要了,留给他吧。”舒黎最后说。 那碗醒酒汤已经放在圆桌上,汤水居然不合规矩地盛满,溢至了碗口。一股汤水不慎从一边溢出,流至碗碟中,留下小小一洼水。 桌上留下小小一洼水渍。 “你连他也不要了吗?舒黎。” 深秋的寒凉好像终于吹到了近湖市,舒黎打了一个哆嗦,挂在下巴上的水珠也抖落下来。 可凌承的那句问话好像比外面的秋寒还要冷,冷得让舒黎直抖。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再也控制不住了,明明五年都忍过来了,偏偏今天一醉就这样彻底控制不住了。 可他凭什么说是自己不要他了?难道你可以挽留一片秋叶不去落下吗。 舒黎不管不顾地要扑上来,往凌承身前凑,笨拙地用自己的唇去够凌承。 他像一条快要被冻死了的流浪狗,撇下骄傲换上渴求的皮囊,用全身上下去靠近凌承,不管不顾地要将每一处都贴上去直到无限接近他。 他发疯了一样想要回到从前那个秋天,他可以安逸地窝在他的怀里,无论是仓鼠形态还是人。那样急切地亲密地拥吻,宛如火舌与木头,焦灼着一辈子不会分开,直到化为焦土。 凌承却拦住扑上来的他,控制着力让他刚好够不到。 “等你酒醒了,会后悔的。”凌承看着他的眼泪和颤抖,却说出了让心滴血的话,可他不能,他不能不明不白就…… 啪—— 舒黎一巴掌扇到凌承脸上,像是气急了就一爪子挠过去,连呼吸都有些不顺地怒意。 “别拦着我!不是怪我连他也不要吗?”舒黎气得发抖,“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气得连话都没说完,就凑上来咬住凌承的唇。 一个咸湿和铁锈味的吻。 滚烫的泪珠封住了冒出的血珠,剩下的话也封入了这个吻中——我要你的。 终于……身体像是重新嵌入了那个位置,那个本来就应该待在的位置。 舒黎舒服地往里又缩了一点,两只爪子不安分地扒拉着,要造个更密闭的仓鼠窝。 他亲得太凶,也不舍得松开,血腥味被眼泪稀释后甜甜的,于是眼泪还一直在流,流到听觉嗅觉失灵,只剩下越来越敏感的触觉。 凌承小心地接过舒黎冒失的身体,将手指一根根插入他蓬松的头发,托住他的后脑勺。 他把这个吻变得绵长,和秋天一样漫长。 秋天是铁锈味的,凌承把秋叶合拢在手心,抱在怀里,又加紧了这个拥抱。 …… 最后醒酒汤是含在嘴里才喂给这个小酒疯子的,汤没多少进了嘴里,黄色的汤渍沾湿了白色的衣领。 那双湿漉漉的眼神涣散,凌承最后没忍住吻了吻他的眼睛。 …… 凌承让人开了一条隐蔽的专门为了会员设立的出行通道,然后抱着舒黎从后门走了。 舒黎喝完醒酒汤后就睡着了,像闹够了就眼睛一闭也不管其他事情,过于放松地窝在怀里。 凌承无奈地把衣服盖上,抱着他上了车。 他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家照顾,先把舒黎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去了浴室。 按理说,这次肢体接触恐惧症是不会犯病的,因为舒黎狠狠地咬了他的一口,痛觉会带走病症,这个是之前的经验之谈。 但浴室的水还是停不下来,水花愈演愈烈,愈溅愈大。 …… 凌承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看着某家伙安静的睡颜——现在这样真看不出来还挺凶的。 怎么和仓鼠一样,看着乖,实则乖张。 看了有一会儿,他才去隔壁卧室睡了。 . “早安。” “早安,凌承。” 舒黎从房间里磨蹭出来,看着凌承的嘴唇上嚣张的伤口,不禁也咬了咬嘴唇。 凌承看他满脸飘红,眼神低低地乱瞟,在钻研地板的缝隙。怕是再不注意,就要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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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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