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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严重威胁自己的声誉!说得好像自己是那种没羞没臊、随便咬人的坏鼠! “这分明都是你的错啊0^0!”舒黎反驳。 “我没说你做错了,只是总结了一下经验,”凌承又捏了捏他的手,表情平淡地发表骇人听闻的结论,“总而言之,如果你咬了我一口,我就不会难受。” 舒黎:! 凌承只可惜现在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牵着他,没有多的一只手来压一压他炸起来的毛。 凌承也是故意没告诉他,其实是要咬出血的那种效果最好——可这样说了的话,这样显得他很不正常。 当然现在他也不算正常,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这样要求喜欢的对象。 可每次和舒黎接触,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来源于内心的恐慌,恐慌手心的柔软就像摘下来的鲜花一样脆弱不堪。他害怕鲜花会在他手底凋零枯萎,所以才产生了接触恐惧症。 而当他被咬伤、甚至咬出血时,那种痛觉才能让他从种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中抽离出来,就仿佛在告诉他,他的鲜花长出了带刺的荆棘,可以顽强地抵抗生命的流逝。 . 湖心公园的“湖”并不是临湖市的“湖”,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人工湖。 “你会不会觉得这里很普通,然后失望?”凌承问。 舒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会。” “这里唯一的景点就是许愿池,我们往那里走,沿路慢慢逛过去。” “为什么要来这里?不会真的是因为离机场近吧?”舒黎歪着脑袋说。 舒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然知道这里很不一般。因为他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体内“直觉”力量的涌动,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更大的磁场力量,甚至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舒黎面上不做声,实则忍不住地用各种感官去辨别。 就差一点点了,舒黎微微冒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一撮小小的尾巴幻化出来—— “一会儿再告诉你。”凌承笑着,拉着站着不动的舒黎往前走。 舒黎一下子回神,才发觉刚刚的状态实在有些出神了。 “好奇怪……”舒黎碎碎念。 不过很快他的碎碎念就被小吃一条街塞回嘴里了,桂花糕黏住了他的嘴,还有冰糖香气儿让他脑子都甜得迷糊。 “这个好吃耶——”舒黎把手里的半块儿麦芽糖塞进了凌承嘴里,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确实好吃。”凌承忍耐了过度的糖类摄入。 凌承有时候觉得舒黎真的……太不一样了。若是一对情侣,那像这样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行为一定是为了调情,但放在舒黎身上……凌承觉得舒黎纯粹是真的很想让自己尝尝,然后和他一起大肆赞扬老板—— “这个味道和那边那个的完全不一样耶,”舒黎小声地赞美道,“左边这个像是用了淡一点的糖,茶叶味道也浓一点苦一点。” “对对对!小伙子啊,这个用的是‘一道茶’,我老婆还骂我说别人哪里吃得出区别,我就说有差别的嘛……”老板如获知己,激动地要上前握住舒黎的手,结果被一只伸过来的胳膊拦住。 “拿不动了,帮我拿一会儿。”凌承状似伸出手是为了把花递给舒黎,实际上也同时拦住那个店老板。 老板:“……” “好吧,那你等会帮我拿吃的。”舒黎抿抿嘴,接过玫瑰花束,要用双手才能稳稳地抱在胸前。 老板表情开始精彩起来,眼睛在两张同样好看的脸上来回摆动。 最后默默收回来自己想和“知己”交流的双手,宛如壮士断腕一样认清了某种事实。 “虽说这一块糕点是苦了一点,但倘若这两块放在一起吃就十分般配了。”老板抽动嘴角笑着说。 好奇怪的话,舒黎歪头看了老板一眼,就抱着花跟在凌承后面走了。 “那个团子看上也很好吃。”舒黎从玫瑰丛中探出脑袋张望。 “知道了。”凌承很快端了一盒糯米卷回来。 那家店提供的不是签子,而是一次性塑料手套。 舒黎想着找个地方把花放下来,糯米卷就递到嘴边了。 在“这样不好吧”和“应该没事吧”之间,舒黎的脑子还没决定好,嘴已经咬上去一口了。 口感软绵,带着黏黏的感觉,深得鼠心。 还是仓鼠的时候,舒黎被禁止吃一切软黏的东西,因为很有可能会哽住仓鼠狭小的食管,并且对口腔也不好。 现在终于可以吃到了,舒黎吧唧吧唧几口,吃得飞快,眼看就剩一点点了。 舒黎想了想,在叼走最后一口的时候,飞快地在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 “嗯?”凌承看他一眼,发现某人满脸飘红。 “你不是说咬你一口就不会难受了吗?”舒黎用那种只能唤醒蚊子的声音,小声地说。 “是好多了。”凌承忍着笑,用那种很诚恳地语气让舒黎保持这个想法。 深秋的风萧瑟乍起,今天果然降温了,两个人皆是这样想。 小吃街也是新建的,沿路还有不少霓虹灯光的招牌,闪着荧光色的彩光。 舒黎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凌承问道。 “等一下,好像有声音——”舒黎迅速向右侧上方看去,其中一块霓虹灯牌已经在往下倾倒—— 来不及说话了,舒黎慌忙中扔掉手中的花,赶紧把自己左边的凌承推出去。 凌承移动了0毫米,气得眼睛瞪圆的舒黎打心眼里认为他该减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力气太小的原因。 不过下一秒舒黎就被单手拦腰抱起,然后跟着凌承的动作转动了半圈,险险避开灯牌。 他余光里看到灯牌砸到凌承另外一只手了。 舒黎又跑回凌承右侧,想要查看他有没有手上,却被凌承拦住了。 “别过去,先到旁边再说。” 等两人远离了摔碎在地的灯牌,凌承才让舒黎扒拉起他的右手。 “只是一点擦伤。”凌承安慰他。 “都流血了!” 凌承看着那点点渗出的血珠,听舒黎的语气,有一种自己是大出血了的错觉。 “那束花……”凌承转移了一下话题。 没想到舒黎更是眼圈泛红了,看着那束被砸落在地的玫瑰花,花瓣已经落了不少,就算再捡起来也不成形了。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舒黎低下头说,“就是觉得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确实,凌承比他更清楚有多少本来定好的表白计划都被破坏了,像是老天都在阻拦。 “其实也没有不顺利,至少公园没关。”凌承走过去把玫瑰花捡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花叶。 “走吧,我们去许愿池。”他抱着略微残损的玫瑰花,笑着说。
第38章 许愿池 凌承把玫瑰花放在了车上,两人一起往公园中心的许愿池方向走。 舒黎还是觉得不对劲,感觉始终有一种湿气粘在他的毛发上,让他有点焦躁。 那种感觉是来自仓鼠最原始的冲动,就是会在察觉到雷雨来临前,赶紧从草原等觅食地撤退,躲进自己的洞穴。 现在暴露在外面,让他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再加上今天自己已经成功预警了多次危险了,说不定厄运真的会再次纠缠上来…… 舒黎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扭头就看见凌承笑得温柔好看。 “怎么了?是有点紧张吗?”凌承从车上开始就毫不遮掩自己表白计划,期间还经常冷不丁来一下,逗得舒黎不好意思。 “才没有!”舒黎悄悄握紧了一点手,低着头边走边踹石子儿。 手心的温度在相触间传导开,沾染上暧昧但令舒黎安心不少的气息,让他放松下来不再去想那些危机。 如果凌承真的要和自己表白,应不应该答应呢?他知道自己和人类的寿命没法相提并论,可是若能将凌承占为己有一年,这依然是一个很具有诱惑力的选项。 到时候自己找个借口离开就行了吧?骗他说自己是出国定居了,或者是在环游世界,理由有很多很好找的,这些不用他去担心。 舒黎放任自己遐想接受凌承表白后的时光,微微抿嘴傻笑。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阔腿裤,胯骨那边很宽松,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身体一些地方的变化——仓鼠短小的尾巴冒了出来藏在阔腿裤里,头发也越发地蓬松了…… 凌承刚刚在小吃街的时候,就悄悄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预报说是阴天,他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正常的降温而已,他心里其实是隐隐期待今天可以下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最好是在他们到达湖边的时候,雪花恰如其分地一粒一粒落下。 那样粒粒分明的雪不湿人,不会弄湿舒黎的衣服,却可以赋予今天特殊的浪漫——似乎老天也是在祝福他们共白头的。 凌承不再去想天气的事情,他觉得今后一同看雪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们之间还有无数个冬季。 . 许愿池在公园中间那个人工湖的中心,修了一条狭长的湖面栈道通向建在湖心的许愿池。 两人并肩走在栈道上,凌承突然说:“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要来这个公园吗?” 舒黎呼吸一滞,他可太好奇了。他的每根神经都牵连着第六感清晰告诉他,这个地方与众不同,有那样神秘的磁场。 舒黎只能尽量假装得自然一点接话:“嗯,所以为什么呢?” 凌承牵着舒黎,慢慢走在栈道上:“这里原本是一片市郊的居民区,只是在一年前被拆了建成现在的湖心公园。” 舒黎不出声,安静地步步踏在木板上,比猫更轻。 “因为离湖市大学比较近,所以会有一些大学生在这里租房子。” 舒黎听见了冰面碎裂的声音,但湖面并没有结冰,他也陷入了困惑。 “我也是其中之一。” 奇怪,是什么声音,越来越清晰。舒黎恍惚间听见了从云层里传来的风声,和别的风声不一样,云里来的风总是伴随着大雨。 “舒黎,上次你醉酒,说想回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对吗?” 是了,风雨要来了,舒黎抖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鼠须。 当他再次看向凌承的时候,发现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晰。 直到水从两颊滑落,他才能再次看清凌承。 “哭什么……”凌承的叹息随风飘去,他伸出手擦去舒黎的眼泪。 “许愿池到了,我们先许愿。”凌承没有让舒黎回答他,反而把人带到许愿池前面。 许愿池是常见的圆形花岗岩,边缘有白色的浮雕纹路。池水清澈,宽阔平坦的池底已经叠着一层的硬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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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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