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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个弹射,就直接扎入了凌承的怀里,一头撞在了宽阔的胸上——对于一只仓鼠而言更是格外宽阔的。 结果并没有被预想中温暖的双手接住,而是直接反弹砸进了地上的落叶堆堆里。 紧接着砸下来的是凌承的身躯,仓鼠舒黎赶紧闪到一边防止被压成薯饼,又急急忙忙变成人形,护了一下凌承的脑袋,避免直接嗑地上破相了。 抱着这颗沉甸甸的脑袋的时候,舒黎才发觉那么烫手。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再贴了一下凌承的脸,感觉凌承快要被烧死了。 “凌承!凌承!你死了吗?”舒黎抱着脑袋使劲晃了晃。 凌承眼睛还是死死闭着,但咳了几声。舒黎了确认他还活着,才舒了一口气。 凌承的脸上很烫,但身上冰凉。 舒黎想要让他暖和一点,就去握住他的手,结果发现手不仅冰凉,上面还有湿湿黏黏的血迹。 仓鼠心里钝钝地发痛。 舒黎翻开凌承随身带的小包,将自己的袖子打湿,贴在凌承的额头上降温。然后另外一只手小心地从外面包住凌承的手,尽可能传导一些热量。 可能是降温有效,凌承的脸没那么烧了,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 舒黎又翻了翻那个小包,包里有一点干粮,但凌承现在也吃不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装了液体的小瓶子。 舒黎用光照了一下,看见上面依稀有“葡萄”“糖”的字样。 看到“葡萄”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抖了一下——类似于上课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那种。 看到这个瓶子的时候,凌承会不会也想到我呢?舒黎心说。 上面写着一大串文字,但字太小加上环境暗,舒黎视力也不好,就没仔细看了。 他觉得既然是被凌承带在身边,应该吃不死人的。 舒黎按照上面的指示,把瓶子“啪”得掰开。 接下来又犯难了。 如果他直接喂凌承,一定会漏出来不少。但这里一共就这一个,而且瓶子设计的非常小气,只有两三口的分量。 舒黎想了想,伸出舌尖先舔了一下瓶口,是甜甜的味道。 他含了一小口,低下头衔着凌承的嘴唇渡给他,然后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发现液体没有流出来,凌承的喉结微微上下动了一下。 于是剩下的葡萄糖也一口一口叼着嘴唇喂了进去,原本两三口的液体,舒黎出于谨慎渡了七八次才一点点喂完。 葡萄是甜的,糖是甜的,所以葡萄糖格外甜。有一滴不慎从凌承的嘴角溢出,舒黎没忍住直接舔舐了一下。 凌承眉毛微皱一下,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似乎也有了一点波澜。 . 凌承梦到,有一次和小葡萄玩闹的时候,小葡萄蹭着自己的脸颊,然后舔了一下。 都说仓鼠的智商堪比一根成年的香蕉,怎么感觉自己的小仓鼠智商已经赶上小狗了。 不过,这也只是小主子心血来潮才主动示好一下,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用牙咬的,凌承笑着想。 只不过这次在梦里,小葡萄似乎比以往更加黏人,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咳咳……”凌承笑倒是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反而虚弱地咳嗽几声,竟是醒了过来。 第一眼撞入视线的就是一张放大的漂亮脸,黑暗中的瞳孔放大了,圆圆的眼睛不错地看着自己。 “我刚刚是晕过去了?”凌承虚弱地开口,打破这场持续了两分钟的平静。 “嗯……”舒黎脑子里想问的话很多,想解释的话就更多了,过于复杂的语言让过于微小的仓鼠大脑原地宕机。 “抱歉,没吃东西低血糖犯了。” 其实晕过去是有一大堆综合的原因,包括疲累、伤病、高烧、见到仓鼠的心悸……不过凌承还是选了最不起眼的原因回答,“低血糖而已,没吓着你吧?” 可能真的是把人吓狠了,舒黎还是呆在那里不说话,凌承心里一揪,坐直了把舒黎拉进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人断断续续地努力表达,“嗯刚刚……我恰好路过这里,然后,然后听见你喊我……” 噢?原来是担心这个,凌承勾起嘴角,“刚刚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我手边,不知道是什么……山里的柳絮?” 现在是冬天,凌承在一山的松针林中坦然地说有柳树把四月的柳絮扬自己脸上了。 舒黎是个没什么常识的仓鼠,赶紧点头说刚刚一路上全是长满柳絮的柳树,“那柳絮大朵大朵的,团成一个球能把人砸晕!” 舒黎没见过柳絮,就按照仓鼠的样子描述了。凌承听得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 “……大概就是这样,”凌承把这里的情况讲了一遍,“现在已经八点了,我们只能在外面过夜了。” “还有一件事我不放心,我离开圆碉的时候是小余帮我拖延的时间,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凌承皱眉,打算趁夜返回去看一眼。 “噢我刚刚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往山外跑出去了……”舒黎描述了一下,凌承听出来就是小余后,算是放心了。 “你一个人跑来找我实在太冒险了。”凌承习惯性地用手顺了一下舒黎的头发。 舒黎想说,对于普普通通的宠物仓鼠,在野外确实难活,但对于一只血脉觉醒的非凡仓鼠,进山和回家没有区别。 两人温存完了后,起身去搭吊床和拾柴。原本凌承都不打算点火,害怕会烧山。但现在舒黎还在,冬天不点火会太冷了。 他总是喜欢窝在暖和的被窝,是喜欢温暖的小仓鼠吧,凌承想。 于是凌承决定不睡了,夜里看守着柴火。但舒黎主动提出自己来看火,他说自己白天在酒店睡了一整天了,一点也不困。 说不困倒是真的,毕竟仓鼠昼伏夜出,但是说他白天睡了一整天……凌承眯眼,想起白天他一走,舒黎转头就喊了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还出门逛街。 于是心里生出了坏点子,默默地把手上正往树上绑的吊床调整了一个角度。
第59章 吊床上试试 “怎么绑得这么高啊?”舒黎微微仰头,看着几乎和自己发顶齐平的吊床。 凌承熟稔地翻上吊床,然后向舒黎伸出双手,挑眉示意他上来。 舒黎攀上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吊床开始摇晃,让舒黎不由得抱得更紧,“快拉我上去啊,凌承。” 凌承笑一声,把人捞进了吊床。 他真的很轻,凌承心说,还是得养胖一点,养仓鼠这事儿他最熟悉了。 若是小葡萄还在,他俩说不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凌承把舒黎往身上捞了捞,吊床立刻又左右摇晃,惊得舒黎小声尖叫,“你别动啊!” “两人并肩睡太挤了,你睡我身上。”凌承又把舒黎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舒黎只好乖乖地趴在凌承身上,凌承低下头嘴唇就可以碰到舒黎的额头,于是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舒黎以为他是要接吻的意思,怕凌承乱动,于是主动地抬头凑到凌承嘴边咬了一口。 凌承眸色一沉,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揽住舒黎的后脑勺,然后用力地回应过去。 “诶!!你别动了——”舒黎的惨叫被吞没在唇齿间。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照出了吊床的影子,那影子摇摇晃晃没停下来过——舒黎的心脏也仿佛被绑在悬崖上摇摇晃晃。 因为晃动,他的牙还时不时嗑在凌承嘴唇上,但凌承也是个不知道痛的,被啃出血了之后反而更兴奋了。 兴奋之余,两人的喘息也逐渐同频率了,凌承烦躁地哼了一声,他光顾着逗人,自己也惹火烧身了。 “现在条件不够好,太脏,”凌承又狠狠吻上来,语气却温柔得变态,“等回去后,倒是,可以找个吊床试试。” “……试,试试什么?”舒黎大脑缺氧,双爪死死抱着凌承的脖子,那是唯一的支撑点了。 说了这句话后,扣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又用力收紧了一分。 然后手又彻底松开了,舒黎眼睛含水,亮晶晶地看着凌承,歪了一下脑袋。 “明天我要先去看一眼,然后我们再一起原路返回,”凌承揉揉他的头发,让他放松一点爪子,“路上有意外发生的话,你拿上证据先土遁回去报信,知道了吗,” “小土拨鼠,嗯?”凌承玩味地说。 话题被强硬转开了,舒黎听到自己又多了一个名字,红着脸不满地说:“你怎么乱喊呀?” 凌承笑着哄人,然后从怀里掏出透明的物证袋,放进舒黎的口袋里又拉上拉链,“这个可能是虐猫事件的关键物证,你拿好了带回去,给猫主人那边一个交代。” 舒黎嗯了一声趴下来,用一侧的脸贴上凌承的胸,很珍惜地蹭蹭。 凌承也慢慢舒了一口气,刚刚故意转移话题,终于将燥火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最后太累果真还是睡着了,但凌承能感觉到舒黎没睡,很信守承诺地看着火。 而且这个小家伙在他睡得很深后,偷偷下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添柴火。 当然那都是舒黎以为的“睡得很深”,其实他一动,凌承就能立刻察觉到。 小家伙大概是变成了仓鼠后沿着树干溜下去的吧,凌承睡梦中隐约感受到,梦中的他还无奈地勾起嘴角笑笑。 第二天估摸是五点的时候,凌承就醒了过来。睡了三四个小时后,他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凌承翻下吊床,走到地上还没熄灭的篝火边,发现旁边多了一小堆的奇奇怪怪的坚果。 他蹲下去拿起了一个小松塔,在手上摆弄起来。 这个时候舒黎也刚好回来了,他从草丛里钻出来,手上又多了一些小坚果。看见凌承在摆弄松塔,于是脸上浮现出一种自豪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凌承。 “好厉害啊,小松鼠。”凌承勾着笑,表扬这只昂着头的小仓鼠。 “嗯哼。”小仓鼠没有计较这个称谓,毕竟它刚刚就是去打劫了几个松鼠洞,搞来的这些松果。 大冬天的,还是直接抢劫松鼠来得快,舒黎心想,不过他好歹给每个松鼠洞还是留了一点的。 舒黎得了表扬后,蹲在篝火边筛选出凌承可以吃的,然后吭哧吭哧地拨开壳,放在火堆里烤熟后递给凌承。 凌承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脚底下忙得团团转,但效率极其高的小仓鼠,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舒黎是什么品种的仓鼠呢? 他又去包里拿了水,递给舒黎,舒黎就着他的手微微仰头,咕嘟咕嘟吞了好久。 果然,凌承心想,果然天底下的仓鼠不是不口渴,而是得有人来喂水才会喝的。 若是小葡萄还在,也应该像…… 舒黎烤出了一颗极其完美的碳烤松果,于是高兴地扭头就塞进凌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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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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