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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我们不会输的,”凌承走之前说,“等这次事情过去,你也正好拍完戏了,我们一起回湖市。” . 花都高级法院。 控方席和辩方席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控方的四季公会和辩方的第一公会都是花都最顶级的势力,审判席夹在中间形同摆设,因为以警署的势力根本没有话语权。 明明是寒冬,法官的长袍下已经在冒汗了。两边都不是好惹的家伙,本来警署都想让两个公会自己斗法去,没想到后来上级突然发话,最后居然让法院受理了案件。 正反方打得火热,被告人席位上却空空如也——第一公会拒绝了搜查逮捕,大概意思是在没定罪之前,他们的人甚至不会站上嫌疑人该站的这个位置。 “……控方律师,说到底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这辆车就是我们安排的对吗?只是根据臆想推断是我们做的事情,对吗?”辩方席站出来领头说话的是一个脸瘦长、精明长相的人。 “辩方,你们此前发布的视频已经被证实是p图,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也是你们……” “我们可以认下宣传虚假视频的罪名,但视频并不是出自我们手里,我们也是受害者啊。”第一公会的那个瘦脸,说话不紧不慢,还有些抑扬顿挫的感觉。 瘦脸将图片投影在幕布上,那上面是当时他们发布视频的页面,“你看,我们当时发布视频的时候,并没有说视频出处以及拍摄人,我们只是作为以‘保护动物’为理念的公会,一时间被冲动冲昏头脑,才选择转发的,我们也接受罚款。” 他把手一摊,“可以让猫主人开个价,我们第一公会一定赔偿他。但那一车的仓鼠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人能及时赶到现场是因为我们公会势力强大,有保护公民的意识……” 法院的高墙之外,修剪冬季枯枝的园丁站在高高的梯子上举着漆黑狭长的剪刀,剪下来的枯黄枝叶一大截一大截的掉落,啪嗒啪嗒打巴掌一般地扇在法院外的白砖路上。很快白色就被落叶灰尘覆盖了。 保护个*的意识,只不过是一群维护私利、排斥异党、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罢了,凌承漆黑的眼眸望着两边站出来说话的人。 他用手拍了一下身边老爷爷的背,然后用一种极有安抚性的眼神看了一眼老爷爷,点了一下头示意。 凌承从证人席中站了起来,一身黑色西装且扣上了胸前的排扣,贴身紧实的着装将人的剪影描摹得棱角分明,同样深黑色的眼睛看向了第一公会刚刚发言的代表。 他又扫了一眼空置的被告人席位,然后才举起手中的文件,声音清晰有力,“我有证据要补充。” 第一公会的人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这个突然站出来的证人。 虽然长得还可以,但看着资质太年轻,估计只是穿得像样来撑场面。他们又发现凌承身边还坐着那个总是上门来死缠烂打的老头,认为大概是这老头请的什么律师,无非又是把那些没有直接性的证据翻出来再说一遍。 说一万遍也没用,瘦脸傲慢地看着凌承。 “第一份材料是证明第一公会在网上恶意雇佣水军,大肆宣传不明视频,且除了视频之外还买流量诽谤xx剧组以及演员。” “嗯?”瘦脸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凌承。 要知道,“误传视频”和“恶意买流”的性质完全不同,后者要严重得多。瘦脸不相信他能拿到这些证据,这些都是他们花了高价才买通网站管理员和操作者,让平台言论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对方怎么会轻易松口泄密…… 四季那边的阿越听到凌承这番话也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法官派人接过证据,鉴定证据成立。 “第二份,是关于货车司机,”凌承继续说,“虽然如你们所说,司机确实只是你们的前员工。但在调查司机的时候,我发现你们用恶意解雇的方式对待十年老员工,不仅扣押司机工资,还漠视员工保护法强行逼迫对方辞职,由于表面上是司机发起辞职,所以没有得到任何补偿。” “可是这与本案无关——”瘦脸气急败坏地说,却被底下一片哄喊掩盖了。 其实第一公会这样说话,已经是输了。 等法庭重新安静下来,凌承才继续掏出第三份证据,“如你所愿,这份与本案有关。” “第三份资料,非法募资,”凌承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第一公会有一个筹款平台,上面会以救助动物的名义,以至少每月一次的频率挂上某些受伤动物的照片,然后筹集捐款。该筹款已经进行有五年了,累计筹款次数近百次。” “筹集款项累计……”凌承停顿了一下,“很抱歉,款项过多,暂时无法统计完全。” “我们是动物保护公会,当然要组织慈善捐款!”瘦脸刚刚气定神闲的面孔破碎,丑态毕露无遗。 “但调查显示,款项最后全部进了他们自己公会的肚子里。”凌承拿出一份账目流水,“这就是贵公会所谓的‘慈善捐款’?” 瘦脸脸色开始变白,“法官,证人一直在说本案以外的事情,我认为为了维护法庭秩序,应该禁止他发言!” 底下旁听席位上的人议论纷纷,大部分看到第一公会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比较信服凌承的话,还有的早就不满第一公会的行为,站起来臭骂他们,场面有些混乱。 “肃静——”法官一锤下去。 “别急,我还没说完啊,这次的证据是真的有关了,”凌承冷笑着,笑意未达眼底,始终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不仅是筹集的钱没有花在动物救助上,就连救助的动物也是假的。” “如果没有他们第一公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受伤的动物’,”凌承拿出一叠照片,不轻不重地压在桌上,“本人递交照片,证明第一公会故意虐待动物,再拍摄受伤动物照片进行筹款,违反反虐待动物法,虚构事实,且诈骗金额巨大。” 法院的人赶紧上前查看资料,立刻就有人派出去彻查第一公会。 此时第一公会还想再拦住搜查已经没有办法了,因为他们这个时候不让人查,就是代表心里有鬼坐实了罪名。 瘦脸的脸垮了下来,硬是拉成了马脸。他顶着马脸同手下耳语了几句,几个手下点点头。在没人发现的时候,他们悄悄离开了席位。 “抱歉,我还没说完,还有一组资料。”凌承抽出最后一大份材料,他的声音一直控制得很平稳,像是不带一丝情感的判官,宣读对方的条条罪名。 其实他的心里和证人席上的老爷爷还有每一个受伤的人一样,胸口有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灼热着。 “第一公会不仅没有救助动物,还将动物成批贩卖给某实验室,最后还协助实验室将废弃实验动物转运出境。废弃动物大部分仍然存活,但第一公会的看守人员为了消遣打发时间,将实验动物虐杀取乐。” “以上全部。”凌承说完向法官微微致意,然后看向那张马脸。 “这说的还是第一公会吗?这根本就是恐怖组织吧……” “我今天就把公司和他们签的订单全取消。” “你们不会还觉得第一公会手里能干净吧!我早就这么说了!” …… 旁听席议论声混乱,大部分都是气愤模样,少数也有买了第一公会股票在痛哭流涕的。 瘦脸一直在和凌承对视,那张脸明明很年轻,却如此老道,且有不给人留一点退路的狠厉,难道他就不怕引起混乱,陷入泥潭后也自身难保吗…… 两人席位隔着四五米,瘦脸看着那个年轻人忽然冲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无声地说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第64章 鼠道社 凌承和自己的手下熬了日日夜夜,搜集出来的大量资料一个比一个更让人胆寒。还站在花都之外时的凌承,未入棋局,看“宠物之都”静谧美好,一派人与动物和乐相处的祥和,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热爱动物、赡养宠物,尊重花花草草每个生命。直到真正来了花都,在权力之下,两个公会拼死相争,第一公会藏污纳垢,更是为了扩张势力,通过伤害动物、违背宗旨的方式争权。 拍摄的闪光灯闪烁在法庭内外,由于是两个势力最大的公会上法庭,记者消息传得飞快,小道消息已经先一步走漏,让花都的市民纷纷赶来聚集在法院门口,游行队伍的呼喊声甚至穿透法院高墙,让法庭里的人听见。 白色的宣传折页纷飞在街头巷尾,被凛冽的北风啪得一声拍在一家店铺的玻璃墙上。店铺却已经提前歇业了,老板和客人或赶去了法院,或赶去围堵第一公会的大门,也有部分去找四季公会求证的。天色灰沉,法庭门前的一条大理石白砖铺成的路都被黑压压的人群遮盖,穿插的几条鲜红色的横幅。 . 舒黎此时在拍摄他的倒数第二场戏。 是的,明天就要杀青了,况且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了。 为了认认真真拍戏,舒黎一早上关掉了手机。他怕手机开着自己就会忍不住去查凌承那边的情况。 “舒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枫无奈地看着舒黎说。 舒黎又瞥了一眼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像什么?” “像被家长强行戒断手机的网瘾少年。” 舒黎:“……” “不过不看新闻也好——” “为什么!”舒黎噌得一下站起来,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别误会啊,凌承还能有输的?”裴枫赶紧解释,“我是怕你看了新闻,气上头直接脑溢血了。” 说完他还揉了揉胸口,“反正我看了之后被气得浑身不舒服,真想现在就操把刀去第一公会。我呸,什么第一公会,之前好意思来找我们茬……” 裴枫骂了半个钟头,终于舒服一些了,末了拍拍舒黎,感叹一句,“幸好还有你陪着我,你嘴严又善良,和你拍戏也最舒服了。” “下部戏还找你啊,你还是我的男主角。” 裴导丢下一句就走了,留下舒黎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穿梭忙碌在剧组各个角落中,既像个诗人时不时高谈阔论抒情一番,又会像个老妈子一样拎起人的耳朵唠唠叨叨。 下部戏还找我……舒黎视线有些模糊了,才发觉自己到头来舍不得的人也不止凌承了。 人类的生活真的很麻烦,不像仓鼠从来都是独居,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担心自己活着身边的人却死了,也不会自己死了还要考虑身边活着的人。 …… “裴导,我走了,”舒黎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和裴枫打了一声招呼,“明天见。” “嗯,明天就是杀青戏了,拍完留下来我请大家吃饭啊!”裴枫笑着拍拍舒黎,“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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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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