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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承没有去哪里,上了车后也没有发动车子。 他仰头靠在驾车座上,就这样静止了几分钟后,掏出了手机。 手机的锁屏壁纸是纯色的,解锁后的主页背景是舒黎侧卧的睡颜,是凌承在他睡着时贴脸拍的一张照片。 没有将手机锁屏壁纸也设成舒黎,是因为不想让别的人看见小仓鼠放下戒心的一面。其他人可以在电视荧幕上看见舒黎饰演的不同角色、展示的不同特点,但只有自己可以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包括毫无遮掩的样子,还有仓鼠的原形。 凌承打开手机上的电话,拨过去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靠在耳侧。 电话那头似乎是忙音,看来对方并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凌承默默地挂断再打过去。 手机上的“嘟嘟”声似乎占据了车内的所有空间,直到声音忽然断掉,凌承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是舒黎接了电话。 那头没有讲话,也没有其他声音。 “小葡萄。”凌承哑声说。 车外的夜晚在一场绚烂无比的烟花宴后,重归平静。此刻星辰俱寂,只剩下车灯在呼吸。 念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凌承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知道了舒黎在听他说话。 于是他又念了一遍,那边的人像是不忍再听一样,传来布料沙沙的声音。 “别走,听我说完,”凌承低声说,声音里居然透着一丝乞求的意味,“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你不愿讲话,听我说几句就好。” 电话没有被挂断,但果然也没有回应。 “失忆是真的,试探也是真的,”凌承顿了一下继续说,“对你隐瞒是真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不起,最后还是让你伤心了,小葡萄。” 电话那头似乎终于有动静了,是吸气的声音,然后那头一个有些微颤的声音说,“……别这样喊我,那不是我的名字。” “好,”凌承压住心中酸涩,“舒黎,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你的身份。” “怎么发现的?”出乎凌承的意料,舒黎居然又说了一句。 怎么发现的呢?凌承也在心里问自己。 很多时候,舒黎眼中无意识地透出一种很不一样的爱意。舒黎并不知道,他在很多意识比较模糊的时候,眼底的那种感情就会漫出眼睛,像盛满的水一样。譬如喝醉了的他,半睡半醒着的他,再譬如床上迷离之际的他……那些时候的他都被凌承看尽了,看进了眼底,察觉到一种深藏在舒黎心底的爱意。 舒黎不像是会对人一见钟情的性格,可对于仅相处了短短几日的自己,总是会流露出深刻的依赖,那样的依赖建立在漫长的相伴时间中。 这就让凌承感到疑惑,于是开始有心调查舒黎,越陷越深。 这么多的想法汇聚在凌承的脑子里,到头来他也只能简单地对舒黎说,“我收集了你的毛发,和之前保存的小葡萄的毛发进行了比对。” “原来是这样……”那头传来类似于叹息的声音,音调不是很稳。凌承想象得到,那张脸上一定已经静静地淌满眼泪,因为舒黎伤心的时候,总会悄无声息地流很多泪。 凌承放下被挂断的电话。 他没有解释很多,舒黎也没有给他更多时间解释。或许也没办法解释,现在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有些惨烈的撞破。 凌承在车里拿出电脑,看了一眼之前列好的处理事项。 其他计划照旧,凌承只是用划掉了“和舒黎坦白”这一条内容。 剩下的计划基本都是围绕花都开始打这一仗。凌业宏的动作一向很迅速,尽管作为父亲或是丈夫,他的行径会遭人指责,但在公司管理方面他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几乎没有人会质疑。 很多时候,前一天凌业宏向一家企业发出通牒,第二天就会立刻行动,甚至三天就能让对方再也无法翻身,从此消失在业内。 所以说不定天亮之后,凌业宏就会有所行动了。 凌承紧急和自己的几个心腹联系,有条不紊地进行部署。大概凌晨三点,他宣布线上会议散会,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继续在电脑上工作。 城市上空的月亮悄无声息地被乌云遮蔽。冬季的乌云和其他季节不同,看不出云团的形状,而是像一块厚重的大布,包裹着这座城市,逐渐加厚,变得密不透风。 …… 电话响起的时候,凌承从浅睡的状态醒过来。 他靠在椅背上睡了一会儿,车子里一直没有开暖空调,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接起电话。 打电话的是他安排在舒黎身边的保镖,保镖说,舒黎刚拉着行李箱出门了,询问凌承是否要拦住他。 “不用拦他,”凌承说,“之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一直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全,其他不用干涉。” 最后凌承又吩咐了一下,要定期汇报舒黎的行程。 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凌承的眼睛有些干涩,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酒店的大门,直到看见一个人拉着箱子走出来。 那个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远远看过去脸色也不是很好,眼下乌青,眯着双眼有些畏光。 出了大门后有一层台阶,那个人只拖了一个大箱子,箱子里就装了所有的东西,拉箱子的时候,可以从他动作的滞后感,察觉到箱子很重。 那个人呆呆地站在台阶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用力将箱子拎起来。 凌承来不及多想,抬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就要拉开下车。 这时候,突然看见远处又走来一个人,朝着那个对着大箱子一筹莫展的男生走过去。 男生看见那个人走过来后,明显露出了高兴的表情,然后那个人一边和他说笑,一边就轻松地接过箱子帮他拎了下去。 凌承最终也没有下车,右手紧握在方向盘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还是自己开了车来的,凌承死死盯着他们俩上车,直到那辆车开出了他的视野。 . 舒黎出了酒店大门,第六感就告诉自己,旁边有人看着他。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大箱子上。 如果凌承在的话……舒黎立刻摇摇头,像仓鼠抖灰一样,把这个想法抖掉,然后鼓起气儿来,打算拎起这个几乎快和自己一样重的箱子。 “舒黎!” 听到老朋友的声音,舒黎立刻丢下了行李箱,冲谢澜招招手。 谢澜上前打完招呼,顺道儿单手一勾,就将行李轻松地拎了下来。 “走吧,上车。”行李箱在谢澜手中没有落过地,直接就塞进了后备箱里。 虽说昨天舒黎拒绝过谢澜的好意,但是谢澜最后还是执意要开车送他去花都的乡下。 两人上车前,舒黎感觉自己身后的那种被盯梢的感觉越发加重,若有实质一般,盯得自己的后背发毛。但回头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只有路边停着的一排车子,并且看上去都是熄火的状态,里面不会有人。 舒黎只当时错觉,跟着谢澜上了车。 两边的景色随着车子的行驶,城市的楼房快速地向后退去,渐渐看见了一片片油菜花田。虽然是阴天,但好在花都的风景不会随着天气的变幻而改变。 舒黎两只爪子扒在打开的车窗上,微微探出脑袋。大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让舒黎舒服得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或许该出来走走了,或许该走出来了,舒黎心说。
第76章 【一更】种田小游戏 “其实吧,我也有私心,”谢澜上车后笑嘻嘻地对着舒黎解释,“我这不刚走出网友的包围式轰炸,所以也想着停工,去乡下休息一阵。” “说到这儿,我还得再感谢一下你男朋友,要不是他,我指不定还躲在酒店被网上的水友围攻……”谢澜毫无征兆地提及凌承的名字,让舒黎一惊。 “……对了,你忽然去乡下住,那凌承怎么办?他那么忙一个老板,你们恐怕是要异地恋了。” 话题忽然就转到了舒黎最不想说的那里,他闷闷地实话实话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你说的对,我们根本不合适。” “我我……说不合适了,吗?”谢澜结结巴巴说话,这才察觉两人之间恐怕是出了问题。 他心里懊恼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懊悔自己没有反应过来——人家明明有男朋友,但还是让自己来开车送,这摆明了是在闹矛盾啊。 “咳咳,对了舒黎,”谢澜紧急转弯,“不干演员后,你打算去做什么?” “呃,一般那种……隐居的人会做些什么?”舒黎对“隐居”这个词情有独钟,是他在人类的古装戏中学到的词。 “种田?这是可以自己种,自己吃,”谢澜思考着,“然后再养一只猫啊狗的。” 后面半句话被舒黎自动驳回了,前面的话倒是让他跃跃欲试。 . 车程大概有四个小时,眼前基本是见山见水的自然风景了。当然花都的山还是不多的,大部分都是肥沃的平地,非常适合许多人养老定居。 车子在小路上缓缓颠簸了半个钟头后,终于停在了一小栋房子前面。 “那么我先走了啊,我就住在土丘的另外一坡面,大概会住上半个月。”谢澜帮舒黎把箱子搬下来后,又上了车。 等最后那辆亮红色的小汽车也看不见后,舒黎才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一个人了。 小屋子的风景很不错,远处是山,门口有田地,还有小鱼塘,只不过因为没有人住,所以是空田和干水池子。 周围安静得不像话,舒黎很明显地感觉自己的耳朵放松了下来,若是化成原型,那么耳朵一定是放松得软绵绵地贴着脑袋。 仓鼠果然是独居动物,舒黎愉快地把箱子吭哧吭哧拎进门。门外还有个大箱子,那是舒黎把仓鼠笼提前寄到这里的。 放好东西后,他很勤快地扛着锄头下地了。然后过去了大概十分钟,舒黎就灰头土脸地爬上来了。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善于坚持,主要是午饭点到了,一日三餐应当按时吃。 舒黎走到厨房,巡视了一番提前喊人打扫过的干净灶台和锅碗,然后在大锅面前站定了,点点头,挽起袖子—— 然后打开旁边的仓鼠饲料,舀了一勺放在碗里,捧着碗走出厨房。 舒黎变回仓鼠的原型,十分满意地跳上桌子吃饭。 仓鼠的开销很小,以他的财力,够养活一只仓鼠一百辈子了。 . 舒黎低头看着脚下代表青草的绿色方块格子,挥挥右手的锄头,不到一分钟就翻完了整片土地。 再打开一个小袋子,沿着撒过,种子便均匀地洒进了土中。 旁边还有一条水渠,不用天天浇水也能养活作物,你甚至可以在水渠里顺便养一些热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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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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