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千辙直接说:“没什么大事,你也不用纠结要不要给我哥打电话了。” 舒黎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打电话关心一下你……还有别人。” “哎呀,凌承他真的挺好的。不过他就算是快死了,也会和你说挺好的,所以没必要给他打电话。” 凌千辙又说什么,要冷他哥几天,一定不要先联系对方,要吊着点的。 完全一副嫌他哥还不够惨的模样。 末了,凌千辙说他给舒黎寄了快递,今天应该会到,是给他解闷的。 舒黎拆开了今天上午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看的快递,是个方方正正的快递箱子。 打开后是几册书,最上面一本是《白蛇传》,还贴心地附赠了新白蛇传的光碟。 “……” 舒黎把箱子踹到了墙角,发誓绝对不会看。 这么一闹腾后,舒黎暂时放下了对花都情况的担忧,带上帽子出门转悠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澜出门接了一个电话就没有回来,舒黎摇摇头不再去想了。 . 这里的建筑既现代化,又融合了大量传统的元素,其中的不少雕刻的柱子、装饰的字画明显都是真迹。 凌承走过漫长的过道,末了,推开罗汉竹后的一道隐藏门,走进一道窄小深邃的暗道。 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亮着灯。凌承走过去,推开那扇门,是一个会议室的样子,中央有一个大长桌,桌子的一头已经坐了一个人。 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凌承直截地打开电脑,投影出资料,“这是我搜集到的所有关于你的资料——汤樾,花都四季公会汤家的唯一继承人,十年前化名为‘阿越’,前往各地求学。之后也一直没有回家世袭公会的领导人位置,而是选择入职宏容集团,成为集团实验室里的一位生物学家。五年前,突然辞职,回到了花都,加入了对家第一公会,实际上是作为四季安插在第一公会的内应。” “在上周,终于时机成熟,于是回到了四季公会,以公会的名义,与凌业宏达成合作,联手除掉第一公会。” “我说的没错吧,汤樾?” 坐在长桌一段的,正是之前几次三番在关键时刻出现的阿越——当然也就是汤樾。 汤樾听了这一段话后,并没有否认,反而问道:“你的目的是?” “我来确认一下是敌是友,”凌承挑了一下眉,“说来也简单,你的老相好似乎和我的伴侣走得很近,我得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我没有什么老相好……”汤樾的话被一声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上面跳出来的备注是单字一个“谢”字。 汤樾面无表情地打算挂断电话,结果手一抖反而摁到了接通。 谢澜的声音立刻炸出来,【阿越,你刚刚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有事吗?” 【今天乡下网络不好,但我看到报纸了,上面说花都市区内忽然爆出几起类似的动物伤人事件。】那边语速飞快,声音咋咋呼呼的。 【你没什么事吧,阿越?要不要我回来陪你啊。】 汤樾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凌承,无奈地回答,“我没事,在忙,先挂了。” “现在可以聊了吗?”凌承看他挂了电话,微笑说道。 汤樾觉得对面像是坐了一只老狐狸,盯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薅自己羊毛。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凌承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一开始以为你和凌业宏是一伙的,毕竟你之前在他的核心实验室待了几年。但现在又发现他好像并不知道你是四季的继承者,所以你为什么要从实验室辞职?一开始又为什么抛下继承的位置,去宏容工作?” “谈条件就要讲究公平,为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汤樾冷冷地回答。 “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或许有共同的敌人。” 两人各自坐在长桌的一头,沉默地对峙着,一侧的幕布上还投影着凌承带过来的资料,投影的光明明暗暗,两人的神色皆是晦暗不清的。 “你会帮我的,毕竟你欠我一个人情。” 凌承指的是之前帮助了谢澜的事情。 之前谢澜也是在“虐猫事件”的风暴中心,也是凌承最后完善清晰的证据链,帮谢澜开罪,顺便还整治了一番网络上随意抨击演员的人。 汤樾的神色有所松动,他沉吟片刻,说道,“我之前在实验室,所以知道一些关于舒黎的事情,或许你会想听听。” 忽然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凌承的瞳孔骤然缩紧,下意识收紧拳心。
第78章 你们都是被试者 花都的大街上,第一公会的广告页已经被剔除得干干净净,这座城市像是立誓要凿除这一祸害,所以将第一公会盘踞的建筑也一并拆除。拆除后的空地上,搭建了新的绿地公园,中间竖了一根汉白玉石柱,纪念那些在这场浩劫中丧命的动物,以及被车祸波及的无辜的人。 绿地公园的对面是一片树林,外人很少会进那片林子,因为那里是神秘的四季公会的总部。 据说四季总部建成的时间比花都建城还要早,建筑出自多为名家之手,并且林中有森严的防护机关,类似于迷宫。擅自闯入的人,会在林中转大半天,走出林子时天都暗了,却发现又回到了进入林子的地方。 此时,一群飞鸟乍起,又稀稀落落地飞回,穿越林子的上空,落在了灰红色的房屋顶上。在它的周围,是布局自然、环绕着一圈的低层建筑。 最中心的一栋房子也仅有三层,是一栋低调雅致的红楼,大门处的匾额写着“四季公会”几个大字。 此时红楼的大门敞开,正对着出现一条一眼望不见底的长廊,飞鸟自由地进入红楼,贴着天花板向内飞,最后落脚在了长廊尽头处的盆栽上。 十分钟前,一个男人在飞鸟到来前,先一步推开了盆栽后面的墙上的暗门。 暗门后的会议室里。 “我曾经任职于宏容的x实验室。”汤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联系人,然后合上屏幕,看向凌承。 七年前。 脸上尚存稚嫩的少年背上了行囊,跨出家族周围的重重密林。 他刚和会长父亲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其实也就是他单方面听父亲数落了他的种种错。最后少年一句“不要”,一块被顺手抄起来的砚台飞了过来,擦破了他的额角。 汤樾最后就顶着流血的额头走了。 “阿越……”一个带着哭腔的喊声。 汤樾顿住脚步,听出来是谢澜在后面喊他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是从很远的森林中传过来的。 那个笨蛋,明明带他走了多少回了,又在林子里走迷路了。 这一次汤樾没有回去找他,而是直接离开了花都,去了最繁华的云都。 他在海外留学时候的老师,入职了云都一家生物医药公司,并且帮他写了推荐信,邀请汤樾加入公司的实验室。 会长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唯一的继承人跑到云都,第一天就撕了汤樾的推荐信。 一向沉默寡言但倔脾气的汤樾,第二天就收好了行李,然后被打出了家门。 汤樾承认自己有赌气的成分,但成为生物实验者是他心之所向,况且……传统陈腐的汤家容不下异类的想法。 于是汤樾只和谢澜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走了,让他别来找自己,等他在花都立身之后再接谢澜过去。 只是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这句话没能兑现。 宏容帮助汤樾飞速入职,几乎是三天内,就让汤樾立刻加入了实验室。 汤樾用的是当年出国留学的假身份,天衣无缝,加上有老师的举荐,所以宏容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他在第一天就见到了宏容的老板。 “孩子,你很年轻。” 汤樾站在一个有些上了年纪,但依旧容貌得体的中年男人面前,听着他诉说实验室建立的初衷。 “陈腐的规矩无用,只有先进的技术才能造福人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汤樾眼睫微动。 他觉得凌业宏不像是他的老板,更像是一个平和的长辈,耐心地与每个加入实验室的新人闲谈。 汤樾最后回答了一句“好”,然后走进了身后一重又一重的防护门,马不停蹄地投入他的实验工作。 …… “……就这样,我入职了宏容。”汤樾端坐着,平淡地和凌承说。 “一开始我们的组里有四个人,我们四个学生跟着老师一起做研究。不过其中有一个人是数学系,和我们的专业不同,每次老师会单独给他布置任务,并且没有透露给我们其他三人。” “那个人是不是叫陈皓?” 汤樾眉眼间略带惊讶,不过只有一瞬。 他继续往下说,“对,是一个叫陈皓的人。” “我们的核心课题是研发一种编号为B0037的药剂,核心功效是知觉屏蔽。我开始困惑这项发明的意义是什么,老师和我解释,说这相当于镇痛剂,可以用于临床手术,减少病人的痛苦。 但市面上已经有不少镇痛剂,于是我继续追问,老师就说我们的课题比其他家更深入一层,不仅是希望屏蔽病人的知觉,而且希望可以做到让失去知觉的病人依旧可以用潜意识听懂医生的话语,可以积极配合医生的指令,甚至仍然可以正常沟通。” 凌承皱眉,“类似于催眠后,进行操控。这恐怕是……” “对,这是国内的违禁项目,吐真剂,”汤樾叹了一口气,“但当时我没有察觉,因为老师故意用了误导性话术,模糊药剂的真正用途。” “在这期间,随着研究越发深入,项目的保密级别变高,我们组的其他人都被陆续派去做其他项目了,只留下了我和老师两个核心人员继续研究。一年后,我们得到了云都一家食品加工厂的科研人员的帮助,完成了第一代成品,B0037-1药剂。” “但我们在实验动物上经行试验后,发现B0037-1有一个明显的缺陷——虽然可以实现催眠和操控,但在药效过后,被试者会出现记忆损伤,强健的个体会将损伤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恰好就是催眠后强行唤醒的记忆区域。” 简单来说,这款吐真剂在使用后,虽然可以做到让注射后的人吐露对方想要得到的信息,但同时,也会让那部分被强行被唤醒的记忆区域受损伤,造成片段性的失忆。 凌承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很惊讶,他继续追问,“除了B0037-1,是不是还有别的研究成果?” “是的,我们紧接着又研制出了B0037-2,但是时间紧迫,并且效用不明,没有能在实验动物上进行临床实验。只不过……”汤樾停下话语,似乎在思考怎么描述接下来的事情。 “汤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凌承以为他是不愿意透露更多,于是心中略微急躁地说,“和你同组的同事陈皓已经加入了我这边,我可以与你共享信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