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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些什么……凌千辙绝望地看着陈皓和刺客一同滚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帮忙,生怕小白鸽被捅个对穿。 地上蔓延出一滩血迹,辙心里一凉,颤抖着把陈皓扒拉开,“此仇必报……” “报啥?”陈皓沾着一身血爬起来,“快点报警吧,他好像快不行了。” 在陈皓扑上去的时候,刺客慌乱间没有握紧刀柄,在两人相撞的时候,刀尖反而朝下,刺入那人的腹中。 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凌千辙吐出一口气来。 . 舒黎已经回到了家里。 画展基本布置好了,就等后天开展了。 他在漫步森林里面也留言了,让凌承后天去看展。 至于自己要不要露面……当然不了,还没原谅他呢,舒黎心想。 他已经选好了一个绝佳的角落,打算到时候躲在那边,悄悄看一眼凌承。 舒黎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周多没见到凌承了,还是有一点点的想念。但绝对只有一点点,顶多和一粒米饭一样大。 况且他也不放心凌承。 今天奇怪得很,早上送报纸的人说,今天报刊出了点差错,少了自己一份。 舒黎只好打开手机上的新闻,结果发现家里网络也断了。 他原本就担忧花都的情况,现在更是挠心挠肺的。 于是舒黎就跑到了谢澜家,想要问他网络和报纸是怎么回事。结果就发现他家里没人,门上挂了一个留言牌子—— 【阿黎!我有事去趟城里,七天后见!】 舒黎呆呆地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再次踏上回家的路时,夕阳已快落入旁边的山丛。傍晚的风大,吹得舒黎走路都东倒西歪的,最后还打了一个喷嚏。 尽管身体感觉很冷,但是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烫的。头还是有点眩晕,舒黎心想,还是回家早点睡吧。 于是他晚饭也没吃就上了床,躲在被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闭上眼半梦半醒的时候,舒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像是……凌承,不,和凌承不一样。 那个背影还没那么高,也更瘦一点,是小凌承。 十八岁的小凌承背对着自己,面朝窗户站着。舒黎想要喊他,却出不了声。 于是舒黎拼命地蹬腿,想要制造点动静让他注意到自己。 那个小凌承看上去状态不太对,一直站在窗台面前看着外面。舒黎还注意到他的衣服也是凌乱的,准确来说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被凛冽的冷风划出的若干交错的口子。 凌承似乎是终于注意到背后的动静了,缓缓转身,就像慢动作那样。 舒黎紧张地盯着他。 若是舒黎看过那些恐怖电影,大概此时此刻的套路就是,噩梦中一个背对自己的人缓缓转身,势必脸上是带着恐怖伤痕的,表情大概率也会是惊悚吓人的。 但是舒黎依旧毫无防备地盯着那个凌承,看他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正面果然同样布满血痕和伤口,指尖还有已经凝固的血滴。 但是那张看向舒黎的脸,却是干干净净的。痛苦的感觉让他没办法自然地流露出一个笑容,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地看着舒黎,像是带着不舍,想要张口说出一些宽慰他的话来。 “凌承!”舒黎的眼泪嗷地一声涌出来,他一个激灵从床上惊醒坐了起来。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挂到了下巴,被舒黎随手抹掉。 他闭上眼,捂着自己疼痛的额头揉了揉。 果然自己还是放心不下,早知道谢澜要进城里,我也跟着去一趟就好了,舒黎心想。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自己的手机电话只有五六个好友知道,也就是说,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是他打来的。 舒黎有些紧张地伸手去拿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手机后,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舒黎疑惑地问。 【您好,我是汤樾。】 ……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现在实验的进展?”舒黎警惕地问。 四季公会现在的会长汤樾突然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自己目前他们实验室针对这次花都动物袭击人类的事情,正在研究对应的药剂,但是目前遇到了困难。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那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因为您是B0037-2的第一个被试者,对我们的研究很有帮助。】 “你需要我帮你试药?” 【这是一部分,还有别的。】汤樾直言不讳。 “我不信任你。”对于舒黎来说,汤樾的身份不明,立场不明。再说,谁会想要再重温五年前的噩梦? 【理解,】汤樾说,【我可以先给舒先生看一个视频,您看完之后可能会改变主意。】 挂断电话后,舒黎点开了汤樾用短信发来的一个云盘链接,是四季公会的高级保密盘。 舒黎总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断掉的网络和丢失的报纸、突然去城里的谢澜、以及噩梦中浑身是伤的凌承。 但想到了梦里,凌承那双望向他的眼睛……舒黎还是点开了链接里的视频。 画面处理成了黑白色的,似乎是一个摄像头拍出来的视角。 随着挂在房间天花板一角的摄像头缓缓转向房间的中央,画面内出现了一个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人。 椅子不是普通的那种,看上去是金属制成的,上面还有几个按钮。男人的双手也被铁扣固定在了座椅的两个扶手上。 监控是从上往下俯拍的,所以只能看见那个男人低垂的发顶。 像是有所感知一样,男人忽然微微抬起的一点头,露出了额角。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垂落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沾在前额。 舒黎左手中的杯子没有拿稳,玻璃杯砸碎在地上,溅起的玻璃划伤了他的手。可是舒黎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双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手机,红着眼睛盯着视频中的那个男人。 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站在男人的面前观察了一下,然后在手中的纸上记录上了一些什么。 后面还有一个白大褂,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支试管,将针头插入一个小玻璃瓶中吸足了药剂,然后举着针管朝男人走过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只是冷静地看着白大褂,然后看着针头插进自己的手臂血管中,仅有的动作也只是在药剂注入的时候抖了抖。 屏幕外的舒黎却“唔”了一声,感觉心脏像是被捅了一下的疼。 由于那个男人没有一直没有出声,直到里面的白大褂说话,舒黎才知道这个视频是录了声音的。 那个完成了注射后的白大褂说“B0037-1第二针加强针已经完成注射,预期实验成果是,可以对被试者进行催眠和一定程度的操控”。 然后,负责记录的那个人缓缓俯身,朝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用毫无情感语气的声音,盘问道—— “凌承,在你的出租屋里,是否还长期住有另一个人?”
第86章 我原谅你了 舒黎的心脏仿佛停滞了几秒。 其实在男人微微抬头的时候,舒黎就认出来是那个人是凌承了。 只不过听见了里面那个白大褂喊出凌承的名字时候,又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冲击。 视频中的凌承没有出声回答,于是拿着板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凌承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呻吟片刻才颤抖着回答,“……是。” 他在抵抗药效带来的操控,舒黎怔怔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反而都是一些基本的信息,譬如问凌承的姓名年龄之类,让他的潜意识放松警惕。 忽然那人就问道,“凌承,你和出租屋里面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从凌承的表情来看,再度陷入了煎熬,似乎想极力避开这个问题。 于是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终于撬动了凌承的嘴,“是……伴侣关系。” 舒黎张了张嘴,明白了凌承是在骗他们。凌承为了不暴露自己,必须给自己编一个完整的身份。 要放在平时,这很容易。但是现在同时要对抗操控性的药效,以及问话者的套数……这必须有非人的毅力。 拷问者以为自己已经撬开了凌承的设防,于是继续问,“那个人之前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 “酒吧……招待生。”凌承艰涩地说。 “那人是否与正常人不同?譬如有特异功能之类?” “有,异常可爱。”这个问题凌承回答得比较轻松。 拷问者被秀了一脸恩爱,依旧面不改色地问,“请正面作答,是否有与常人一样?” “与常人无异。”说完这句,凌承忽然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虽然视频不是很清晰,但是舒黎还是注意到了地板上洒落的星星点点血迹。 凌承再次抬头时,脸色更加苍白,但是神色不变——有些人,即使双目因为被操控而失神,但骨子里带着的傲气不会消失。 拷问者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莫名慌神,于是吩咐旁边的人,“加大电压。” 舒黎这才发现,凌承被捆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直在颤抖。 “你是否在家中饲养一只仓鼠?” “有……” “这只仓鼠和你的同居者是什么关系?” “是……没有关系。”凌承回答得很生硬。 这个时候他的精神已经下降,恐怕是担心自己再多说会说错。 但显然,这个时候凌业宏已经对舒黎和仓鼠的身份有猜测了,所以拿板夹的人不依不饶地又重复问了两次。 凌承想回答“没有”,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摇摇头。 “他已经快失去意识了。”旁边打下手的一个人提醒主要拷问者。 对方点点头,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和同居者的关系是什么?” 拷问者没有问出太多信息,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这个颇为年轻的人,接着就看见一种诡异的神情浮现在这个年轻人脸上。 这个叫凌承的年轻人勉强勾起唇角,嘲讽地说,“同居关系。” 经典的废话文学在这个时候格外恼人,但没等拷问者发作,凌承就彻底昏迷过去。 从监控视频中,就看见凌承毫无生气地耷拉下脑袋,然后视频也戛然而止了。 凌承从头到尾都没说出自己的事情,舒黎垂下头,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 他抬起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早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舒黎忽然站起来,将床头花瓶狠狠往地上一摔,再将剩下一个玻璃杯也砸了。 尖锐的碎裂声盖过了嚎啕大哭的声音,舒黎哭够了才重新坐下来,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汤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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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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