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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大概得过了有十分钟,通讯器里传出了电流的声音,接着里面是陈皓的声音,【好啦,二位可以先停了。】 地上两人也听见了,然后终于停了手,从地上站起来。 陈皓说话这么管用吗?舒黎疑惑。 汤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然后冲围观的人说,“散了吧,一点小争执而已。” 大领导发话了,大家也不敢多说,就各自嘀咕着散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凌千辙走到门口扣上了门,然后转身对那头坐在床上的舒黎说,“嫂子没事吧?” “……没事。”我看你们比较有事。 “演戏而已,不用担心。”汤樾对舒黎说。 舒黎皱眉,“什么意思?演给谁看?” 接收器中再次传出陈皓的声音,【已经抓到人了,果然是那个袖口有细小缝线的人。】 汤樾回了一句“好的”,然后继续回答舒黎的问题,“如你所闻,我们这里混进了卧底。” 凌千辙点点头说,“他今天被刺杀了,发现捅他刀子的人袖口上有一段缝合线,怀疑是卧底的标志。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和陈皓就在走廊上被一个卧底拿着刀突袭了。之后,我按照他说的一看,果然也是有缝合线。” 正常的衬衫,袖口那个位置不应该有针线的缝合,只不过正常人不会注意到不对——恰好汤樾也不是正常人,发现了这个细节。 然后陈·最强大脑·皓回忆了一下所有基地内的人的袖口,想起来确实还有一个人这里有缝合线。 于是他们决定合力演一场戏,让凌千辙故意报出储存全部药剂的仓库位置,然后派人守在那边,等人自投罗网。 “啪啪”舒黎鼓掌,表示听懂了。 “你们演得真好。”舒黎真诚地看着两人。 此时,凌千辙那只抓过刀刃的手,上面的血都渗出纱布来了。 汤樾更惨一点,腰上的纱布都掉了一半,呼吸其实也很急促,腰上的伤口半露在外面,随着呼吸淌出血来——怀疑是有人公报私仇。 “过奖了。”凌千辙虽然回答着舒黎,但是不善地盯着汤樾。 凌千辙继续说,“刚刚那段是演的,但我是真的有气——你居然自作主张,把舒黎拉进泥潭了。我哥让他留在那边,本来就是有意要保护他,不让他过来的!” 汤樾微微带着喘气说,“事后我会向凌先生赔罪。现在我保证,会用生命保护舒黎先生的安全。” “安全个屁!”凌千辙余怒未消,“三天两头刺杀,还要在这里放血给你搞研究。” 提到“放血”,舒黎插了句嘴,“啊对了,还需要我的血掺入药剂中吗?” 汤樾轻咳一声,“还是算了,有损舒先生身体。” “什么叫还是算了?!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真的考虑过这个方案……” 炸药战神和无良商人又要开始吵架了,炸药战神大骂奸商,奸商欣然承认自己确实想过这个方法,但是论迹不论心。炸药战神说要再打一架,奸商说刚刚就是他动手最多,而自己已经出于愧疚没还手了…… …… 好乱啊,舒黎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然后扶着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床头。 这个小动静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凌千辙立刻上前。 汤樾看舒黎的脸色不对,看上去有些烧红,于是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温度很高。 . 第三天,云都。 凌承坐在酒吧的长吧台前,他的身后就是辐射出滚滚音浪的中央舞池。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云都夜生活丰富,此时全城的夜莺与玫瑰都飞入各个酒吧夜店中,四处弥漫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长吧台前单独坐的客人,很低调地在阴影中点了一杯酒,半侧着身,随意地看向舞池。 偶尔几个大胆一点的夜莺,从舞池上飞下来,走到那个客人身边笑着说了几句,不过都很快红着脸回来了。 然后,他冲着旁边的玫瑰用英文说,“那是个英俊风度的男人,可惜只会以最礼貌的方式拒绝你,他的温柔不会属于我们了。” 凌承有意无意地侧身,背对墙壁,实际上是在注意着整个酒吧里的情况。 余光里,吧台内走出来了一个调酒师,凌承转过头面向了他——那人正是陶柏闻。 陶柏闻说调香如调酒,所以在云都开了调香室,也开了酒吧。虽然算不上什么云都的富贵权势,但也是经商的名声在外。 “凌承啊,下次我还是在酒吧开辟一个孤寡人士专区,省得那些可爱的人儿都要围上来找你,就连我的员工刚刚都来问我你的联系方式。”陶柏闻责怪凌承,伤了许多莺莺燕燕的心,让他这里的客户满意度掉档了。 “还是不了吧,开了这个专区,也只有你进去坐着了。”凌承轻轻打击了一下他的单身汉兄弟。 陶一点也没被惹恼,反而很感兴趣地问,“噢?不是单身贵族了?我来猜猜,是不是上次你带来我调香室的那个小可爱……” 凌承截断他的话,“先说正事,都做好准备了吗?” “那必须的,凌总,”陶柏闻将手上的量酒器轻盈地翻转,酒水丝滑地倒入调酒杯中,从别人的角度看,就像单纯地边调酒边与客人聊天,“你给我的酒吧兼‘情报局’捐了五百多万,这有钱了在云都自然就吃得开。” “不是‘捐’,我也是合伙人。”凌承笑笑,低头喝了一口酒。 “‘藏宝图’在门口最上面的一层酒柜里,附赠了一些‘酒水’,”陶柏闻将调好的新的一杯酒放在凌承面前,笑着说,“这杯叫‘风萧萧兮易水寒’,需要我给你上舞池弹奏一曲吗?” “敬谢不敏,这杯西北风还是留给你喝吧,”凌承看了一眼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来,“等事情结束,回头再找你喝一杯。” “我要喝喜酒。” “带好份子钱。” . 凌承带着陶柏闻给他的宏容总部地图出来,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查看接收器里的消息。 花都的汤樾那头说,今天已经准备好药剂的,这批药剂的效果超出预期,可以至少防备百分之七十。先前那些已经被注入过B0037的动物,目前注入解药后也状态都稳定了下来,并且没有副作用遗留。 药剂研发的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但这并没有让凌承感到放松,反而潜意识里觉得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他再次打开接收器单频道,然后说,“舒黎,你在吗?” 距离上次两人的通话已经过去了一天,应该是因为舒黎知道凌承在忙,所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现在是晚上十点,依照凌承记录下来的“小鼠习性”,舒黎此时应该已经洗漱好上床,但还没睡觉。 接收器很快显示接通,但那头的舒黎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凌承听见里面传出了接水的声音,随后是玻璃杯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咋啦——】舒黎拖长了尾音,电流声音让音色有些失真,但凌承依然听出来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你感冒了?” 【没有吧,我这头听你说话也带着‘沙沙’的杂音,】那头的人又赶紧问了一个问题,有点像转移话题,【凌承,你现在找我干什么呢?】 “没什么……”凌承本来像用问候晚安这样的话搪塞过去,继而脑子里又浮现出上次谎言破裂时候,舒黎那张泪水涟涟的脸,“我要进宏容总部了。” 【什么时候?】 “现在。” 【……那你,紧张了吗?】 凌承笑了笑,“没有,但是忽然不想瞒着你干危险的事情了。” 【为什么?】大概那头的人是撅着嘴说的这句话,【之前不是还不想告诉我,想一直把我关在乡下嘛。】 “因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也有可能瞒着我干危险的事情,”凌承温和地说,“这样相互瞒着,两边都没意思,所以我选择直接告诉你我的行动轨迹,让你可以安心。” 凌承的声音像是伊甸园盘踞在红苹果上的蛇吐信子,勾人的声音诱惑着舒黎坦白从宽。那种感觉,像仓鼠在跑轮拼命奔跑,但是躲不掉名为“凌承”的小天使拿着魔法棒在后面感化自己,让自己倒进厚厚的木屑垫料做成的温柔乡。 舒黎掐了一下自己,然后继续对着接收器说,“我已经回到乡下了,没事什么危险的……也没什么瞒着你。” 此刻,他坐在基地里房间的床上,床铺着医用的白色床单和被子,是那种最简洁的医院风。 “你……进去后要小心。” 【嗯,放心,我这次进去是为了探路。】凌承说。 两人互道了晚安,舒黎抓着接收器的手垂了下来,手背上面还插着一根输液的针管。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一份体检报告,是十几分钟前汤樾刚给他的。 汤樾在发现舒黎发烧后,察觉不对劲,立刻给他安排了全套的体检。 刚拿到报告的时候,汤樾的表情比舒黎还难看——毕竟舒黎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你太胡闹了,舒黎,”汤樾很克制地说,拧成一团的眉毛让他本来就憔悴的脸更加难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告诉过凌承?”
第88章 接线员小舒 汤樾在那边说着舒黎的情况多么多么复杂,而舒黎打了一个哈欠。 一系列的大生化全套体检,让舒黎困得睁不开眼睛,况且已经快十一点了,“汤樾,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吧。” “你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汤樾忽然记起来,面前的舒黎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人类,或许在他心里事情的优先级不一样。 他说的是什么事情?舒黎大脑勉强地运转,“不重要啊,被你发现了也没关系,瞒着凌承就好。” 宠物从来不会告诉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寿数将尽,马上就要死了。因为宠物不会说再见,只会想着之后要离开主人了,现在就得抓紧时间陪伴他。有些动物甚至会在陪主人玩了最后一场游戏后,就直接离家出走到山里,然后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等死。 这是出于生存的本能,虚弱的它们选择脱离群体,避免拖累同伴,同时也最后为自己寻得一个隐蔽安静的地方,可以窝着不用动。 虽然凌承不再是自己的主人,但也还是自己亲近的人。埋在一只仓鼠血脉中的本能,让舒黎想要将自己的死亡与凌承分割开来,留下一些鲜活的回忆就好了。 “对于任何生物而言,自己的生命永远是最宝贵的。”汤樾教导说。 “是吗……那么你和谢澜,你选谁?”舒黎是真的困了,下意识就帮自己的好友问了出来。 “我选自己。” “但我还是想选凌承……啊呵——”舒黎又打了一个哈欠,“你快点走吧,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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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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