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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业宏冷眼看着那张纸,“这是什么?” “你一直找的,母亲的遗书。” 凌业宏立刻去够到那张纸。他的手原本一直放在桌面底下,现在双手在抬上来,果然发出了手铐的哐啷声。 他把那张纸翻开了看,却发现正反面都是空白的。 “遗书也碰巧是特殊墨水写的,遇水溶解,被你亲手在暗室中放水淹掉了。不仅如此,宏容也是你亲手毁掉的。到时候不会有人来完整地收购它,宏容的各个部分会被强行拆解,一块儿一块儿地被标上价格被卖出去。卖不出去的部门就解散,卖出去的会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凌承转身离开,留下背后狂怒的呼喊,似乎是让他别走把话说完,接着是军警上前控制住人的动静。 “走了,张苔。”凌承此行本就是为了确认凌业宏已经被抓,现场证据都在,他也就放心了。 . “喊个人开车送我去花都,这个地址。”凌承把手机递给张苔,上面是花都的一条小街的号码,是一家公共桑拿房。 由于这场大雨要一连持续好几天,凌承不得不选择开车跨越城市,去拜访一下鼠舍,看看舒黎的那些仓鼠朋友愿不愿意与他合作。 “这是?”张苔确认了一下。 “这是一家鼠舍。”凌承觉得自己没有骗他,毕竟那确实就是鼠舍,只不过是特殊一点的。 “噢,好的,”那没事了,凌哥确实喜欢仓鼠,看来是压力太大打算去逛宠物店,“凌哥,我送你去花都吧,安全一点。” “也好,你可以顺便去找凌千辙。”凌承恍然大悟。 “……没有,不是这样的。” 雨还在下,是那种势必要将整座城市清洗干净的瓢泼大雨。空气中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尘灰最终都会被冲入下水道中,锁在黑色的排水铁罩子下。
第99章 (终章)星辰黎黎 离开云都前,凌承还去了一趟陶柏闻的店里。 陶柏闻看见他之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憋了半天最后试探地问:“喂,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还是那副死样子,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的……” “你想问就问吧,看你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把香水当佐料调酒喝了。” “……你能不能喝瓶甜的香水,或者找个癞蛤蟆吻一下,比比你俩谁会被对方毒死。” 陶柏闻这话说完立刻觉得不妥,哈哈尬笑解释,“我不是说嫂子是癞蛤蟆,呃就是,那个,舒黎是不是……那个……仓鼠。” 凌承可能是觉得逗傻子很有趣吧,故意不正面回答,脸上露出一种邪门的微笑,“上次我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呢?” “在那个门口的柜子里,喂,舒黎到底是不是啊!” 凌承已经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册子,然后摆摆手走了,“回头婚礼会请你。” “到底!是不是啊!凌承你个狗东西给我回来……” 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的陶柏闻,当晚就梦到了湖边有只癞蛤蟆(毒舌凌承)追着天上的白天鹅跑,白天鹅看到了之后,飞了过去,落地变成了一只小仓鼠与癞蛤蟆亲到了一起……呕,可恶的凌承太好命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带着回忆册走出调香室的凌承,坐上车后让张苔直奔花都的那个鼠道社。 花都与云都两座城市相邻,不过依旧有半天的车程。 凌承是和舒黎商量好了的。 在医院的时候,一开始他提出想要去拜访一下鼠舍,舒黎神情有些别扭,然后支支吾吾地说他觉得鼠道社还是和鼠舍不太一样,首先里面大部分是老鼠化人而不是仓鼠,他们也并不那么友善。 “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你将见到此生从未见过的如此数量庞大的老鼠,ps,不是毛茸茸,大部分老老鼠甚至是秃头。”舒黎用一种吓唬人的腔调,恐吓凌·小白花·承。 但是凌承执意要去,并且还不打算带上舒黎,因为路途遥远而且舒黎必须待在医院接受治疗。没办法,舒黎只好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带上可以证明他认识自己的东西,譬如和自己的合照之类。 如果舒黎知道凌承打算带上的是他制作的回忆册,一定会在羞耻感的驱使下销毁册子。 “凌哥,我们一定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多吗?” “有点。” 凌承转身,并没有看见张苔,只看到一个会说话的行走的高大的礼品盒堆。 张苔艰难地从手上抱着的一叠东西后面探出头来。 “辛苦你了,张助。”凌承走过去想宽慰一下但没地方下手,最后拍了拍最顶上那个盒子,“一会给你带薪放假,让你在花都休息几天好好玩玩。” 他们把车停在了桑拿房所在的小巷的一端,然后下车走过去。 凌承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周先生,您好。” 没错,三个小时前他去宏容不仅是为了凌业宏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去找了一趟颜芪,询问凌宅的大管家那个周先生的联系方式。 凌承猜的果然没错,地上的那些血液经过警方鉴别后就是玉米糖浆加红色素。凌业宏没有看出来,颜芪看出来了但是没说。 他向颜芪要周先生的电话,颜芪就直接给了。 “颜管家,谢谢你,”凌承接过写了电话的纸,“希望你可以在被拘留期间好好表现,配合警方调查。” “如果这是少爷的意愿的话,我会考虑的。” 果然颜芪还是那个老样子,或者说那些从凌家培养出来的仆人都是那样,名字带草字头,没有太多自我,忠于姓凌的人。既然是凌承让她配合,她自然是会的。 凌承最后说“保重”,就离开了,算是和凌家的所有都告别了。 …… “周先生您好,我是凌承。” 三分钟后,从旁边一个商铺走出来个踩着凉鞋穿着老头衫的男人。 凌承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周井,对方在听见凌承的母亲是方女士后,对凌舒两人的故事倒也没太惊讶,毕竟方女士也总会是规矩之外的存在。 周井只问了他一句,“如果人类与鼠化人终将有不可避免的矛盾,你会怎么办?” 凌承沉吟片刻,周井没有催促他回答,“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是一会儿你进了鼠道社,他们一定会问你的。跟我来吧。” 周井在鼠道社明显是有一定地位的,没过多久里面就通知凌承可以进去了。只不过光是弯弯绕绕就废了半个小时,小道积灰已久,带路的一个志愿鼠说唯一来过的人类只有“袁小姐”,也是鼠道社的设计者之一。 年轻的志愿鼠十分热情,尤其是在听说凌承是袁小姐的儿子之后。 “你真的是袁小姐的儿子?为什么你不姓袁?”志愿鼠好奇问。 “呃,其实袁只是笔名,母亲姓方。” “你也不姓方?”志愿鼠追问,看上去他似乎真的是方女士的粉丝。 “……我也可以改姓方的。”凌承微笑回答。 “你就是……袁小姐的儿子?”老志愿鼠看完回忆册的部分内容后(因为凌承不愿意给他看完整版),开始了提问。 小屋一共就放了两把椅子,看上去其中一把也是临时加的。凌承假装很习以为常地坐在了对方对面的一把塑料凳子上,对方看上去应该是这里管事儿的,年纪偏大。 “对的袁小姐其实姓方,其实我也姓方虽然我叫凌承但也可以叫我方程。”凌承熟练地解释,甚至有些游刃有余了。 “谁问你叫什么了?”老志愿鼠无奈地扶了一下眼镜框,“舒黎这小孩我知道,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它已经和人类结为了伴侣。” “难道说这是不允许的吗?”凌承脑中浮现若干人妖殊途之类的文学作品。 “哦,那倒不是。” “……” 接下来的谈判出奇顺利,可能也是因为“袁女士的儿子”这样的身份,加上周井的担保,再加上大义灭亲将凌业宏送进监狱的义举,再再加上凌承动用的亿点点财力……总而言之,这只老老鼠答应了派遣一直为舒黎做检查的医生,以及其他几个鼠道社的高知分子去协助凌承的医疗团队,帮忙一起制定舒黎的治疗方案。 “最后一个问题,”老老鼠放下手中写完协议的笔,然后说,“如果最后人类与鼠化人终究有不可避免的冲突,你会站在哪边?” “我所受过的教育以及袁女士的教诲告诉我,我应该站在正义的一方,并且尽可能地维持公平——”凌承正掏出了自己刚刚心中的万字论文腹稿,没想到被老志愿鼠打断了。 “这些不用讲,你做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你就讲你最真实的想法就好。”这只慈祥的老老鼠没有掩饰自己对凌承的欣赏,但拒收了凌承的万字论文。 凌承犹豫了一下,然后垂眼说,“我还是想站在舒黎这边,他站哪里我就站哪里好了。” 最终凌承带着极品恋爱脑的称号走出了鼠道社,并且在今后的几年里,鼠道社内部都流传着“奠基人之一袁女士生了个恋爱脑儿子”的奇谈,并且那本没有被展示完全的仓鼠回忆册,在鼠鼠相传中已然变成三大名著之一(另外两本都是方女士所著)。 . 一天后雨停,两天后放晴,于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舒黎就高高兴兴地和凌承一起飞回了湖市。 没错,飞机直飞湖市,都没再去一下花都。 不过两人回到湖市也只是短暂停留,等舒黎收拾好东西(花都乡下房子里的东西早就被凌承提前空运了),就出发去了外国的亚热带海岛,岛屿和庄园都是外公留给凌承的遗产,凌承又用自己的钱将周围的小岛盘了下来作为分公司,这样将长期度假合理化为出差办公。 “凌承!”舒黎舒舒服服躺在沙发椅上,忽然又支棱起脑袋看向旁边坐得端正的凌承。 “怎么了?” “这整个飞机都是你的?”舒黎再三确认。 他的另一侧是舷窗,此刻窗外的云层已然在机翼之下,看上去像毛毯一样软绵绵的。 “私人飞机。” “那你平时为什么还去机场坐飞机?”舒黎质疑,戳了戳扶手,调了一个按摩模式,挠得他咯咯直笑。 凌承伸手将舒黎椅背按摩模式停下来,改成自己手动帮他按摩,“别用按摩椅,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很脆,不能折腾。” 他又回答了舒黎上一个问题,“一般国内短途且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不会调用私人飞机,那样太高调了,起降成本也高。而我外公庄园所在的海岛不会有航班,自然是私人飞机过去。” “行吧,那我下次还想坐这个。”舒黎显然没听进去,眯上眼睛舒服地睡了。 岛上的生活比舒黎想象中得还要快乐。 相当于一个精装版的花都乡下,既保留了乡下那种自然生态的感觉,庄园又无处不透露出低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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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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