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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闻濯之样貌定然不俗，心中早有准备，但见到对方的真容后，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出了神。 闻濯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俊朗。 年轻的长官眉眼轮廓深邃，鼻梁直而挺，样貌英俊，发梢带了点不太明显的雾蓝色，让他看上去没那么冷淡，反而多了几分微妙的反差感。 这样的搭配有种莫名的蛊惑力。 至少在苏牧辞看来是这样。 “吓到你了？” 只是他对自己的认知似乎不够准确。 苏牧辞将目光从闻濯之脸上移开，说道，“那倒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闻濯之领着人继续往前走，“哪里奇怪？” 他问，“你老是戴着面容模拟器做什么？” 顶着这么一张脸，还遮得严严实实。 闻濯之随口说道，“出门行商，难免树敌，戴个‘面具’以防万一。”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两人走到半路，只听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楼道里突然蹦出个少女。 少女手里拿着果子，咬得嘎嘣响，见到闻濯之便做出一副颇为新奇的表情，“哟，难得看见你的庐山真面目啊。” 她说完又看向闻濯之身后的苏牧辞。 “你就是新来的机甲师？” 苏牧辞点点头。 少女扎着两个长长的麻花辫，头上戴着兔耳朵发箍，圆溜溜的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活泼又开朗，让苏牧辞想起显示屏上活蹦乱跳的兔子。 闻濯之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温老师的女儿。” 她立马向苏牧辞伸出手，甜甜一笑。 “我叫凌鸢，纸鸢的鸢，很高兴见到你！”
第16章 蝴蝶 简单认识后，凌鸢把最后一小块果肉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她说，“我爸爸怕你第一次来找不到路，还让我出来接，没想到闻长官如此细心体贴，不仅考虑到了这一点，还特意送你进来。” 苏牧辞下意识转头看向闻濯之。 闻濯之夷然自若，说道，“正好在附近工作，顺路来了一趟，既然凌鸢在这里，那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替我向温老师问个好。” “嗯嗯，好。”苏牧辞倒是没意见。 凌鸢也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这里我超熟，包在我身上！” 走之前，闻濯之还让林觉送进来一个纸盒。 他把纸盒递给苏牧辞。 苏牧辞捧着盒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早餐，不是没吃？” 苏牧辞出门太急，确实没顾得上，想不到闻濯之连这个都关注到了。 “谢谢。” 闻濯之的视线忽地落在他的手腕上。 “这个……” 苏牧辞还保持着捧盒子的动作，他循着对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自己露出一角的胎记。 见闻濯之似乎有几分探寻的意味，苏牧辞索性撩开衣袖，毫不避讳地说道，“这个啊，胎记，还是蝴蝶形状的呢，好看吧？” 凌鸢也凑过来看，“哇，真的很好看诶！你不说我会以为是纹身。” 闻濯之眼前浮现出这双手折蝴蝶的样子。 原来徐亦衡想找的人，就是苏牧辞。 他回想起来，苏牧辞喜欢穿袖子很长的衣服，还爱把手指缩进衣袖。 以至于他之前都没留意，对方手腕内侧还生了只火红色的蝴蝶。 见闻濯之不说话，苏牧辞又抬了抬手腕，问，“好看吗？长官。” 他好像非要听对方说个答案。 闻濯之回答，“好看。” 苏牧辞听后灿烂一笑，“我也觉得。” 只听闻濯之的星讯器又响了起来，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动身。 “长官不是还有工作？”苏牧辞问。 闻濯之顺势道，“那我先走了。” 苏牧辞冲他挥挥手，扬了扬手里的小纸盒。 “长官再见，谢谢长官的早餐！” “再见。” 闻濯之离开后，凌鸢戳了戳他的胳膊，“话说，你和闻长官是怎么认识的？” 苏牧辞想了下，“不小心撞上的。” “啊？撞人还是撞车？怎么个撞法？” 凌鸢睁大了圆溜溜的双眼，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苏牧辞向她解释了两句。 简而言之，就是他在逃命途中，开着小破飞行器和闻濯之的豪华飞舟撞在了一起。 凌鸢听完后颇为惊讶，“你们这么有缘？” 比弗星系中有无穷多的跃迁点，他们偏偏同时挑中同一个。 苏牧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口附和道，“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纸盒，苏牧辞很好奇闻濯之会给他带什么样的早餐，于是低头嗅了嗅，熟悉的香甜瞬间溢满鼻腔。 超美味的小蛋糕！ 苏牧辞哼着小曲儿，顿时心情大好。 走在前面的凌鸢还在嘀咕，“你们二位这相撞概率，小到都可以去买星际彩票了，说不定还能中个头奖。” 说完，她发现苏牧辞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苏牧辞拎着纸盒，满意得不得了。 “……”不就送个早餐吗？这么稀罕。 凌鸢无意往后一瞥，才注意到了跟在苏牧辞背后的小熊机器人。 苏牧辞不发指令的时候，它基本上都很安静，因为个子不高，所以存在感很弱。 凌鸢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蓓尔的耳朵。 “你好呀，小熊。” 蓓尔眼睛亮了起来，咔咔举起熊爪，电子音似乎都变甜了几分，“您好！我叫蓓尔。” 凌鸢对它非常感兴趣，她转头询问苏牧辞的意见，“我可以看一下它吗？” “可以啊。” 苏牧辞还有些不解，蓓尔站在地板上，低头就能看见，这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必要吗？ 直到他看见了凌鸢的下一步动作。 凌鸢不仅要看蓓尔的外观，还要全方位无死角地看，打开了它的肚子不说，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扳手，拆掉了蓓尔的脑袋。 “……” 不仅如此，凌鸢还果真当起了看病的“医生”。 “这儿有颗螺丝钉松了，我给你紧一紧。” “脑袋里的线路有点打结了呢……不过不要紧，我帮你理一理。” “肚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 “看”了几分钟后，凌鸢又把蓓尔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她拍了拍手，冲苏牧辞说道，“你的改造很棒，只不过有些材料太旧了，最好可以换一换。” “没事，还能用。” 前些年改造蓓尔的时候，用的都是报废品上拆下来的回收材料，旧是旧了点，但还挺耐用，苏牧辞就一直没换。 凌鸢拍了拍蓓尔的头，“它很可爱。” “谢谢您的夸奖，兔子小姐。” 凌鸢听后，惊喜地笑了起来，她拍了拍苏牧辞的肩膀，“嘿，你听见了吗，它叫我兔子小姐。” 苏牧辞指了指她的发箍，“大概是因为这个，希望蓓尔没有冒犯到你。” “不会不会，我超喜欢兔子！” 因为这个，她还把门禁系统的形象通通设计成了小兔子。 只见蓓尔打开了自己的肚子，在抽屉里“哗啦啦”翻找，捧出一颗漂亮的玻璃珠递给凌鸢。 “请问兔子小姐，喜欢小熊吗？” 凌鸢接过玻璃珠，“现在喜欢了。” “小熊蓓尔也喜欢兔子小姐！”蓓尔在原地转起了圈，表示它的开心。 凌鸢晃了晃苏牧辞的手臂，“它真的好可爱啊！这么可爱的语言程序你是怎么写出来的，教教我。” 苏牧辞想了想，说，“蓓尔是我捡来的，我记得我并没有改动它的语言程序。” “这样啊。”凌鸢的表情看上去颇为遗憾。 工作室比苏牧辞想象中更大。 凌鸢不仅活泼，话很多，还自来熟，一路上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牧辞本来想找个地方坐着吃早餐，但他肚子已经快饿扁了。 打开纸盒后，他拿起小勺挖了一块蛋糕角，就这么边走边吃了起来。 今天是菘香味的小蛋糕，不算很甜，但苏牧辞很喜欢，他此刻非常想把闻濯之的私厨给挖回家。 苏牧辞刚吃完，就听凌鸢说：“到啦！” “叮——” “虹膜验证成功，请进。” 嵌入式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工作间的内部场景映入眼帘。 和苏牧辞想象中不太一样。 工作间里摆满了各式机甲和材料，室内的人不多，除他们之外，有其他三个人。 苏牧辞首先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叫苏牧辞。” 凌鸢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新来的机甲师。” 三人非常一致地抬头，冲他友好一笑，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好……” 说完，三人动作同步，再次低头投入到手下的工作之中。 凌鸢对这情况早已见怪不怪，转而颇为热情地向苏牧辞介绍，“戴眼镜的叫于城，强迫症很严重，但是个很优秀的程序员。” “那个头上绑了小辫子的叫小伍，管器械和材料的，你要是饿了没东西吃，他抽屉里一找一个准。” “边上的短发女生是一名设计师，你叫她小陶姐就好了，人狠话不多，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苏牧辞默默点头。 凌鸢看了眼时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疗养院接爸爸过来，我爸爸他行动不便，过来可能要花一点时间，到时候他会和你说‘星盾’的事情。” “行。” 凌鸢离开后，原本就安静的房间显得更为安静了，室内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他们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工作。 看得出，他们很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什么。 于是苏牧辞犹豫再三，弱弱开口，“请问……需要帮忙吗？” 三人再次同步停下，转头看他，异口同声地说，“需要！” “……”
第17章 少年 一听苏牧辞要帮忙工作，小伍“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把一叠器械材料分配表放入苏牧辞的手里，“战斗型机甲，哪些部位需要哪些材料，你应该清楚，就麻烦你了，我还得去库房清点一下器械。” “没事，不麻烦。” 这对常年收废品的苏牧辞来说，易如反掌。 于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听说你还会写程序？那这个最简单的部分交给你来完成。” 苏牧辞问，“什么样的程序？” 于城木然道，“语言程序，单主要求活泼、可爱、有趣、幽默、友好。” 他一个中年大叔，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程序配得上这十个字，有时候单主认为简单的要求，比复杂的更为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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