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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末食堂有桂花糕,完成任务可为宿主保留一份。】 谢必安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阴司食堂的桂花糕,是他为数不多的喜好,可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系统无所不知。】 不知道为什么,谢必安总觉得那机械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甩了甩脑袋,把这荒谬的念头赶走,迈步往自己的值房走去。走出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的方向——窗内鬼火绰绰,一道黑色的身影独自站在长桌旁,还没有离开。 谢必安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可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安稳了一千年的阴差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回到住处,谢必安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心里的慌乱。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他常用的勾魂索,案头堆着几叠没批完的公文,处处都是他住了千年的痕迹。 他走到桌边坐下,提起笔,想写今日的值守日志,可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脑子里全是范无咎的身影——替他辩解时的坦然、四目相对时的深邃、问他时的探究。 范无咎其实经常替他解围,只是以前他总觉得,那是搭档的本分,从未往深处想。可今天,范无咎当众替他说话,语气坦荡荡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还有那句“你刚才看我做什么”,语气里没有质问,反倒像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他说不上来,越想越乱,索性把笔搁在一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对着空气开口:“喂,系统。他替我说话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那算不算好感度?” 系统没有回答,只有一阵沉默。可谢必安却莫名觉得,那沉默里,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屋子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鬼火透过窗棂,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嘟囔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听清的抱怨,吹灭了桌案上的油灯。黑暗瞬间笼罩了屋子,只有系统弹出的提示,在他神识里泛着微光。 【明天任务敬请期待。祝宿主好梦。】 谢必安把被子蒙在头上,没应声。他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可或许是今天的冲击太大,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或许是系统悄悄加了安眠的效果,他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千年前的画面和今日的议事厅搅在了一起。他看见范无咎站在望乡台上,月光落在他脸上,清冷又温柔,和现在的凌厉截然不同。范无咎张了张嘴,像是说了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散了,他拼命想靠近,想听清那句话,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对方衣袖的瞬间,梦碎了。 窗外,鬼火寂寥地飘过,拖着长长的光影。远处的忘川水声隐隐约约,顺着风飘进屋里。黑夜笼罩着整个酆都城,没人察觉,某种深埋了千年的情愫,正借着这微凉的夜色,悄悄发了芽。
第2章 任务 第二天傍晚,值房里只剩下谢必安一个人。 他将今日的勾魂笔录一一整理妥当,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指尖刚触到下一摞卷宗,窗外的天色便骤然暗了下来。地府的昼夜交替向来无章可循,有时一盏茶的功夫,便从昏蒙坠入浓黑,廊下的鬼火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映在纸窗上,将往来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晃晃悠悠地飘着,添了几分阴司独有的寂寥。 范无咎半个时辰前去了后院的浴堂。 谢必安心里门儿清。搭档千年,那人的习惯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范无咎洗澡从不用热水,纵使身为阴差早已不惧寒热,却嫌热水蒸腾的雾气呛人,扰了心神;洗完澡必用干布将长发绞至半干,半点容不得发梢滴水,总说拖沓不利索;就连这个时辰去沐浴,也是因为方才出了趟外勤,浑身沾了厉鬼消散后留下的灰渍,需得洗净才肯安心。这些细碎的小事,他记了千年,从未有过半分遗漏。 可他猜不透,那个来路不明的系统,接下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叮——日常任务已发布。】 谢必安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像颗碍眼的痣。他垂眼扫过系统提示,指尖瞬间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竹制笔杆捏碎。 【请宿主在目标沐浴时,假装走错浴室,制造“意外偶遇”。】 谢必安瞪圆了眼睛,压着声音用神识与系统对峙:“你再说一遍?” 【请宿主在目标沐浴时——】 “我听见了!”谢必安没忍住打断它,语气里满是窘迫与不耐,“我是让你好好反省,你这提议荒唐不荒唐!” 他“啪”地将笔拍在桌案上,胸口微微起伏。走错浴室?还是范无咎的浴室?他只要一脑补出自己推门而入,撞见范无咎湿着头发、赤着肩看过来的画面,就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从酆都城东城门挖个洞,一路钻到西城门去藏起来。 “我死了一千年,脸还是要的。”谢必安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是想让我再丢一次人,干脆魂飞魄散算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机械的提示音。 【代替方案正在生成......】 “赶紧的,别磨磨蹭蹭。”谢必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催促,心里早已把这破系统骂了千百遍。 【代替方案已生成:请宿主对目标人物说出指定台词。台词内容:“你的锁链看起来好重,要不要分我一半。”】 谢必安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费解与无奈。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台词?”他低声吐槽,“这跟走错浴室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荒唐!” 【区别在于宿主不用去浴室。】系统的语气依旧机械,却莫名透着一丝无辜,像是在辩解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谢必安憋了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发泄。他对着空荡荡的值房深呼吸,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袖口,心里把系统的算法祖宗都悄悄问候了一遍。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老脸不值钱?”他对着空气胡乱比划,语气里满是抓狂,“你让我跑去跟范无咎说这种话?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脑子不清醒?会不会看穿我不对劲?分一半锁链?我又不用锁链,分来做什么?” 【完成任务可获得好感度+50。】 谢必安的脚步猛地顿住,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五十点。整整五十点。比昨天那场让他社死到极点的凝视,高出了五十倍。他心里清楚,这五十点好感度,或许能让他离那个藏了千年的答案,更近一步。 内心挣扎了片刻,一边是颜面,一边是深埋心底的心意,还有那高额的好感度,最终,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妥协了。 “......时限多久?” 【今夜子时前。】 谢必安抬眼看了一眼桌角的漏刻,此刻已近亥时,他只剩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好得很。”他咬了咬牙,将桌上的公文往边上一推,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官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反正他也不会答应,我念完就跑,绝不多留。” 出门时,他心神不宁,右脚不小心绊在门槛上,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他慌忙稳住身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挺直脊背,故作镇定地往兵器房走去——他知道,范无咎每次洗完澡,都会去兵器房保养他的锁链,这个习惯,和那人的性子一样,执着而规律,他记了千年。 兵器房在衙门后院最深处,平日里本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孤零零的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映得墙上挂着的刀剑泛出幽冷的光,房间里弥漫着冷铁与防锈油膏混杂的气息,凛冽又清寒,像极了冬日的清晨,冷得刺骨,又带着几分锋利。 范无咎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果然刚沐浴完。白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松散地披在肩头,半干半湿,发尾还沾着细碎的水珠,落在玄色的便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没有穿官袍,袖口也未束起,宽大的衣摆垂在身侧,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官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竟有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他正坐在矮几旁,专注地给锁链上油。动作熟练而认真,左手稳稳握着锁链,右手拿着一块软布,从锁扣处一寸一寸往下捋,将油膏细细揉进每一个铁环的缝隙里,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那条陪伴他千年的锁链,被擦得泛着莹润的幽光,映着烛火,像一条安静蛰伏的黑河,静静卧在他的膝头。 谢必安在门口站了许久,脚步迟迟不敢挪动。他明明看的是一双保养武器的手,却不知为何,竟读出了几分温柔的意味。这人握锁链捉厉鬼时,向来狠绝果断,出手毫不留情,可此刻擦锁链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活物,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珍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寂静。 范无咎的手没有停,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而平静:“什么事?” “那个......”谢必安下意识地靠在门框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散漫,“无咎。” 范无咎没有接话,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周身的气息依旧清冷,却没有半分不耐。 谢必安的手心冒出了一层薄汗,后背也微微发紧。他在脑子里把那句台词又默念了一遍,一路上反复排练,却发现不管用什么语气去念,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在调情,又像在试探。可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 “......你的锁链,看起来挺重的。” 范无咎擦锁链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了动作,只是速度慢了几分。 谢必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咬了咬牙,把后半句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要不要分我一半?” 话音落下,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自己都能听出来,这话的效果比排练时更糟——语气既不够严肃,也不够随意,飘在空气里,像一缕缠缠绕绕的丝线,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带着几分直白的试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还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鬼火的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范无咎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回头,那条刚上完油的锁链,最后一环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泛着未干的油光,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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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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