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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助攻之我那算盘成精的男朋友

作者:唐柠七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12 15:01:05

  谢必安看着坑沿与坑底的两人,一个指点,一个描摹,动作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忽然觉得这画面格外熟悉。就像千年前,忘川水文站里,两个人对着同一张封印图,各画各的,然后默默交换着看,彼此都藏着心事,不肯多言;而今天,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与牵挂,那些未说出口的歉意与释然,都摊开在了这斑驳的井壁上,借着炭笔的痕迹,悄悄传递。

  “魏征言,你说源头在这里。”谢必安收回目光,语气郑重,“那另外几层更古老的封印,你打算怎么办?”

  “查。”魏征言收回手掌,从怀中取出监管处的编号章,在拓好的麻纸上轻轻一盖,印记清晰,“监管处没有阳间实地勘察的条件,但今天阎王批了一天的阳间调研假。我已经把今天测绘到的所有数据重新编号,回去后交给宋默,入专柜封存。至于能不能再出一趟外勤,还要看阎王的判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井壁上的符文,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不凿了,只记录。千年前凿了太多,这一次,留着它们,留着这千年的痕迹。”

  从遗址公园出来时,日头已升至半空,陈渡提议去附近一家老字号吃午饭,说是那家的汤圆格外地道。宋默罕见地没有推辞,还主动点了一碟芝麻馅的汤圆——并非元宵节,不过是他自己忽然想吃,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等菜的间隙,谢必安想起陈渡那本《搭档》补遗卷,随口问起书店的售卖情况,陈渡翻了翻手机,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第一批印了五十册,才两周就卖完了,还有不少人来问,是不是要出系列书,想买沈渡和林舟各自的传记。”

  “出版社那边说,如果再版,可以考虑加一个新章节——专案组办案纪略。”陈渡推了推隐形眼镜,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但我还没跟崔大人沟通,不知道那些涉密内容,能不能公开。”

  谢必安看了一眼身边的范无咎,后者微微颔首,他便将魏征言今日测绘的井壁拓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魏征言面前,语气诚恳:“以后如果有新增的档案,可以一并收入专柜。比如灰斗篷师门三代的原始记录,还有你在监管处写的那些封印笔记。不用避讳——你欠过的,改过的,挣扎过的,坚守过的,都值得被记下来。”

  魏征言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拓片上的符文,眼底情绪复杂。随后,他从袖中取出那支秃头毛笔,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极轻,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又仿佛是一块压在心头千年的石头,终于得以安放。

  “谢师弟,这些笔记,我本没有留底的打算。”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监管处的每日记录,都要上交存档,交到崔判那里的,才算正式的阴司档案。你们整理专柜的时候,若是觉得用得着,就入档;用不着,就压在箱底,也无妨。”

  谢必安还未开口,范无咎已从袖中取出一份纸页,轻轻放在桌上——那是魏征言上次写的桂花糕思想汇报,显然,他一直随身带着。纸页摊开时,依旧完好平整,只有页脚新添的一行字,被油纸浸湿了一小块,墨迹微微晕开。范无咎看着魏征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份,你已经交了。入专柜。其他的,也一样。”

  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饭菜的香气。宋默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素色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打开来,是一块碎成几片、又用浆糊细细黏合的旧砚台,砚台边缘还有淡淡的墨痕,显然是当年常用的物件。他将砚台推到魏征言面前,两人隔着这块碎过又黏合的砚台,静静对望了片刻,没有说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谢必安分明看到,魏征言的指节,在秃头毛笔的笔杆上,微微泛白,眼底有泪光闪烁,却终究没有落下。

  下午,几人去了城隍庙办理离境手续。值班的鬼差接过他们的临时通行符,扫了一眼,忽然指着宋默和魏征言通行符上的编号,笑着问道:“这俩符的编号怎么是连号的?你们专案组的符,还兴凑一对?”陈渡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回答道:“专案组统一配发,编号连贯,方便登记。”说着,便把提前准备好的回程登记表推过去,让几人签字。宋默拿起笔,用工整的小楷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走中锋,一笔一划,分毫不差,带着他一贯的严谨;魏征言则拿起监管处的编号章,在名字旁边轻轻一盖,朱红的印记,与宋默的墨色字迹,在纸上静静相依。

  谢必安靠在城隍庙的朱红门框上,看着长安街头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得晃眼。范无咎站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布袋——里面是沈母让他们带的阳间特产,两罐自家酿的辣酱,旁边还多了一个旧油纸包。谢必安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昨晚不归楼剩下的几块枣泥糕,方才在遗址公园临走时,魏征言悄悄打包的,还低声说“带回去给监管处食堂做参考”,宋默没说话,只是默默多抽了一张油纸,仔细垫在包底,怕油汁弄脏了布袋。

  回地府的路上,谢必安和范无咎走在最后,落在宋默和魏征言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谢必安从袖中抽出那张陈渡昨晚画的长安坊里示意图,指尖捏着朱砂笔,在安仁坊西南角那口枯井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画了一盏小小的河灯——与陈渡在地图边角画的那盏,位置恰好对称,一朱一墨,遥遥相对。

  “无咎,封印不止一层。阳间有残存,阴司有核心,中间或许还有过渡层。”谢必安的声音很轻,被风裹挟着,“专案组撤了,档案也入了柜。但这条线索,你打算怎么处理?”

  范无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伸手接过那张地图,从袖中摸出一支炭笔,在枯井上游的位置,轻轻标了几个小点。每一个点,都是他们在忘川沿线见过的异常符号——孟婆锅底的镇魂纹,望乡台石阶上的古刻痕,水文站废弃记录里被宋默圈出的缺口,一个个小点,串联起一条隐秘的线索。“你刚才跟魏征言说‘再查’,我就知道,你没打算真的结案。”

  谢必安笑了,眼底的笑意漫开,将朱砂笔收进袖中,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陈渡和宋默。前方,忘川的晨雾早已散尽,渡口的鬼火灯笼在河风中轻轻晃动,幽蓝的光芒,映亮了脚下的路。陈渡在地铁站入口与他们告别,挥着手说,下次再去长安,一定要带他们去尝尝新开的糖画摊,甜而不腻,格外地道;宋默抱着一叠井壁拓片,与魏征言并肩走向监管处的方向,两人的影子被对岸微弱的蓝光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却始终没有走远。

  风过忘川,带着阳间的枣泥甜香,也带着阴司的松烟墨味。旧痕未消,新墨已落,那些跨越千年的执念与释然,那些藏在符文里的过往与期许,都将随着这缕风,悄悄沉淀在岁月里,等着下一次,被轻轻唤醒。

  


第38章 纸鸢记

  休假结束后的第一周,谢必安坐在值房里批公文时,总忍不住走神。倒不是偷懒——实在是阳间那三天的日光太烈,把他骨子里的懒意都晒醒了。地府从来没有太阳,只有漫无边际的阴幽,鬼火的冷光映着忘川水面的泛蓝反光,他以前日日相处早已习惯,可如今再低头看着满桌的公文,竟莫名觉得这值房暗得有些闷。他趴在冰凉的案几上,翻着崔判刚送来的这一季度勾魂数据报表,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翻了两页便忍不住把脸贴在了冰凉的纸页上,借那点凉意驱散心头的慵懒。

  “范无咎,你说阳间的人天天晒太阳,会不会晒腻?”他闷声问道,声音隔着纸页传过来,带着几分含糊的倦意。

  范无咎坐在对面案前,正握着一支细毫笔,在勾魂排期表上细细标注灵脉监测点的巡逻时间。自从魏征言点破封印不止一层后,他便将忘川上游几个敏感节点尽数纳入常规巡逻路线,原本简洁的排期表上,用朱砂圈出的巡逻点比先前多了将近一倍。他头也不抬,笔尖依旧在纸上稳稳移动:“不知道。我不晒太阳。”

  谢必安把脸从桌上翻过来,支着下巴看他:“也是。你本就黑,晒了太阳也不会更黑。”

  “你晒了,也不会变白。”范无咎的笔尖顿了顿,终于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项勾魂细则。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讲大实话。”谢必安垮下脸,把报表往旁边一推,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封陈渡寄来的信。信是昨天送到值房的,厚厚一叠,信封上还沾着阳间的尘土气息。拆开来看,除了例行的问候,里面还夹着一份长安坊里枯井的详细测绘报告——陈渡找了考古系的朋友帮忙,用三维扫描仪将井壁上的符文完整录入,数据精确到毫米,连符文的风化纹路都清晰可辨。随信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不归楼窗台上那盆彼岸花幼苗,嫩绿的叶片舒展着,透着几分生机,陈渡在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道:“花长得不错,老板说等开花了给你们寄照片。又及:茶楼新出了‘忘川拿铁’,味道一言难尽,建议范哥下次来鉴定。”

  谢必安把照片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才笑着推给范无咎。范无咎放下笔,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彼岸花,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接着,他把面前的排期表翻过一页,从公文堆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白纸——是地府内部的便签,墨迹还带着几分新鲜,显然是今天早上刚送到的值房,上面写着阎王的口头批示,字迹潦草却有力:“准黑白无常每周轮休半天,自行安排。”

  谢必安拿起便签,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才抬头看向范无咎。这个每周半天假的申请,他从来没提过——是范无咎自己悄悄写的。什么时候写的、怎么递交给阎王的、审批流程走了多久,范无咎一个字都没跟他说,直到批示批下来,才淡淡地从公文堆里抽出来,搁在他面前,仿佛只是递过来一张普通的勾魂通知。

  “你怎么想到申请这个?”谢必安的指尖摩挲着便签上的字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你上次说,阳间的太阳晒不腻。”范无咎重新拿起笔,把排期表上两人下周的轮值时间重新调整,用朱砂笔在半天假的位置圈出一个清晰的印记,“地府没有太阳,但可以晒晒别的。轮休半天,你想去哪,就去哪。”

  谢必安低头看着排期表上那抹醒目的朱砂,心里悄悄算了一笔账。每周半天,一个月就是两天,一年就是二十多天,再攒上千年就是——他忽然停住了思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千年不是用来算的,是用来一天天陪着身边人过的。

  “那就从这周开始。”他把便签压在报表上面,又把陈渡寄来的照片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忽然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宣纸,轻轻铺在案几上。阳间有纸鸢,飞得又高又远,能载着心愿飘向云端,地府没有,但他可以自己折一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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