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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沈渡耳朵发烫。 送走妈妈,关上门,沈渡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顾夜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那个红包。 “你妈妈……很好。”顾夜寒说。 “嗯。”沈渡点头,看着他手里的红包,“那个……你收着吧。我妈的心意。” “嗯。”顾夜寒把红包收好,看向沈渡,“你刚才……好像很紧张?” “废话!”沈渡瞪他,“我妈那架势,跟查户口似的!而且你还说什么终身合同制合伙协议……那是什么鬼?” “字面意思。”顾夜寒一本正经,“我们的婚契,在地府备案,具有法律效力。说是终身合同制合伙协议,也没错。” 沈渡:“……”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顾夜寒凑近些,看着他,“你妈妈好像很期待我们去扯证。你怎么想?” 沈渡脸又红了,别过脸:“我、我没想……” “我想了。”顾夜寒说。 沈渡一愣,转头看他。顾夜寒的眼神很认真,很深。 “我想和你去扯证。”顾夜寒一字一句地说,“阳间的,人间的,合法的结婚证。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沈渡喉咙发紧,鼻子发酸。“你……你不是说,婚契就够了?” “婚契是地府的,是阴间的。”顾夜寒握住他的手,“但我想在阳间,在人间,在阳光下,也和你有一个证明。证明我们在一起,证明我们是夫妻。” 沈渡眼泪掉下来。他扑进顾夜寒怀里,紧紧抱住。 “傻子……”他闷声说,“扯什么证……有你就够了……” “不够。”顾夜寒抱紧他,“我想要更多。想要你的一切,想要我们的未来,想要在阳光下牵着你的手,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沈渡哭得更凶了。他想起妈妈说的,终身伴侣,得有个证明。他想起顾夜寒说的,宣示主权。他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顾夜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他系着围裙说“我来收拾”的样子。 “好。”沈渡抬起头,看着顾夜寒,眼睛红红的,但很亮,“我们去扯证。等你有了阳间居住权,我们就去。我要在阳光下,和你结婚。” 顾夜寒看着他,眼里的冰好像化了,化成温柔的水。他低头,在沈渡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等我有了阳间居住权,我们就去结婚。”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沈渡忽然想起什么,从顾夜寒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 “对了,我妈给的那个红包……你打开看看,有多少?” 顾夜寒从口袋里掏出红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红票子,还有一张纸条。顾夜寒展开纸条,上面是沈妈妈娟秀的字迹: “小顾,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包了点钱,你自己买点喜欢的。以后常来家里,妈给你做好吃的。还有,好好照顾小渡,他脾气倔,你多让着他。你们好好的,妈就高兴了。” 沈渡看着纸条,眼泪又下来了。顾夜寒把纸条折好,放回红包,郑重地收进口袋。 “你妈妈……很好。”他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有些哑。 “嗯。”沈渡点头,靠在他肩上,“你妈妈也很好。” 顾夜寒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嗯。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她……应该会喜欢你。” “真的?” “真的。”顾夜寒说,“她以前总说,让我找个会照顾我的人。你……很会照顾人。” 沈渡脸红了。“我哪会照顾人……都是你照顾我。” “你会。”顾夜寒握住他的手,“你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累的时候陪着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这比做饭洗碗重要得多。” 沈渡鼻子又酸了。他靠在顾夜寒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点暖,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沈渡睡着了,梦里,他看见自己和顾夜寒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红本本。阳光很好,顾夜寒在阳光下,脚下有淡淡的影子。 他对沈渡笑,说:“我们结婚了。” 沈渡也笑,说:“嗯,我们结婚了。”
第21章 给你申请个工作手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是被一阵熟悉的、有节奏的“笃笃”声唤醒的——不是切菜,是某种更清脆、更有规律的敲击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顾夜寒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此刻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床,专注地做着什么。那“笃笃”声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沈渡揉着眼睛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顾夜寒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面前摊着一块深色的布,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捆黑色的细绳,几颗暗红色的珠子,还有一些银色的丝线。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正在一颗珠子上雕刻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沈渡好奇地问。 顾夜寒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醒了?去洗漱,早饭在锅里。” 沈渡没动,凑近了些看。那些细绳看起来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棉绳或麻绳,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珠子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但表面光滑温润。银丝细如发丝,在顾夜寒指尖灵活地穿梭。 “这是……拘魂索的材料?”沈渡想起来,昨天顾夜寒说过今天要教他做这个。 “嗯。”顾夜寒放下刻刀,拿起一颗雕刻好的珠子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拘魂索是法器,不是普通的绳子。需要特殊的材料,特定的编法,还有符咒加持。做好了,能捆丙级以下的灵体。做不好,就是一捆废绳。” 沈渡心里一紧。“那……我能学会吗?” 顾夜寒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试试看。我当年学了一个月才会,你……” 他顿了顿,“估计得两个月。” 沈渡:“……”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先去洗漱吃饭。”顾夜寒说,“吃完开始学。今天的目标是学会基本编法,能编出一小段合格的绳体。” “哦、哦好。”沈渡赶紧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顾夜寒已经把材料收好,正在摆早饭。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小笼包和几样小菜,看起来很丰盛。 “你做的?”沈渡惊讶。包子看起来是现包的,不是买的速冻品。 “嗯。”顾夜寒给他夹了个包子,“地府食堂学的。尝尝,肉馅是我调的。” 沈渡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肉馅嫩而不柴,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他眼睛亮了。 顾夜寒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个。 吃完饭,沈渡主动收拾碗筷。等他洗完碗出来,顾夜寒已经把材料重新摊开,在书桌上摆好了。 “过来。”顾夜寒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沈渡走过去坐下。顾夜寒拿起那捆黑绳,抽出三根,每根大约一米长。 “拘魂索的基础是三股编法。”顾夜寒开始示范,“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三根绳头,这样。右手像这样,一根压一根,交叉编织。注意力度,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太紧会勒断,太松困不住灵体。” 他动作很慢,很清晰。沈渡紧紧盯着,试图记住每一个步骤。但那些绳子在顾夜寒手里很听话,到了沈渡手里就变得叛逆起来。 沈渡学着顾夜寒的样子捏住三根绳头,开始编。第一下还行,第二下就乱了,三根绳子扭成一团,分不清谁压谁。 “不对。”顾夜寒握住他的手,“这根应该从下面过,不是上面。重来。” 沈渡重新开始。这次他更小心了,但编到第五下时,又乱了。绳子打结,解都解不开。 “我……”沈渡急得额头冒汗。 “别急。”顾夜寒拿过那团乱绳,手指灵巧地一挑,结就解开了,“编绳讲究心静,手稳。你太紧张了,放松。” 沈渡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一次,他强迫自己放慢动作,不去想编得好不好,只是专注在手中的绳子上。一根压一根,交叉,再交叉…… 编了大约十厘米,沈渡停下来,看着手里的“作品”。绳子歪歪扭扭,松紧不一,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线头。 “这……能用吗?”他小声问。 顾夜寒接过看了一眼,没评价,只是说:“继续。编完一米,再看。” 沈渡咬牙继续。接下来的一小时,他就跟那三根绳子较劲。编了拆,拆了编,手指被粗糙的绳子磨得发红。顾夜寒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这里松了”“那里歪了”,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重来后,沈渡编出了一米还算能看的绳体。虽然还是歪,但至少是连续的三股编,没有打结,没有断头。 “可以了。”顾夜寒接过那截绳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勉强合格。接下来学编珠子。” 他拿起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中间有个小孔,顾夜寒用一根银针穿着银丝,从孔中穿过,然后在绳体上打了个复杂的结,把珠子固定住。 “这是‘定魂珠’。”顾夜寒解释,“拘魂索的关键部件。珠子本身是阴玉雕成的,能储存灵力。编在绳子上,能增强束缚力。一颗珠子能捆丁级灵体,三颗能捆丙下,五颗能捆丙中。再往上,就需要更高级的法器和符咒加持了。” 沈渡认真听着,眼睛盯着顾夜寒手上的动作。那个结看起来很复杂,银丝在珠子孔洞里穿来穿去,最后打成一个精致的结,珠子牢牢固定在绳子上,不会滑动。 “你来试试。”顾夜寒把另一颗珠子和银针递给他。 沈渡接过,学着顾夜寒的样子,把银针穿过珠孔。这个步骤还算简单。但接下来打结就难了,他试了几次,结都打不好,要么太松珠子会掉,要么太紧把绳子勒变形了。 “不对。”顾夜寒又一次握住他的手,“手指这样,银丝从这里绕过去,再从这里穿回来。对,然后拉紧,但不能太紧……” 他手把手地教,沈渡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和那种稳定的力度。顾夜寒的手很稳,哪怕是在做这么精细的活,也一点不抖。 “好了。”顾夜寒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沈渡按照刚才的感觉,重新打结。这一次好多了,虽然结打得有点丑,但至少珠子固定住了,不会掉。 “有进步。”顾夜寒评价,“继续,把剩下的四颗珠子都编上。记住,珠子间距要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太密浪费材料,太疏影响效果。” 沈渡点头,开始编第二颗珠子。有了第一颗的经验,第二颗快了些,也好了些。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等他编完五颗珠子,已经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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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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