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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让我抱着。”顾夜寒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契约只说同床共枕,息交融。没说必须抱着。我抱着你,是因为你想让我抱着,我想抱着你。明白吗?” 沈渡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顾夜寒,你真好……” “傻子。”顾夜寒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睡吧。明天还要修炼。” 沈渡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顾夜寒的怀抱很稳,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暖洋洋的。雷声还在响,但沈渡不那么怕了,因为他知道,有个人抱着他,护着他,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恐惧。 他闭上眼睛,听着顾夜寒平稳的呼吸,渐渐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渐小了,雨还在下,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催眠曲。 沈渡在顾夜寒怀里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清晨,沈渡是被阳光叫醒的。 雨后的阳光格外清澈,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在顾夜寒怀里,而顾夜寒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早。”顾夜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沈渡脸红了,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但顾夜寒的手臂还环着他,没松。 “昨晚睡得好吗?”顾夜寒问。 “嗯。”沈渡点头,小声说,“谢谢你……抱着我。”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许久,他才松开手,坐起来。 “该起床了。今天有委托。” “委托?”沈渡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委托?” “城西有个老宅,最近闹鬼,房主请我们去看看。”顾夜寒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丁下级,很适合你练手。收拾一下,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好!”沈渡眼睛亮了,也跳下床。 两人洗漱完,顾夜寒去做早饭,沈渡就在旁边帮忙。煎蛋,煮粥,热牛奶,很简单,但很温馨。沈渡一边煎蛋一边哼着歌,心情很好。 “顾夜寒,你说那个老宅会是什么情况?”沈渡问。 “可能是游魂,也可能是地缚灵。”顾夜寒把粥盛出来,“丁下级,不会太危险。你去了见机行事,我在外面等你。” “嗯!”沈渡点头,把煎蛋铲进盘子,“顾夜寒,我昨天修炼的时候,感觉血脉又稳了些。引魂令的热度也更均匀了,不像以前一阵冷一阵热的。” “那是好事。”顾夜寒把粥端到桌上,“说明你掌控力在增强。等体检的时候,应该能拿个好成绩。” 沈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一定要拿满分,让李判官没话说!” “嗯。”顾夜寒也笑了,很浅,但很温柔。 吃完饭,两人出发去城西。老宅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是栋民国时期的老房子,青砖灰瓦,很有年代感。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队长,沈特使,你们可算来了!”周老先生迎上来,满脸愁容,“这房子……这房子我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事。可最近这一个月,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哭声,还有脚步声……我老伴吓得不敢住了,回儿子家去了。我、我也怕啊……” “周老先生别急,我们进去看看。”沈渡温和地说。 三人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老树,树下有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沈渡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不重,但确实存在。 “哭声和脚步声,一般在什么时候出现?”顾夜寒问。 “晚上十点以后。”周老先生说,“先是哭声,女人的哭声,很细,很远,但能听见。然后就是脚步声,在楼上走廊里走来走去……我上去看过,什么都没有。” 沈渡和顾夜寒对视一眼。顾夜寒点点头:“沈渡,你先进去看看。我在院子里等你。” “好。”沈渡握紧引魂令,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即使白天,光线也很差。家具都是老式的,透着岁月的痕迹。沈渡在一楼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异常。他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脚步声在空荡的屋里回响。 二楼是几间卧室,门都关着。沈渡推开第一间,是主卧,陈设简单,床、衣柜、梳妆台,都很干净。但他一进门,就感觉到那股阴气浓了些。 引魂令微微发热。沈渡握紧它,轻声说:“有人在吗?我是沈渡,地府的引魂人。如果你有冤屈,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 没有回应。但沈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走到梳妆台前,台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张黑白老照片,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笑得很甜。沈渡拿起相框,仔细看了看,忽然觉得照片里的女人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沈渡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她的身影很淡,像一层薄雾,但确实存在。 “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沈渡轻声问。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她看着沈渡,眼神空洞:“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我叫沈渡,是地府派来帮你的。”沈渡举起引魂令,“你已经去世很久了,该上路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女人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忽然哭了:“我……我死了?不,不可能……我在等阿明,他说会回来娶我的……他说战争结束就回来……” 沈渡心里一沉。又是这样的故事——等待,无望的等待。 “阿明是谁?”沈渡问。 “我的未婚夫。”女人擦擦眼泪,虽然鬼魂没有眼泪,“他参军去了,说三年就回来。我等啊等,等了三年,又三年……后来房子换了主人,我也等。我不能走,我走了,阿明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沈渡鼻子一酸。他想起顾夜寒,想起千年的等待。原来世间最苦的,不是死别,是生离后的无尽等待。 “你等了多久了?”沈渡轻声问。 “不知道……”女人摇头,“很久很久了。房子换了好几个主人,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要等阿明回来。” 沈渡看着她,心里很难过。他知道,这个女人等的人,很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战争年代,多少人一去不返,尸骨无存。 “你叫什么名字?”沈渡问。 “林婉清。”女人说,“你呢?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我是来帮你的。”沈渡说,“林小姐,你等的人,可能回不来了。战争已经结束很多年了,如果他还活着,早就回来找你了。如果他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也许,他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在那边等你。你在这里等,是等不到的。” 林婉清愣住了,眼泪又掉下来。“他……他真的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沈渡实话实说,“但你已经等了太久,该为自己想想了。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也许在那里,你能见到他。也许见不到,但至少,你不用再一个人苦等。”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看着那阳光,眼神渐渐清明。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等得太久了,累了。阿明要是还活着,早就该回来了。他不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死了,要么……不要我了。” 她看向沈渡,露出一个很淡的笑:“谢谢你,小伙子。我想通了,不等了。你送我走吧。” 沈渡点头,举起引魂令:“天地有序,阴阳有常。逝者归途,生者安康。以沈家之名,引魂上路——” 引魂令绿光大盛,化作光路。林婉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照片,然后转身,踏上光路,身影渐渐消失。 “阿明,我不等你了。如果真有来世,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最后的话音消散在空气中,光路也消失了。屋里的阴气散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沈渡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照片,小心地收好,准备交给周老先生。 下楼时,顾夜寒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见他下来,点点头:“解决了?” “解决了。”沈渡把照片递给周老先生,“是个等未婚夫回来的姑娘,等了几十年,成了地缚灵。现在她放下了,走了。这张照片,您留着吧,算是个念想。” 周老先生接过照片,看着上面年轻的面容,叹了口气:“造孽啊……战争害了多少人。谢谢你,沈特使,谢谢你帮她解脱。” “应该的。”沈渡说。 从老宅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在附近吃了午饭,然后回家。路上,沈渡一直很安静,顾夜寒看了他几眼,问:“在想什么?” “在想林婉清。”沈渡小声说,“她等了一辈子,等到魂飞魄散,也没等到想等的人。顾夜寒,你说,等待是不是这世上最苦的事?” 顾夜寒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但有时候,等待也是希望。只要还有等的念想,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林婉清能等几十年,是因为她相信那个人会回来。虽然最后没等到,但至少,她有过希望。” 沈渡看向他:“那你等我千年……苦吗?” “苦。”顾夜寒实话实说,“但值得。因为等到了你,所有的苦都值了。” 沈渡鼻子一酸,握住他的手:“顾夜寒,我不会让你再等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嗯。”顾夜寒握紧他的手,“我知道。” 回到家,沈渡去洗澡。顾夜寒在书房处理文件,等他洗完出来,发现顾夜寒不在书房,卧室灯亮着。 他走进卧室,看见顾夜寒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今晚天气很好,星空璀璨,月光皎洁。 “顾夜寒?”沈渡叫了一声。 顾夜寒转过身,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眼神很深,像藏着万千星辰。 “沈渡,过来。” 沈渡走过去。顾夜寒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了?”沈渡轻声问。 “没什么。”顾夜寒的声音很轻,“就是想抱抱你。” 沈渡笑了,回抱住他。“顾夜寒,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想起一些事。”顾夜寒说,“千年前,每次打雷,沈墨也会怕。他会跑到我房间,抱着我,说‘顾夜寒,打雷了,我怕’。我就抱着他,说‘别怕,我在’。那时候我觉得,这个无所不能的引魂人,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沈渡心里一暖。“那……我现在也怕打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孩子气?” “不会。”顾夜寒低头,看着他,“我觉得很可爱。沈渡,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怕就是怕,累就是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是我的伴侣,在我这里,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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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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