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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意义。”顾夜寒面不改色,“寓意同穴而眠,生死不离。若岳母不喜,可不展示,但礼数需周全。” 沈渡扶额,已经开始想象他妈看见那口华丽棺材时的表情了。 九点五十分,阎罗殿侧殿的“迎亲厅”内,一切准备就绪。阎王端坐主位,左右分别站着王判官、赵判官、孙明等地府高层,全都穿着正式官服,神情肃穆。厅内布置得喜气洋洋,却又透着阴间特有的庄重——红绸悬挂,但上面绣的是彼岸花纹;案几上摆着鲜果,仔细看却是用阴间灵植仿制的。 沈渡和顾夜寒站在厅门内一侧。沈渡手心冒汗,忍不住又一次整理自己那身特使礼服的下摆。顾夜寒悄然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像定心丸。沈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十点整,厅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鬼差引路,后面跟着两位穿着朴素、神情既紧张又好奇的中年夫妇——正是沈渡的父母。 沈父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个印着“XX银行赠”的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来开重要会议的。沈母则是一身碎花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个小挎包,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四周,脚步有些虚浮。 “爸,妈!”沈渡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小渡!”沈母看见儿子,眼眶瞬间红了,快走几步抓住沈渡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这位是……小顾吧?”她看向沈渡身后走来的顾夜寒,努力挤出笑容,但声音有点抖。 顾夜寒上前,在沈父沈母面前站定,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沈渡惊讶的目光中,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顾夜寒,这厢有礼了。” 声音清朗,姿态恭谨。沈母吓得后退半步,被沈父扶住。沈父倒是镇定,打量了顾夜寒几眼,点点头:“不必多礼,起来吧。” 顾夜寒起身,侧身让开道路,示意沈父沈母看向厅内主位。 “这位是地府之主,阎王陛下。” 沈父沈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厅深处,一位身着玄色龙纹冕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正端坐其上,目光温和地看向他们。周围侍立着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官员。 沈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沈渡和沈父一左一右扶住。“阎、阎王?”她声音发颤,死死抓着儿子的胳膊,“小渡,你女婿……真是阴间的?” “妈,您别怕。”沈渡赶紧安抚,“陛下人很好的,就是……就是地府的领导。跟咱们阳间的市长、省长差不多,就是管的事儿不一样。” 沈父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甚至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低声对妻子说:“难怪小渡从小就体弱多病,还老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原来根儿在这儿。这是祖传的,跟阴间有缘。”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几位判官忍俊不禁,连阎王嘴角都弯了弯。 “沈先生,沈夫人,请上座。”阎王开口,声音洪亮却不失温和,“今日请二位来,是为顾总督与令郎的婚事。按地府规矩,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便由本王做这个媒人,二位意下如何?” 沈父沈母被引到阎王下首的客座坐下。沈母捧着鬼差奉上的、冒着热气的“安魂茶”,手还在微微发抖。沈父倒是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打量起茶杯的质地——入手温润,隐有流光,显然不是凡品。 “陛下,”沈父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说,“小渡和小顾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尊重孩子的选择。只要他们真心相爱,能互相扶持,我们没意见。只是这地府的规矩,我们不太懂,还需要陛下和各位……大人指点。” “沈先生通情达理。”阎王赞许地点头,“既如此,便按程序来。顾总督,下聘吧。” 顾夜寒再次上前,先对沈父沈母躬身一礼,然后抬手示意。早已候在厅外的鬼差们,捧着一个个盖着红绸的托盘,鱼贯而入。 第一个托盘揭开,是一对莹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玉佩内里似乎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千年温玉一对,佩戴可宁心安神,滋养魂魄。” 第二个托盘,是一枚黑沉沉的令牌,非金非木,刻着繁复的符文和“鬼王”二字。“鬼王令一枚,见此令如见本督,可调动北鬼域部分资源,亦可作防身之用。” 沈父沈母虽然不懂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但看其不凡的品相和周围判官们略显动容的神色,也知道绝对贵重。沈母拉着沈渡的手,小声问:“这……这太贵重了吧?” 沈渡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三个、第四个托盘接连揭开。 第三个托盘上,是一个精致的檀木车模,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拉着一辆华贵的车舆。“九龙拉棺车驾一辆,以阴间灵木与玄铁打造,可御空飞行,日行万里。” 第四个托盘则是一枚小小的黑色虎符。“北鬼域精锐阴兵三千,为护卫。皆训练有素,可护家宅安宁,亦可听候差遣。” 沈父点点头,觉得虽然“阴兵”听着有点瘆人,但“护卫”的意思他懂,就是保镖嘛,这女婿考虑得挺周到。沈母也松了口气,心想有保镖也好,儿子做这行危险。 然后,两个鬼差抬上来了第五个“托盘”——准确说,是一口被红绸覆盖的、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长方形物体。 红绸落下。 一口通体漆黑、材质似木似石、表面浮雕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百鬼夜行图案,两端各有一个狰狞青铜兽首,散发着沉凝厚重气息的——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母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沈父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连几个判官都忍不住嘴角抽搐,王判官以手掩面,不忍直视。 沈渡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顾夜寒,用眼神传递出强烈的质问:你还真抬出来了?! 顾夜寒接收到沈渡的眼神,依然面无表情,用平静无波的语调介绍:“九龙拉棺一副,以万年阴沉木为主体,镶嵌幽冥晶、忘川石。内置聚灵、安魂、防护阵法三百六十道。此乃你我日后长眠之所,寓意同穴共寝,千秋万载,不离不弃。” 沈渡崩溃了,也顾不得场合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顾夜寒!我们都死过一次了!现在是鬼王和冥体!死了也是鬼!要棺材干嘛?!躺里面玩吗?!” 顾夜寒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回答:“仪式感。而且,此棺亦是一件防御法宝,危急时刻可藏身其中。” 沈渡:“……” 沈母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颤巍巍地指着那口华丽得过分的棺材:“小、小顾啊……这、这礼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你们这、这还年轻着呢……” 阎王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打圆场道:“顾总督的心意是好的,寓意深远。此棺确是一件难得的护身法宝。沈夫人若不喜,暂且收起便是。礼数到了即可。” 顾夜寒从善如流,挥手让人将棺材抬了下去。沈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顺气。沈父倒是饶有兴趣地多看了那棺材几眼,低声对妻子说:“工艺不错,放博物馆都得是镇馆之宝。” 下聘环节在一种微妙而尴尬(主要是沈渡觉得尴尬)的气氛中结束。阎王宣布,当晚便在阎罗殿设宴,正式举办婚宴,邀请沈父沈母参加。 “婚宴就按阳间的习俗来,二位放心。”阎王温和道。 当晚,阎罗殿正殿张灯结彩,宾客云集。除了地府有头有脸的判官、鬼王,居然还来了不少奇形怪状但都努力显得“和蔼可亲”的鬼怪宾客——长舌头的吊死鬼小心地把舌头盘在脖子上,溺死鬼用灵力维持着干燥的形体,无头鬼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沈母一开始还是有点怕,但看到那些鬼怪都规规矩矩坐在席间,甚至有些还在交头接耳讨论“顾总督的岳母看起来好年轻”,慢慢也就放松了。特别是看到自家儿子穿着大红喜服,和同样一身喜服的顾夜寒站在一起,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笑意时,她那点不安就彻底被欣慰取代了。 宴席开始,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沈渡原本担心地府的吃食父母接受不了,结果一看菜单就愣了: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佛跳墙、北京烤鸭……全是阳间的名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陛下特意吩咐,按阳间最高宴席标准准备,由地府食堂几位生前是御厨的大厨亲手操办。”王判官在旁边笑眯眯地解释。 沈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又尝了尝清蒸鱼,鲜嫩爽滑。最后是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吃着吃着,她眼圈忽然红了。 沈渡吓了一跳:“妈,怎么了?不好吃?” 沈母摇摇头,抹了抹眼角,带着鼻音说:“不是……是太好吃了。比妈做的好吃多了……” 沈渡哭笑不得,赶紧安慰:“妈,您做的也好吃,那是家的味道。这再好吃,也就是个大厨手艺,不一样。” 顾夜寒立刻接话,表情认真:“岳母说得对。您做的红烧肉,火候独到,有独特风味。食堂大厨手艺虽精,但少了那份家常温情,各有千秋。” 沈母被哄得破涕为笑,拍了儿子一下:“你看人家小顾多会说话!” 宴席在宾主尽欢(除了某些鬼因为不能真的吃东西只能闻味有点怨念)的气氛中结束。阎王亲自担任证婚人,在“天地为证,鬼神共鉴”的誓言中,顾夜寒和沈渡正式结为伴侣。 礼成之后,阎王笑着对沈渡父母说:“按地府规矩,新婚后有七日婚假。不过顾总督身份特殊,北鬼域事务繁忙,只能休三日。你们想去阳间何处度蜜月,本王可安排。” 沈渡眼睛一亮,看向顾夜寒。顾夜寒点头:“听你的。” “我想去大理!”沈渡早就想好了,“听说那里风景好,节奏慢,适合放松。” 于是,三天后,云南大理,某家临洱海的高档民宿露台上。 沈渡穿着休闲T恤短裤,趴在栏杆上吹着风,看着洱海波光粼粼,远处苍山如黛,只觉得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扭头看向身边人—— 顾夜寒第一次脱下那些繁复华丽的古装,换上了沈渡给他挑的白色棉质T恤和浅色休闲裤。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硬是被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衬出了高级感。微长的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少了几分鬼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人间青年的俊朗。 “看什么?”顾夜寒察觉到他的视线。 “看你好看。”沈渡笑嘻嘻地凑近,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顾夜寒,你这样穿真帅。不过……”他警惕地看向不远处几个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年轻女游客,“她们也在看你。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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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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