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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宇文灵姝转身走向殿外的人群，加入热闹的赏花行列，宋辞霜自始至终都未留意他。 而是一直留意着沈砚秋情绪，那是宋辞霜从未感觉过的，一种带着令人害怕的病态戾气，森冷又偏执。 饶是当初被他留在刹神殿，沈砚秋纵有委屈和隐忍，也从未有过这般骇人的气息，浑身翻涌的情绪，浓烈的让他莫名心慌。 万花节一结束，宋辞霜便被沈砚秋带回了东宫，刚进屋便听见轻轻的关门声，但那平稳的声响却让他更加不安。 从宇文灵姝和他谈话过后，沈砚秋便一直诡异的沉静，没听见他说一个字，但那更让人心疼和害怕。 “沈砚秋，你们到底说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宋辞霜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窒息了。 “告诉我好吗，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音，眼眶早已控制不住红润，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们回去吧……” 良久，面前响起一道近乎哀求的声音。 “你说什么？”宋辞霜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沈砚秋抬手轻抚他的面颊，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的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可那双眼却猩红似血，翻涌着执念。 “我说，我带你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可以吗？” 他一字一顿，轻的像情语，狠的像枷锁。 宋辞霜心口猛地一紧，该死的宇文灵姝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砚秋，你能不能先听我说，我们好好……”他强忍着手骨断裂的疼痛，试图抚平他不安的情绪。 却被他无情打断，“听你说什么？” “听你说，你要拯救天启国？还是听你说，你要融合宇文君朔的魂息？” 沈砚秋动作轻柔地将他揽入怀，语气里是宋辞霜从未听过的漠然，就好像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嗯？”
第177章 天启国（二十四） “我只在乎你，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砚秋唇瓣厮磨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越来越滚烫，也越来越令人心悸。 “……我完全可以杀了碍事的所有人，甚至可以屠了天…”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 宋辞霜强装镇定推开他，扇了一巴掌，不再惯着他了，语气沉沉: “你闹够了没有，我不管宇文灵姝和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 那人被打了一巴掌后，眼里病态的占有欲消散了许多。 情绪也稳定很多。 沈砚秋被打偏了脑袋，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只双指并拢，探上自己的脉搏，面色凝重。 片刻后眯了眯眼眸。 刚才心里的阴暗突然被放大了数倍，这是…… 宋辞霜:“冷静了？” 闻言，沈砚秋缓缓扭头看向他，眼里充满歉疚，余光注意到他红肿的手时，愧疚和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赶紧给他喂了一枚丹药，视线紧盯着他受伤的手，直到那只手恢复如初，才移开目光。 “对不起……”沈砚秋低垂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批评。 宋辞霜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活动着自己刚恢复的手，他沉声问道:“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身上的气息惊骇的让他以为不是沈砚秋，而是另外一个人。 沈砚秋思量了一下，只把宇文灵姝说的话告诉了他，“他说你融合了宇文君朔的魂息后会不喜欢我……” 修罗神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自从上次让月殇使用阴罗令后，自己好像有点不受控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话音落下后，宋辞霜捏了捏眉心，这番说辞他是不信的，光凭宇文灵姝几句话就能让他变了一个人？ 他当我是白痴吗？ 宋辞霜语气放冷，“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说实话是吧。” 沈砚秋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说的就是实话。” 沉默一秒后，宋辞霜对他满是失望，冷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出去。” “哥哥……”沈砚秋本想往前凑近一步，将他拥入怀，想低声哄，想打消他的疑虑。 可宋辞霜声音陡然拔高，“滚出去！” 这句怒吼让他伸出的双臂忽地顿住了，悬在原地片刻，而后缓缓垂下。 沈砚秋没法说出实情，他害怕宋辞霜会因为自己受伤。 他不敢冒险。 “好，我出去，你若是想见我就让小煤球找我。”沈砚秋喉间发涩，话罢他便开门离开。 屋内重归平静。 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发闷。 宋辞霜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同甘共苦一起面对吗？ 我这想法是错的？ 可是我让他说实话，自己不也有事瞒着他吗。 那日在秘境发生了什么。 沈砚秋没问，他也没说。 这世上真的会有两把云洇剑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思绪，让他心绪纷乱，满心都是难以排解的纠结。 正当他怔怔出神时，门外传来卫承的声音，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殿下，泠贵妃请您去用晚膳。” 宋辞霜叹息，是好久没去陪这位母妃用膳了，刚才在席上他被沈砚秋握的手疼，一时忘记找她说话了， “我晚点会过去。” “是。” ———— 临近傍晚，宋辞霜在小煤球的带领下去了昭阳殿。 刚到门口，便听见宇文灵姝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哥哥，你也来陪母妃用膳吗？” 宋辞霜顿住了脚步，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这位母妃之前请我过来都会说宇文灵姝在不在，她是故意让我们一起来。 宇文灵姝见他停在原地不动，主动上前几步凑近他，还差三步远的时候， 宋辞霜脚边的小煤球弓起脊背，对着他发出警告的声音。 仿佛他再近一步，就会扑过去。 宇文灵姝挑眉，“放心，我知道他是修仙之人，蛊虫无法再下到你身上。” “我们一起陪母妃吃顿便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的没错，沈砚秋在他身上留了一道防御罩，而且顾衣还给了一个香囊，三尺以内无法接近。 思及此，宋辞霜开口道:“进去吧” 宇文灵姝眼里的算计不假，他还真是信任母妃。 两人入殿内后，宋辞霜正要行礼时，泠贵妃赶紧两步做三步过去扶着他，“哎呀，君朔，我们母子之间私下里就不用行礼了。” “先坐下吧。”她还是如往常般热情的拉着宋辞霜坐在椅子上。 泠贵妃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眼瞎一个疯魔，内心五味杂陈。 君朔已经患了眼疾，如果她这个母妃伤害他，他会不会永远不会原谅我…… 坐在她左边的宇文灵姝将她眼底的一丝动摇尽收眼底，生怕她临时反悔，当即开口道: “母妃，可以吃饭了……”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若是不做，灵姝不知会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情。 “君朔啊，这是御膳房新出的菜品，你尝一下。”泠贵妃亲自夹了一块嫩肉，放到宋辞霜嘴边。 拿着筷子的手有一丝颤抖。 宋辞霜不疑有他，在嘴里咀嚼了两下后，吞咽了下去。 “多谢母妃，这种事让下人来做就是，不用每次都亲自来。” 说实话，自己这些年在泠贵妃这里确实体会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母爱，他还是挺喜欢泠贵妃的。 他吃下去没一会，突然感觉胸腔气血翻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痛，“母妃……” “噗——” 他话还没说完便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液瞬间污染了桌上精美的菜品，宋辞霜满脸不可置信，没想到泠贵妃会帮宇文灵姝对自己动手。 “君朔！” 见宋辞霜吐血了，泠贵妃都吓傻了，赶紧起身扶着他，她厉声质问宇文灵姝，道: “你不是说只是让他昏睡的药吗？！为什么会吐血！” “你要杀了他？” 宇文灵姝一脸淡定，动作缓慢地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母妃……他不会死。”
第178章 天启国（二十五） 坐在对面的宋辞霜神情痛苦地捂着胸口，五脏六腑的刺痛让他直不起腰。 宇文灵姝淡定地扫了他一眼，桌上被血污染的菜品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食欲，放下茶盏后缓缓出口: “这茶有点凉了。” 在宋辞霜吐血之后，小煤球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他，反而是跑向了殿门。 在他即将跑出去时，门外一道墨蓝色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煤球抬眸一看，那熟悉的面容让他瞳孔颤了颤，怎么会是…… “洛尘，可别让他跑出去了。” 宇文灵姝轻飘飘地一句话，却让宋辞霜心头一震，跟着自己的竟然是宇文灵姝的人？ 他笑吟吟地看向面色苍白的宋辞霜，眼里却毫无笑意，“很奇怪是吧？我让你赢你才能赢……” “你知道你和宇文君朔性格最相似的地方在哪吗？” 宇文灵姝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块染血的肉片放进嘴里，吞下去后，感受到丹田内有东西在发芽后， 他笑了，唇角的笑意像是预谋很久的狐狸一样，一字一句道: “你们都喜欢猜……” 泠贵妃抬眸，错愕地看向他，手边的宋辞霜已经疼得趴在了桌子上，她怒声道: “你在说什么！？” “快把解药拿来！你哥哥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呃——” 站在殿门口的洛尘用灵力让她晕了过去，早在宋辞霜踏入昭和殿的时候便布下了结界，不用担心那个人会寻着味过来。 被绳索捆起来的小煤球因为担心宋辞霜的安危，在不停地挣扎着，他越挣扎绳子收的越紧。 “给本大爷解开！有本事单挑！欺负一个瞎子算什么本事！”他怒骂。 宇文灵姝并不搭理他，只紧紧盯着趴在桌子上的宋辞霜，眼里的阴郁浓稠的可怕。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可哥哥不喜欢它……” “我把它扔进了井里，本以为它会有九条命，没想到它却漂浮在水面，那是下人骗我的。” 宇文灵姝放下手中的筷子，缓步靠近宋辞霜，“然后我把那个骗我的人推进了井里……” “虽然我那时年龄小，但是我告诉她……井里的月亮好看，她便放心地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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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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