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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一个人留在万剑宗，我不放心。”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沈砚秋想要的。 他早料到宋辞霜会拿旁人说事，可真听见这句话时，心底还是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恨不得将那些人尽数斩杀。 只要把所有牵绊都毁干净，宋辞霜便再无顾忌，只能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沈砚秋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俯身轻轻在他唇上一碰，低声道：“睡吧。” 他将人揽在怀中，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人身上的清浅香气与温热气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后背。 垂眸望着怀中人的容颜，心底反复挣扎，要不要把归明玉给他。 再看看吧。 …… 翌日下午，轮到宋辞霜值守。 慕知瑜一直陪在他身侧，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望着宋辞霜的眼神几番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辞霜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将纸钱一张张丢进火盆，火星簌簌往上飘着。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有话就说。” 他早就觉得慕知瑜不对劲。 上次之事虽没有再为难他，却不代表他宋辞霜是个好糊弄的傻子。 他让卫承暗中查过，慕知瑜从未习武，一个连基本功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如何下手最疼，又偏偏不在身上留半点痕迹。 恐怕……慕知瑜不是他想的人格分裂，有可能是一体双魂。 除了这个想法，他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殿下，我……我想报仇。” 慕知瑜刻意装出那副怯懦又蠢笨的颤音，指尖微微发颤，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宋辞霜并未应声，只是垂眸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苗映在他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情绪，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报仇？” 宋辞霜指尖捻着纸钱送入火中，抬眸时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直接戳破要害： “你是想找四殿下报仇，还是找令禾。” 他精准点出两个亲手给慕知瑜带来极致伤害的人，没有半分迂回，直白得让人心惊。 慕知瑜知道他发现了，索性就不装了，抬眼望向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冷锐： “殿下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装了，装成那个蠢货的样子真的很累。” 毫无用处的废物。 若是没有我，他早就被***，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哭哭啼啼。 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恶心的渣男。 “你们是一体双魂吧……”宋辞霜还在继续烧纸钱。 慕知瑜闻言，眸色冷了下来。 他继续道:“一个是云寂，一个是慕知瑜。” 寂看向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凛冽杀意，袖中冷刃悄然滑入掌心，被他攥紧。 这人界太子，怎会知晓他的名讳。 他刚往前踏出一步，宋辞霜轻飘飘的声音便再度传来，一字一句，直刺人心： “你真的以为，慕知瑜爱宇文栖珩，爱到无法自拔吗？” “他执着的不是宇文栖珩的爱意，而是宇文栖珩给予他的暖意。” “所以，你还想消除他的魂魄吗？” 宋辞霜既然猜到了他是云寂，自然也清楚，以他这般狠戾凉薄的性子，绝不会容忍慕知瑜的魂魄继续存在。 之所以没有动手，是还没找到方法。 云寂眼底寒芒微闪，那点几乎无人察觉的犹豫稍纵即逝，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抬眼，语气冷硬如冰：“我为什么要留着他的魂魄？” “我没有这个理由，也没有这个义务。” 宋辞霜此前并非没有刻意打探过云寂的来历，可翻遍了各大宗门的身份登记册，但凡与云寂相关的信息，皆是一片空白。 要知道，修真界规矩森严，无论宗主、长老，亦或是入门弟子，只要踏入宗门修行，便必须详实登记身世根骨、来历出处，从无例外。 云寂能将自身痕迹抹得如此干净，绝非偶然，想来那段被他刻意隐瞒的过往。 从不是什么值得提及的温暖旧事，反倒大概率是刻入骨髓、不愿再触碰的惨痛记忆。 他虽不知云寂究竟因何落得魂魄离体的境地，可对方既选中了慕知瑜， 便足以证明，二人在某段过往里，定有着相似的经历与苦楚。 想来云寂最初的打算，也不过是暂且借他的身躯栖身，顺手护他一时安稳， 待时机一到，便会毫不留情地打散慕知瑜的魂魄，取而代之。 “问了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呢……” 云寂微微眯起眸子，寒意漫上眼底，“太子殿下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不是宇文君朔。”宋辞霜答的坦荡。 这话倒让云寂意外了一瞬。 他虽然猜到此人身份不一般，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虚与委蛇遮掩几句，没料到竟这般直白坦荡。 “那这就好办了，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帮忙。”云寂摊了摊手，先前那股凛冽戾气淡去几分，多了几分直白的算计。 宋辞霜:“如果你杀了令禾和宇文栖珩，还会入魔吗……” “入魔？呵……那种垃圾血统，也配入本座的眼？”云寂语气里满是不屑，眉眼间尽轻蔑。 “玄天大陆这种地方，遍地都是低级血统。” 他顿了顿，忽然歪头一笑，“哦对了，云荒也是。” 云寂认真打量了他片刻，只觉对方身上那股气质莫名熟悉，有点像那个家族里出来的人。 一样的清冷孤高，骨子里，全都是擅长算计、步步为营的货色。 可是他认识自己，那就应该是在云荒待着的吧。 宋辞霜眸色暗了暗，抓住了关键字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只黑猫说我现在实力不够，不要轻易探寻娘亲的死因。 那就是还有其他势力。 “什么意思？”云寂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然，“当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喽。”
第211章 和我留在这里 宋辞霜眸色沉沉，凭云寂这傲然的态度，看来他的身份不低。 “令禾身上有脏东西，你应该看得出来吧。”他拉回正题。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没有任何修为。”云寂淡定回道。 话音一转，他抬眸看向宋辞霜，眉梢微挑：“所以，杀了令禾，就要拜托你和你身边那位了。” “我用一个人情，跟你做这笔交易，你可是赚到了。” 宋辞霜自然清楚这份人情的分量，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下自己一条性命。 “可以。”他颔首应下，“入夜后，我会带着令禾的罪证，前往国师府。” 他顿了顿，“还有，你确定你能控制住慕知瑜入魔吗？” 云寂意味深长道:“慕知瑜是入魔还是不入魔，这就要看三殿下如何抉择了。” 宋辞霜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弦外之音。 沈砚秋分明有法子让慕知瑜彻底断了入魔的可能，却偏偏对他只字不提。 分明是打算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告诉他，好把他永远困在这一方世界里。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说那种话。 他拿天启国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吗？ 宋辞霜在这一刻瞬间觉得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哪怕他因为自己已经克制体内的嗜血因子了。 可他现在这性格……变得更嗜血了。 他在想，当初做出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是不是他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不对不对，我不应该这么想，不管沈砚秋变成什么样，他都应该尽力去帮他改变。 而不是这种悲观的想法。 云寂察觉到宋辞霜明显失神，看来他当真对归明玉一事一无所知。 “希望你们能商量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离开了灵堂。 …… 夜色渐深。 宋辞霜推门走进房间，抬眼便看见沈砚秋正坐在屋内椅上，指尖捻着他的玉佩，慢悠悠地在指尖晃悠着。 “你这玉佩真是个好东西。”沈砚秋并未抬眼，只将玉佩凑到烛火前，指尖摩挲着玉身，细细端详。 宋辞霜单手阖上房门，步履沉稳地朝他走近，带着压抑的质问，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有办法彻底断绝慕知瑜身上的魔气，为什么不说。” “哥哥，你喜欢这玉佩吗？回头我找工匠，给我们打一对。” 沈砚秋全然无视他的质问，自顾自轻声说道。 “你喜欢什么……” “沈砚秋！别岔开话题，我在问你话。”宋辞霜直接打断他，已然没了耐心。 “那可是一整个国家的性命，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吗？百万以上！” 宋辞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与失望，字字掷地有声。 “你这是在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沈砚秋眼神一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宋辞霜，语气淡漠又残忍： “是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杀他。” “既然不杀慕知瑜，那天启国这百万人，自然就要死。” “为你的选择……而死。” 宋辞霜听着他这冷漠至极的话，瞳孔猛缩，声音发紧：“沈砚秋，你明明有办法……” “我不想用。”沈砚秋冷声打断他。 “宋辞霜，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冷声抛下这道两难的抉择，没有半分余地，“要么杀了慕知瑜，要么，就眼睁睁看着天启国灭亡。” 见他这般决绝，宋辞霜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上前两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 “行，我是天启国太子，要跟他们一起死，是吧……” 沈砚秋低低笑了一声，嘲弄又强势： “就你这实力，我不让你死，你死得了吗？” 宋辞霜刚想祭出月霜，却忽然发现自身灵力被封死。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沈砚秋！解开！” 沈砚秋单手扣住他纤细的脖颈，垂首在他唇畔轻轻摩挲，偏生不肯落下吻去，低笑着开口： “我是不是说过，你很可爱……” “真傻。”沈砚秋低声轻笑，嗓音带着几分宠溺又残忍的玩味，一字一顿。 “哈哈哈……拯救天下苍生？你还记得自己从前做过什么吗……” 沈砚秋笑得有点疯，冷声道： “实话告诉你，我在吸收修罗神的力量，也看到了他的记忆。” 宋辞霜心头一震，古籍中对修罗神的记载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世间至邪之物，万恶之源，背负着无尽罪孽。 他猛地抬眼，声音都在发颤： “我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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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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