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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附近哪有草药吗?止血的那种。” 穿山甲妖愣了一下,绿豆大的小眼睛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楚屿。 大概是感觉到了楚屿身上的同类气息,它没那么怕了。 “有的有的!” 它指了指东边的一处悬崖,“那边的鹰嘴岩下面,长着‘铁骨草’,那个止血最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里有只大鸟守着。”穿山甲妖缩了缩脖子,“凶得很。上次俺想去偷点,差点被它把壳给啄穿了。” 展凌晔听了,眼睛一亮。 铁骨草。 那是好东西。不仅能止血,还能续骨。正好治他的腿。 至于那只大鸟…… “带路。” 展凌晔踢了踢穿山甲妖的屁股。 “啊?”穿山甲妖苦着脸,“大人,俺不想去送死啊……” “不去现在就死。” 展凌晔把刀拔出来一寸。 “去去去!俺这就带路!” 穿山甲妖立刻变得无比狗腿,撅着屁股在前面开路。 楚屿看着展凌晔,小声说:“你别吓唬它。” “我不吓唬它,它能老实?” 展凌晔白了他一眼,“这叫恩威并施。你那种哄小孩的法子,在这个世道行不通。” 楚屿撇撇嘴,没反驳。 但他偷偷把那个果子塞进了穿山甲妖的小马甲口袋里。 一行人改道向东。 越往东走,地势越高,石头也越多。 到了鹰嘴岩底下,风声呼啸,刮得人脸生疼。 “就在那上面!” 穿山甲妖指着几十米高的岩壁,那里有一处突出的石台,上面长着几株红色的草,叶子像铁片一样,在风里纹丝不动。 那是铁骨草没错。 但就在那石台旁边,确实蹲着一只巨大的鸟。 那是一只金雕。 翼展足有两米多,爪子像铁钩,眼神锐利如刀。而且它身上隐隐散发着妖气,显然也是开了灵智的。 “我去引开它。” 展凌晔把身上的包袱扔给小虎,“你们去采药。” “你疯了?” 楚屿一把拉住他,“你那腿还能蹦哒?那鸟一爪子就能把你天灵盖掀了!” “那你说怎么办?”展凌晔挑眉,“你会飞?” 楚屿语塞。 他是树,只会扎根,不会飞。 “我去吧。” 穿山甲妖忽然弱弱地开口了。 大家都看向它。 “俺……俺皮厚。” 穿山甲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果子,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决然,“而且俺会钻洞。只要它抓不住俺,俺就往石头缝里钻。” 展凌晔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小东西一眼。 “行。活着回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穿山甲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窜了出去。 “喂!那只傻鸟!看爷爷这儿!” 它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只金雕。 “啪!” 石头砸在金雕的翅膀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唳——!!!” 金雕怒了。 它双翅一展,带着一股狂风,俯冲而下。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我的妈呀!” 穿山甲妖怪叫一声,抱头鼠窜,专门往那些乱石堆里钻。 金雕紧追不舍,巨大的爪子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就是现在!” 展凌晔低喝一声。 但他没动。 动的是楚屿。 这小妖精虽然不会飞,但他会爬藤。 只见他双手按在岩壁上,手心里猛地窜出几根绿色的藤蔓,像是活蛇一样,带着他飞速向上攀爬。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 几个呼吸间,他就爬到了那个石台上。 手刚碰到那株铁骨草。 突然。 “呼——” 脑后生风。 那只金雕竟然是个狡猾的家伙。它根本没去追穿山甲,刚才那只是虚晃一枪,它一直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此刻,它一个回旋,巨大的爪子直奔楚屿的后心抓来。 “小心!” 底下的展凌晔大吼一声。 但他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救援。 楚屿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 但他没躲。 因为只要一躲,手里的草就没了。那是给展凌晔治腿的命根子。 “拼了!” 楚屿咬着牙,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绿光。 无数根尖锐的松针从他背上射出,像是一蓬暴雨梨花针,迎向那只利爪。 “叮叮叮!” 松针打在金雕的爪子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但这只大妖的皮太厚了。松针根本刺不穿。 眼看那爪子就要抓碎楚屿的脊椎。 “嗖——!!!” 一道寒光从下面激射而上。 是展凌晔。 他把手里的斩业刀当成了飞刀,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出去。 “噗嗤!” 这一刀,准头极佳。 直接扎在了金雕那只没毛的脚踝上。 “唳!!!” 金雕惨叫一声,身形一歪。 那一爪子抓偏了,擦着楚屿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楚屿闷哼一声,借着这个机会,一把薅下那几株铁骨草,然后松开藤蔓,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坠了下来。 “接住!” 他在空中大喊。 展凌晔早就做好了准备。他顾不上腿疼,往前一扑。 “砰!” 楚屿重重地砸在他怀里。 两个人滚作一团,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 展凌晔觉得自己肋骨这回是真断了。 但他第一反应是去看怀里的人。 “死没死?” “没……” 楚屿疼得龇牙咧嘴,肩膀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但他举着手里的那把红草,笑得像个傻子。 “拿到了!” 展凌晔看着他那个傻样,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 心里那块地方,又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傻子。” 他骂了一句。 但这次,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伸手把楚屿按进怀里,手掌盖在他那个流血的肩膀上。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你腿瘸。” “瘸了也是男人。” 展凌晔把头抵在楚屿的脑袋上,呼吸有点乱。 “你是妖,但也是我的人。懂吗?” 楚屿愣了一下。 这算是……表白吗? 肯定不算。这大老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那个满是汗味和血腥味的胸膛里。 “懂了。” 风还在吹。 但这一刻,在这乱石嶙峋的悬崖底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像是两棵在风雨中互相支撑的树。 断了枝,烂了根,也要缠在一起活下去。
第48章 疼才是活着的滋味 风停了。 鹰嘴岩下,除了一地乱石和那几根带着血的鸟毛,静得吓人。 展凌晔撑着斩业刀,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 他先去捡回了那把扔出去的刀。刀刃上没血,只有一层淡淡的油脂,那金雕是个成了精的畜生,皮肉都跟铁打似的,滑得很。 “没死透。” 展凌晔看着地上那串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悬崖外,“这畜生记仇,还会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还瘫在地上的两个人。 楚屿捂着肩膀,血顺着指缝往外冒,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疼得连哼哼声都变了调。小虎在一旁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 那只穿山甲妖倒是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头上那个葫芦瓢帽子早跑丢了,这会儿正缩头缩脑地往这边看。 “看什么看?过来帮忙。” 展凌晔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穿山甲吓得一激灵,赶紧滚过来:“大、大人,俺能干啥?” “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要干,要避风。”展凌晔把斩业刀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将地上的楚屿拎了起来。 “还能走吗?” 楚屿吸着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骨头好像裂了。” “裂了就接上。” 展凌晔没废话,直接把人往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一架,“忍着。敢哭出声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鸟。” 话虽这么说,他架着人的那只手,却稳得像是铁钳,避开了所有的伤口。 …… 穿山甲是个打洞的行家,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岩壁下方的裂隙。 入口很窄,刚好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但里面别有洞天,是个干燥的石室,地上还有些干枯的兽骨和苔藓。 “行了,就这。” 展凌晔把楚屿放下,让他靠在岩壁上。 “小虎,把那几株草拿过来。” 几株红得像血一样的铁骨草被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这草长得奇怪,叶片硬得像铁片,边缘全是锯齿,摸上去冰凉。 “找块石头,捣碎了。” 展凌晔吩咐小虎,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楚屿对面,动手去解他的衣服。 “你……你干嘛?”楚屿下意识地想躲,手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脱衣服。” 展凌晔眼皮都没抬,“怎么?你是大姑娘?还要我给你拉帘子?” 楚屿脸一红,也没力气反驳,任由展凌晔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那件本来就破烂不堪的外袍给扒了下来。 里衣已经被血浸透了,粘在伤口上。 “忍一下。” 展凌晔手里捏着衣领,眼神沉了沉。 “撕拉——” 没有任何预警,他猛地一扯。 “啊!!” 楚屿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粘连的布料连带着皮肉被扯开,鲜血重新涌了出来。 “闭嘴。” 展凌晔嘴上凶,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他接过小虎递过来的捣碎的药泥,那药泥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辣味。 “这玩意儿敷上去会很疼,比刚才那一爪子还疼。” 展凌晔看着楚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要是忍不住,就咬这个。” 他把自己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腕递了过去。 楚屿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咬……你是人,咬了会烂。” “废话真多。” 展凌晔没理他,直接把那一坨黑乎乎的药泥按在了他深可见骨的肩膀上。 “滋滋滋——” 就像是把凉水泼进了滚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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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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