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在下今年二十二岁,是春天的生日……” “家里是做什么的?月薪多少?车房有么?全款贷款?” 或许是信息量太大,西泽尔卡顿了半天,才迷茫道:“我父亲有封地,不过我暂时还未授勋,我还有一位哥哥……” “哦,遗产第二顺位继承人。”时漱懂了,“要不你引荐下你哥?” “……啊?” 时漱不再说话,转而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有接受邀请,有发生对话,有一起行动, 但好感度无增加。 说明这个男人只是个普通路人。 时漱的心思又放了空。 就在他琢磨怎么才能既不失礼节对方又无法拒绝地逃开这支舞的时候,西泽尔忽然又开了口。 “您的容貌可真是耀眼夺目。”他衷心夸赞道。 “……”时漱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西泽尔先生,我是真的很好奇。” 见时漱主动攀谈,西泽尔受宠若惊:“好奇是良好的美德,请您放心问出您的困扰,我必定知无不言。” 时漱学着他的腔调:“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来的?” “……” “抱歉,是冒犯你了么?”西泽尔刚想为自己辩解,整张脸忽然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时漱的舞步也跟着一顿,他默默将高跟鞋从凸起的脚面上拿下来 “呃,真不是故意的。” “……”西泽尔满脸痛苦,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绅士修养,“没关系的,被您踩到脚是我的……” “荣幸”二字还未说完,有道声音蓦然自身旁响起。 “借你舞伴一用。” 时漱转头,看到穿燕尾服的谈烬不知何时站在一旁。 他上身是一件黑色长礼服刺着金线,内里是浅金色的衬衣,显然也做了身形的自适应,腰肩处完美贴合着躯体。 这么看起来,谈烬倒真像是某个拥有显赫姓氏的贵族小王子。 过于英俊耀目甚至让时漱有点怔忡。 被半路截胡的西泽尔立即抗议道:“喂,这不合规矩!辛西娅小姐理应同我跳完这支舞才能……” 然后,他就看到谈烬打了个响指。 立即有仆人恭敬上前。 “让乐队换一支歌,”谈烬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肩上,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现在,可以借用你的舞伴了么?” 音乐戛然而止,又流畅地切换,正在跳舞的男女懵了一瞬,有的意犹未尽地离开舞伴,有的恍然不觉地跟着音乐再次起舞。 而在舞池的正中央,谈烬单手向前,做出邀请的姿势。 时漱刚想拉着他去角落问话,视线一扫,就看到夫人正在不远处殷切地注视着他。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谈烬已经拉起了他的右手。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谈烬未置一词,而后时漱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后腰。 “……” 莫名的热意让他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这个舞是非跳不可吗? “出于某些必要的原因,以前的确受过相关的训练。” 摆成正确的姿势,谈烬才终于开了口,毫不掩饰道。 “你家里做什么的?”时漱回神,生出点好奇,“有王位要继承?” “封建帝制是旧时代的余孽。”谈烬微微顿了顿,“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想引荐哥哥?” “……开个玩笑而已。” 时漱没有研习社交舞蹈方面的技能,就跟着音乐前走后走。全凭谈烬的引导,他的高跟鞋才没有落到每一个经过的路人鞋上。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时漱问。 从始至终,谈烬也没有对他的“脸”流露出任何恐惧或者厌恶的神情。 谈烬环视一圈,“我没有恶意,但是在舞池里,一米八多的淑女跳舞的确不太多见。” “……” 巨大的烛台吊灯将谈烬拢上一层浅色的光晕,也将他一贯深黑的瞳色镀了层薄薄的光,他的心情似乎看起来很愉悦,视线再一次扫过时漱宽大的裙摆:“我现在很好奇……” 时漱直觉他嘴里说不出什么什么好话:“你不用好奇。” 谈烬像是根本听不到一般,自顾自地说出后续的话,“我很好奇你如果有脸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时漱诚恳问道,“我能跟你换一下角色吗?” “当然可以。”谈烬微笑道,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看着时漱双眼冒爱心的女人,“你要她承认我是她的孩子,我立刻跟你换。” “……” 同样一个副本,有的人变成显赫的贵族绅士,有的人要穿着无法透气的束腰像玩具似的挨个跟男人跳舞。 时漱越想越觉得不公平:“都是一起进来的玩家,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好看?” 谈烬眸光闪了闪,微微颔首收下了这份夸赞:“谢谢,你也很美。” “……”时漱木着脸,“真的吗?今天半夜我就站你床头,希望你到时候还夸得出口。” “……” 舞会热闹的氛围和谐到让时漱害怕。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无比正常,但又像某种麻痹神经的美好幻觉。 在找齐了最后一个队友后,时漱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在简单的讲述了分开这段时间的经历之后,时漱利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快速跟谈烬交流信息,“你的出生点在哪?” 谈烬带着他又转过一个舞步,才不紧不慢道:“客房。” 客房…… 浓重的音乐声掩盖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时漱感觉到谈烬离他很近,否则他根本无法听清他的低语。 “这里是幢小型宫殿,上下五层,一楼是客厅,会客厅,餐厅,三楼四楼是客房,还有一层是地下室。至于二楼……” “我的卧室在二楼。”时漱说。 谈烬一点头:“主人的卧室都集中在二楼,还有两间放工艺品的展示厅和一间画廊。” “地下室呢?” “大部分是佣人房,还有厨房和储藏室,储藏室里以食材居多,哦对了,还有一间酒窖。” “……”时漱刚为邢查默哀了一秒,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倏然抬头,“你把这里全探完了?” “毕竟,”谈烬垂着眸,视线再次自上而下从他身上扫过,“我不需要那么长的打扮时间。” “……” 时漱忽略掉他意有所指的最后一句话。 有了地图信息,的确省去了他们再次探索的时间。 “这里还有其他玩家么?”时漱问。 “判断不出来。”谈烬说,“我接到仆人的口信,是在房间里换装,等待舞会开始。” 时漱点了点头。 这里的人,似乎都有自己全套的行为逻辑,就连邢查在舞会上也尽职地充当着女仆的角色,如果仅凭行为来看,的确无法判断。 “不过这下就不好办了。”他扶着谈烬肩膀的手微微捏紧,“这种RPG游戏,如果每个玩家都有各自的任务,很难说是否会跟我们有利益冲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有一个想法。”谈烬忽然道。 “……”时漱说,“别炸这座房子,求你了,可攻略NPC要是被你弄死,我们得在这里呆到下辈子。” 谈烬低笑出声。 时漱还想说什么,蓦然间觉得脸上一热。 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的嘴角。 他刚要抬手去摸,谈烬已经摘掉一只手套,指腹在他皮肤热意的位置轻轻一蹭。 时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沾着红色液体的指腹被谈烬抵在唇边,而后,舌尖轻卷。 诡艳的颜色让时漱莫名其妙喉咙一紧。 “……” 在确认过之后,谈烬唇角的笑意淡下来。 几乎不用多想,时漱也大概判断出那到底是什么。 两人双双抬头。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插着数不清的白色蜡烛,烛火偶尔爆出烛花,血红色的烛芯一闪而过。 “……” 时漱骂爹的心都有了。 比成为乙女游戏的主角更恐怖的是什么, 成为恐怖乙女游戏的主角。 “小姐……时哥!” 有人在身边轻唤。 时漱回神,看到邢查挤在舞池中央,冲他递来一把折扇。 他低着头对时漱说,“你妈……夫人说了,让你不要只跟一个人跳舞,不符合淑女礼仪。” “……她到底急不急着让我选未婚夫了?”时漱瞥了眼静静注视着他的谈烬,“那我跟谁跳?” 这时候邢查才看到谈烬,他先低低“我去”了一声,接着想到自己的任务,又从围裙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小本本:“夫人说你的舞伴顺序都记在这里面了,刚才被加塞一个,那就是说后面还有,”他略翻了翻页,抬头看着时漱,“二十多个。” “……”时漱转过头,用麻木的“神情”看着谈烬,“你刚才说你的想法是什么来着?” 十分钟之后,大厅一片混乱尖叫,时漱望着中央掉落的水晶灯和险些点着餐布和地毯的、洒了满地的白色蜡烛,抚了抚额。 而始作俑者凭借着优秀的演技混迹在人群中,没漏出半点破绽。甚至还从地上捡了半截蜡烛,若无其事地放进了衬衣的口袋。 “真是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万幸那时候吊灯下面没有人,不然的话……”夫人满脸歉意地安抚着宾客,一边看管家指挥佣人收拾着残局。 “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一点小插曲而已,请不要放在心上。”人群中有人道。 “是啊是啊,夫人每年的社交舞会办得都是这里最好的,我们很愿意来呢。” 舞会被迫提前结束,宾客三三两两离开大厅,有一些上了楼梯,有一些从大门离开。 时漱注意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上楼的全都是男人。 “辛西娅,今晚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意中人呢?”夫人对时漱的关心有增无减,宾客还未走完就来追问。 时漱已经接受了现实,既然无法选择要扮演的角色,那不如就早点通关。 “是不是选谁都行?”他问。 如果一定要达到100%的好感度,那谈烬无疑是最优的选择。 只要谈烬配合他,这个副本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 “来参加社交舞会的男士都是我精挑细选才发出邀请函的,只不过,”夫人的脸色变得凝重,“只有他是不请自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