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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细思索着这阴冷潮湿的山洞怎么会有这般凝重的气息,突然发现洞口倚着个人。
第2章 怪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一动不动的人,心想: 哪个有钱人家的疯子跑出来了? 无声好一阵,洞外天色渐变,洞口的人才慢慢腾腾地站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景尘瞥着他连贯的“睡醒”的假动作,表面波澜不惊,心里眉头紧皱。 什么毛病? 那人转过身来却不上前,就在原处立着,眼神竟有些诡异的琢磨。好在那眼神只停留了几瞬就不再继续了,景尘忍着那股怪异感,听到一声: “啧。” 他微微颔首,肆无忌惮地打量景尘的脸。 景尘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抬眼看去对上视线—— 只见此人五官端正,轮廓极深,同为男子却跟景闲民看起来十分不同,他身量挺拔高大,眉宇颇为阴沉,多看几眼就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而他腰间却束一枚青白玉佩,倒是略有些文人感。 话虽如此,但景尘毫无欣赏之情,只想离这个看起来会惹出众多幺蛾子且极难应付的小白脸远点。 那人往后退了退,像自说自话一样小声低语: “这荒郊野外没想竟能遇到极品……” 景尘一言不发,那人未待他反应竟突然闪身上前一只手落到他肩上。景尘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贴上来,心道不好,便用内力反推了那人一把。 他本想轻轻一推,可没想到与那内力相贴竟用了足足七成力。对面人更是惊异,他身形还未拂去,筋脉就先行一步猛然一紧,只觉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位。 他往后退步却又堪堪站稳,不动声色摸到腰间青白玉佩: “你……” 两人都在心里暗想: 这家伙什么来头? 景尘面无表情地看到那人再欲上前,下定决心杀了他,可那人气息一变,反变一股调息的内力淡淡传入他体内,语气也随即一变: “侠士见谅,方才我不过轻轻试探一二,没想到侠士身手如此了得!在下眼拙,实在佩服,佩服!” 景尘没有言声,没想到此人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本领比景闲民家那只狗还略高一筹。他瞟了眼自己粗布方带的衣衫,以及自己看不到也想得到的苍无血色的脸,此人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可有可无又烦人厌的小喽啰。 他抬起头,一言不发神色漠然地看这人睁眼说瞎话。那人好似明白景尘心中所想,也不多解释,景尘便一只手生硬地将那人一推,那人却不在意,就这么没头没脑地滔滔不绝起来: “在下姓林,本为一城中富裕人家之子,但前些年旱灾,家道中落,家中人也因病而故。此经长途跋涉,就为了去了那郴阳投奔亲戚,谋条生路。” 景尘眼睛细眯着:小爷问你了? 这人方才一副语气表情都甚为乖巧的小生模样,不想几句过后就又变成了个没脸没皮的: “途经此处正巧遇上大雨,看这干净可靠,就在这里避一避,却不想惊扰了你睡觉,侠士莫怪,不过不知你是为何在此?再者我该如何称呼?天大地大,我林某就好结识些侠肝义胆的良友,这些年四海为家已是家常便饭,如今与你在此处相遇,想来也是缘分使然……” 景尘听得一阵头疼,眼神冷冷瞥过去一眼,心下烦躁: “滚。” 那姓林的登时一副受伤的样子,翩翩公子的假样一丢,见势就要耍无赖,景尘不愿听那聒噪的乌鸦念经,堪堪开口: “景尘。” 那人得了应承顿时就收敛了,他轻念一遍,后抬眼道: “景兄,这是何物?” 他手里拿一黑色铁质硬牌一晃—— 正是景尘前一晚换衣时从那黑衣人身上取下的腰牌。 景尘不禁感慨人不可貌相,此人看着相貌堂堂,没想到偷东西的功夫竟是一绝,这一对比顿时心觉自己实乃正人君子,站姿也突的端正了几分: “林兄,行盗之事非义举。” 他一副正人君子的论调,像是忘了其正人君子前一晚才刚偷了素昧相识的死人的衣服。 这位林兄像没有听到景尘说话一样,举起牌子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琼刀……”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硬牌上复杂的花纹,“听着厉害。” 说着,他又走近,毫无防备地要把铁牌塞进景尘的里衣里。景尘抬手一挡,那人像是知他会如此,手臂转了个弯,在空中抡了个圆,只摸了一把他的束腰带子,立刻笑容满面地后退了几步。 景尘强忍着心下不适,只觉此人当真是个疯子,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已把这人骂了个狗吃屎。 那人叹了口气,一副悲怨的样子,“天不遂人愿,可人定胜天,我无路可走,却不知竟能相识到景兄此等有缘之人。” 景尘看着他摇头晃脑的,心里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景闲民养的土狗,觉得这俩货都有一种让人恨不得看见了就是一掌的本事。只是眼前这狗比较体面,人模狗样的。 “在下,”那人仪态端正地一作揖,“林忘行。” 他低沉一笑,复一挑眉: “礼尚往来?” 景尘看着他笑盈盈的脸,面无表情道: “景尘。” 俗话说得好,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人越坏,我回犯就越无负担,可若此人脑子真有病呢? 这么一想,景尘越发觉得此人脑袋有事,那他犯贱就并非出于本心,自己一身功夫,怎好跟真的傻子计较? 林忘行看着景尘不爽却又保持体面的样子,心下满意,闲庭信步地走了几下继续道: “天下之大事闻之多,林某虽家道落败孤陋寡闻,但还是略知一二。荒桐之流,又唤琼刀,唯琼主是从的亡命之徒,人手众多,心狠手辣,能自制毒药,功夫也好......” 景尘被他那念悼文般的语气逼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了这林忘行鹦鹉学舌般作怪,打断道: “……闭嘴。” 林忘行抬眼,略微恢复正常,又道: “不过,世人不知,这让人闻风丧胆的琼刀之辈中竟有人——” 林忘行又走近景尘,毫无预兆地突然脑袋一凑,跟景尘的脸离得极近。景尘不知他又要做何怪,那人却竟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这么俊。” 景尘面无表情“腾”的一起身,当即就想把这货给宰了。什么狗屁的君子之道?为民除害乃积德行善,下了地狱阎王都要夸你两句功德盖世。他猛然蓄力正欲手起劈之,却顿了顿又放下来。 此处洞口朝南,天阴湿气极重,风口不顺,这会儿宰了这货,到时候难免让血肉气熏得洞口难持——脏手又脏眼睛,这家伙怎么配? 景尘面上淡淡的,心里狠狠给林忘行记了一笔,想着等这雨停了再把这人千刀万剐后碎尸万段。 他咽下所思所想:“不知你在说什么,说得这样厉害,倒是你,功夫......还算了得。” “多谢。” 景尘:…… “不过,”林忘行略有所思道:“景兄,你为何不叫我名字?在下虽是山野莽夫一个,但好歹也有名有姓,这样……听着怪不好受,尘儿,我唤你尘儿如何??” 景尘被林忘行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说辞怔愣了一下,不知这人脑中所想一个来回能翻几座山,随即生硬地蹦出两个字: “……不如何。” “如何不如何?虽地方简陋,时机也不甚好,但在下也算是经历良多,能遇到像你这样的秀色可……我的意思是绝佳之人,眼下也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何事,我道男儿铮铮铁骨,势必要护你周全。” 景尘当作没听见,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看着林忘行: “离我远点。” 林忘行眼眸深深地盯他,不解道: “为何?” 景尘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 林忘行也不恼,只笑了一声,好似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日后定会知道我的好,毕竟日久见人心,你我二人来日方长。” 何须来日方长?景尘冷笑着想。 小爷大发慈悲,待你见阎王前让你走个明白。
第3章 巧遇 景尘是何人? 潜心练功避世闲人也,或言,清清淡淡不问俗世的练武奇才。知一二世故却不世故,自诩悟透无情道却无处施展,矫情或难为情此类情绪一律靠边,从不犯事但实际脸皮奇厚无比,雷打不动的面瘫—— 天无绝人之路,却长得好。 俗话说,三岁看老。此人从小到大不爱说话,但实则口齿清晰与人论道伶牙俐齿,只是一直憋着,久了便习惯了,也只有他师父能跟他说几句——不过他师父,也是个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老顽固,讲话文绉绉的,乍一听很有道理,实则全是没营养的废话,景尘一小闷葫芦也听不太懂。 按此,过了许久年月,他便愈加沉默寡言。旁人不经意一瞟,会觉得他眼睛黑白分明极亮,但若多看一眼就会觉得有股不可直视的死气,冷冽直接,好似无情无义不把人当人看。 故眼下这身份不明的疯子嘴里蹦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景尘不想搭理。 他言行举止也十分怪异,正如此时——不知为何突然聚精会神地在这个破地方各处找找翻翻。 已然是半夜,景尘没想到这雨能下这么久。他靠在那洞壁上闭目养神正恍惚,一片阴影突然笼上来。 他迅速清醒,抓住林忘行的一只手,面不改色低声道: “你是真不怕死?” 先前聒噪地好似“不说话会死”的林忘行此时却像被割了舌头一样一言不发,景尘正欲发作,却突然闻到一清爽草香。 他不动声色思索了一下:这鬼地方居然有华枯骨叶? 华枯骨叶,愈伤灵药,叶面呈尖刺菱形,两端色深,中间色浅,可在极其恶劣的环境生根发芽,他在雪夷修炼时常用。这林忘行倒没像此前一样没大没小了,只是将草叶置一石块上端到景尘跟前,意有所指景闲民那晚用刺棍戳出的腰伤。 林忘行递过来的动作一股子潇洒倜傥的做作味道,颇有些大丈夫不计前嫌之意。他轮廓极深,沉默不语时便有些凶相,好在五官端正,不过景尘本就抗拒这种人模狗样的小白脸,那观感便更是雪上加霜。 ......多此一举。 这点小伤不处理本就快好,如此大费周章地献殷勤,这人是窥见自己要死了,所以找补点事做? 难不成这姓林的还会读心术? 先前要剐了此人的誓言暂且松了一松,景尘默然,一时无语凝噎,只在心里皱眉——还知道献殷勤......真是假模假样,人模狗样。 他冷哼一声,恨林忘行多管闲事,自己不得不留他一命,却又意识到此人迷点团团,又有功夫又会些医术,只怕会是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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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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