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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咎……”沈眠开口，声音嘶哑。 晏无咎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 “先喝粥。” 粥是白米粥，煮得稀烂，加了点肉末，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眠张嘴，吞下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冰冷的五脏六腑。 “慢点。”晏无咎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沈眠乖乖喝下，眼睛却盯着晏无咎，盯着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盯着他暗红的、此刻难得平静的眼睛。 “玄清子呢？” “走了。”晏无咎淡淡道，又喂了他一勺粥。 “走了？” “嗯，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走了。” 沈眠愣住。 “他拿到什么了？” “血莲印的全本。”晏无咎顿了顿，看着他，“还有，他师伯的遗骨。” 沈眠呼吸一滞。 “玄寂道长……的遗骨？” “嗯。”晏无咎点头，舀起最后一勺粥，喂进沈眠嘴里，然后放下碗，用手指擦了擦他嘴角的粥渍。 “玄寂当年炼血莲尸失败，自知时日无多，便将自己封进了阴阳泉深处的石棺里，以地脉阴气温养，试图延缓尸身腐化，等龙虎山的人来收尸。” “玄清子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沈眠沉默片刻，轻声问： “小寂呢？” 晏无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沈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工作间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干枯稀疏的头发，黑洞洞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尖利的黑牙。 是小寂。 它换了身干净的小衣服，是晏无咎从箱底翻出来的旧衣裳改的，松松垮垮套在干瘦的小身板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它扒着门框，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沈眠，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醒了……” 沈眠笑了，朝它伸出手。 “小寂，过来。” 小寂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到床边，干枯的小手抓住沈眠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你……睡了好久……” “嗯，我睡了好久。”沈眠揉揉它的头发，触感干枯粗糙，但很乖，一动不动任他揉。 “你守着我？” 小寂用力点头，黑洞洞的“眼睛”里，那两点暗红火光跳了跳。 “我守着你……晏无咎说……你醒了……要叫你……” 沈眠眼眶发热，看向晏无咎。 晏无咎靠在床头，暗红的瞳孔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它很乖，守了你三天，不吃不喝，就蹲在门口，像条小狗。” 沈眠笑了，将小寂抱上床，搂进怀里。 小寂浑身一僵，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但很快放松下来，干枯的小手环住沈眠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你……暖的……” 晏无咎盯着这一幕，暗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沈眠和小寂一起搂进怀里。 三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说话，只有阳光在屋里缓缓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许久，沈眠才开口，声音很轻： “玄清子……没为难你？” “他不敢。”晏无咎淡淡道，手指抚过沈眠的发梢。 “我取了血莲印的反噬解法，他拿了师伯的遗骨和血莲印全本，各取所需，没必要再起冲突。” 沈眠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晏无咎。 “那解法……你用在我身上了？” “嗯。”晏无咎点头，手指抚上沈眠心口，停在那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契印记上。 “解法封在玉简里，我以心头血为引，将它融进了你魂魄里。从今往后，血契反噬不会再伤你，这印记也会慢慢消失。” 沈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抚上晏无咎的脸颊。 “疼么？” 晏无咎动作一顿。 “什么？” “取心头血，疼么？”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疼。” “骗人。”沈眠眼眶发热，指尖抚过他苍白的嘴唇。 “晏无咎，你以后别这样了。” “别哪样？” “别为了我，伤你自己。”沈眠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血契是你我一起立的，反噬是你我一起受的，解法也该是你我一起找的。” “下次，别一个人扛。”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 小寂被夹在两人中间，黑洞洞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茫然，但很快闭上眼，假装自己不存在。
第37章 可是我也喜欢他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工作间，在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沈眠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露出半边肩膀。晏无咎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闭着眼，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沈眠也没睡着。 他闭着眼，睫毛却在轻轻颤动。身体还留着先前的感受，有些酸软，也有些微疼，却又带着一种隐约的满足。 他能感觉到晏无咎搭在他腰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也能感觉到床尾那道小小的、专注的视线。 沈眠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床尾。 小寂蹲在那儿，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旧衣裳，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尖利的黑牙。 见沈眠看过来，小寂歪了歪头，眼睛里那两点暗红的光跳了跳。 “你……醒了？” 声音嘶哑，但很轻，像怕吵醒晏无咎。 沈眠轻轻“嗯”了一声，朝它伸出手。 “过来。” 小寂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停在他面前，干枯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你……不疼了？” 沈眠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耳根微热。 “不疼了。” 小寂点点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干裂的嘴唇在沈眠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凉，像一片枯萎的叶子落下。 沈眠浑身一僵。 小寂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有些僵硬却真实的笑容。 “师父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眠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他抬手，揉了揉小寂干枯的头发。 “嗯，不疼了。” 小寂咧嘴笑了，又凑近，在沈眠另一边脸颊上，也轻轻亲了一下。 “这边……也亲一下……” 沈眠笑了，伸手将小寂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它干枯的头发。 “小寂真乖。” 小寂在他怀里蹭了蹭，干枯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黑洞洞的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你……暖的……” 晏无咎搭在沈眠腰上的手，忽然收紧。 沈眠浑身一僵，转头看向他。 晏无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暗红的瞳孔盯着他，又盯着他怀里的小寂，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晏无咎……”沈眠喉咙发干。 晏无咎没说话，只是盯着小寂，暗红的瞳孔里血色翻涌。 小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沈眠怀里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晏无咎，歪了歪头。 “你……也醒了？” 晏无咎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小寂从沈眠怀里拎出来，随手扔到床尾。 “出去。” 小寂在空中翻了个身，轻飘飘落在床尾，站稳，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晏无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为什么？” “不为什么。”晏无咎冷冷道，将沈眠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怀里。 “他是我的。” 小寂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 “可是……我也喜欢他……” 晏无咎瞳孔骤然缩紧，周身的血雾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小寂认真道，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晏无咎，又看看沈眠。 “我也喜欢他。” “他好看，血好喝，对我好。” “我也喜欢他。” 晏无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小寂，暗红的瞳孔里血色翻涌，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东西，你找死？” 小寂摇摇头，干枯的小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我不找死，我说实话。” “师父说，喜欢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不知道。” 它顿了顿，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沈眠，干裂的嘴唇咧开。 “我喜欢你。” 沈眠浑身一僵，耳根红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晏无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坐起身，暗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小寂，周身的血雾翻涌，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 “小东西，我再说一遍——” “他是我的。” 小寂歪着头，似乎有些苦恼。 “可是……他也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啊。” “师父说，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独占，可以分享。” 晏无咎的呼吸骤然加重。 沈眠感觉到，晏无咎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暴戾的杀意。 他连忙抓住晏无咎的手，低声安抚： “晏无咎，它还是个孩子……” “孩子？”晏无咎冷笑，暗红的瞳孔转向他，眼神冰冷。 “沈眠，你当它是孩子，它可没把你当孩子看。” 沈眠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可对上晏无咎那双暗红的、翻涌着血色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凶，很重，带着血腥气，和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疯狂。 沈眠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晏无咎滚烫的呼吸，承受着他近乎撕咬的力道。 许久，晏无咎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沈眠，你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你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魂魄到身子，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谁敢碰你，谁敢喜欢你，谁敢……” 他顿了顿，暗红的瞳孔转向床尾的小寂，眼神冰冷。 “我就杀了谁。” 小寂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晏无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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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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