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烛火映愿,槐香送远 安安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看着木牌上,那紧紧相依的一家人。她伸出小手,轻轻摸着牌面上爷爷的轮廓,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槐巷的天空,将青石板路,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木工坊的院子里。 安安的父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为安安布置了一场简单,却格外温馨的生日宴。张记的奶油蛋糕,摆在桌子中央,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 “爷爷永远爱安安”,八根细细的蜡烛,插在蛋糕上,泛着淡淡的烛光。旁边,是陈敬之一早准备好的桂花藕粉圆,盛在白瓷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桂花的甜香,混着藕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墨团蹲在石桌旁,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淡淡的微光。它看着安安,又望向陈敬之消散的方向,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呜,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无声陪伴。 安安坐在小椅子上,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枚槐木牌。她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火,没有说话,小小的脸上,满是失落。 父母对视一眼,轻轻点燃了蜡烛。温暖的烛火,照亮了安安的脸庞,也照亮了石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藕粉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悦耳的歌声,在老槐树下响起。安安的父母,唱着生日歌,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满是疼惜。 安安看着跳动的烛火,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陈敬之的模样。他笑着,给她穿新鞋子;他坐在工作台前,给她刻木牌;他牵着她的手,走在河湾的柳树下;他拿着迷你钓鱼竿,递给她时,眼底的宠溺,像阳光一样温暖。 那些温馨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紧紧抱着槐木牌,对着蜡烛,小声地,许下了生日愿望:“我希望,爷爷在远游的地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希望,爸爸妈妈能一直陪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希望,等我长大了,能找到爷爷,跟他说,我很想他,我成了厉害的小木匠了。”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呼 ——” 烛火熄灭,院子里,响起了父母温柔的掌声。 安安的母亲,拿起小勺子,给安安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到她手里:“安安,吃蛋糕啦。” 安安接过蛋糕,却没有往嘴里送。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老槐树下,将蛋糕,轻轻放在树根旁的青石上。又小心翼翼地,把槐木牌,放在蛋糕旁边,才拿起一旁的白瓷碗,用勺子,舀了一颗藕粉圆,放在木牌旁,小声地说:“爷爷,这是你的生日蛋糕,你快吃吧。你在远游的地方,要照顾好自己,要吃甜甜的蛋糕。” “爷爷,这是你做的藕粉圆,放了三颗桂花糖,可甜了,你尝尝。”
第133章 灵体惜别,执念永存 晚风拂过树梢头,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片槐树叶,缓缓飘落,恰好落在槐木牌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安安仰起头,望着簌簌晃动的树冠,小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 院门外的沈念白,望着院内那抹小小的、蜷缩的身影,眼底悄然泛起湿意,温热的触感顺着眼角滑落。他轻轻抬手,用指腹细细拂去,声音轻得似晚风,却藏着难掩的动容:“该去跟他告别了。” 谢云澜缓缓颔首,抬手撤去冷灵结界的一角,又悄然布下一道淡银色灵障,它不遮人眼目,却能隔绝凡人感知,让屋内的安安父母,看不见灵体,听不见灵语,只当是女儿独自沉浸在悲伤里。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静静立在了院门口,周身的气息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温情。 安安瞥见他们,红肿如核桃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可转瞬又被浓重的失落淹没。她认得这两位叔叔,是爷爷归来那日,陪在爷爷身边的人,只是此刻,她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满心都是爷爷的离去,连抬头多看他们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死死抱着怀里的槐木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牌面的纹路,小声啜泣着,肩膀不住轻轻颤抖。 屋内的安安父母,瞧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模样,又瞥见院门口神色肃穆的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疼惜。安安的母亲轻手轻脚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后背,声音柔得能化出水:“安安,妈妈和爸爸去厨房给你热碗藕粉圆,那是爷爷一早给你做的,暖乎乎的,吃一点好不好?我们就在屋里,不走远。” 安安没有抬头,只是抱着槐木牌,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泪水砸在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无声无息,却更令人心疼。看着父母转身走进木工坊的身影,她才缓缓抬起头,望向老槐树的方向,嘴里小声呢喃着:“爷爷,你在哪里……” 待屋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念白才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先落在安安身上,又抬眼望向老槐树的枝叶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肃穆:“陈老,我们来了。您的灵体还未彻底散去,您放心不下安安,一直在等我们,对不对?”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槐木虚影,便从老槐树的枝叶间,缓缓飘了下来。那虚影比昨日借体时,还要虚幻几分,似薄烟,似晨雾,仿佛一阵风拂过,就能将他吹散,可他的模样,依旧清晰得不像话 ——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蓝布衫,领口还是安安常年扯着玩的模样,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的笑容,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黏着安安,那眼神里的疼爱与不舍,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人淹没。 “爷爷!”
第134章 指尖穿影,碎念成光 安安看清那道虚影的瞬间,积压在心底的悲伤彻底决堤,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响起,比先前更甚。她挣脱开母亲残留的暖意,不顾膝盖上未消的红肿,不顾一切地朝着陈敬之的虚影跑了过去,小小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伸出小手,想要抱住朝思暮想的爷爷:“爷爷!我找到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陈敬之的虚影,连忙轻轻张开双臂,眼底满是急切与疼爱,想要将朝他跑来的孙女紧紧拥入怀中,可他的手臂,却径直从安安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没有半分阻碍,连一丝温热的触感,都无法触及。 他的眼底,瞬间溢满了心疼,眼眶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意,连忙飘到安安面前,停下脚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安安,慢一点,别摔着,爷爷在这儿,爷爷在这儿……” 安安扑了个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的疼痛传来,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立刻撑起小小的身子,又朝着他扑过去,一遍又一遍,小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像是想要抓住那道虚幻的身影,嘴里反复哭喊着:“爷爷!爷爷!你抱抱我!我怎么碰不到你?你是不是不要安安了?是不是安安不乖,你才躲着我?” “傻孩子,傻孩子……” 陈敬之的虚影急得团团转,他想扶孙女,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想抱抱她,可他的手,却一次次从她的身体里穿过,什么都做不了。最终,他只能缓缓蹲下身,与安安平视,指腹一遍遍轻轻拭过她的脸颊,一遍遍描摹着她的眉眼,虽触不到泪水的湿意,感受不到她脸颊的温热,却依旧固执地、温柔地拂去那滚落的泪珠,只是他的动作,终究赶不上她落泪的速度,泪水越擦越多,浸湿了安安的小脸,也揪紧了他的心。 “爷爷,你为什么要走?” 安安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他的虚影,哭得浑身颤抖,小小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委屈,“你说话不算数,你骗人!” “爷爷没有骗你,从来都没有。” 陈敬之的虚影,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字字恳切,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作漫天星光,又藏着深深的怅然,“爷爷怎么会骗你?安安是爷爷的心肝宝贝,是爷爷刻过最温柔的槐花,是爷爷这辈子最疼的小丫头啊。爷爷要去远游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病痛,没有离别,也没有衰老,爷爷老了,身体不好,去了那里,就能养好身体,就能一直看着安安长大,看着安安变成厉害的小木匠,看着安安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安安拼命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手紧紧攥着槐木牌,指节都泛了白,“我只要爷爷陪着我,哪怕爷爷一直生病,哪怕爷爷不能陪我钓鱼,我也愿意!安安跟你一起去,安安不怕远,安安可以陪着你,再也不吵着让你刻木梳,再也不扯你的衣服了,你别走好吗?爷爷,求你了……”
第135章 槐牌留温,生死相诺 看着孙女绝望的模样,陈敬之的虚影,眼底的疼惜几乎要将他的灵体淹没,他多想抱抱她,多想告诉她,他也舍不得,他也不想走,可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缓缓抬起手,再次试图抚摸她的头发,依旧只能从她的发顶轻轻穿过,指尖的虚影微微晃动,似在做最后的告别。 安安怀里的槐木牌,再次泛出温润而明亮的柔光,仿佛有了生命,与安安的心跳渐渐同频,暖暖的触感顺着槐木牌,一点点传到安安的掌心,似爷爷的温度,从来未曾消散过。 安安父母整理木工坊时,在工作台抽屉底层发现了那张三寸银行卡与写有密码的纸条。看着 “安安,往后好好生活” 的字迹,两人眼眶泛红,将卡妥善收好,决议等安安成年后,再告知她爷爷的这份牵挂。 “安安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跟爷爷一起去。”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要留在槐巷,留在木工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刻槐花,好好长大,做爷爷最骄傲、最厉害的小木匠。” 他转头,望向木工坊的方向,目光变得郑重,带着沉甸甸的嘱托,虽知道安安的父母听不见,却依旧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我走之后,安安就麻烦你们了,替我好好照顾她,替我告诉她,爷爷永远爱她,永远在老槐树下等着她,永远陪着她。 念完,他又缓缓站起身,看向院门口的沈念白与谢云澜,虚影微微躬身,郑重地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二位,圆了我最后的心愿,让我能好好陪安安这三日,了却我毕生的牵挂。木钥已成形,愿它能帮到二位,也求二位,替我守护好槐巷,守护好安安,护着她一世平安喜乐,护着她不受半点伤害。” “陈老放心。” 沈念白上前一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无比,眼底也藏着难掩的惋惜与动容,“我们定当守护槐巷,守护安安,绝不辜负您的托付,也绝不辜负您这纯粹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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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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