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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深处阴冷潮湿,铜钟悬于穹顶,在微弱灵韵下泛着暗沉铜光,钟身灵族古纹蒙尘却依旧精致。他凝一缕淡金灵力轻叩钟身暗扣,石格应声弹开,第二份秘录残页静静躺在其中,泛黄绢布上的灵纹黯淡却清晰,入手便与怀中第一份相吸轻颤,灵韵脉脉呼应。 返程的路,晨雾散尽,日头渐高,暖光洒在青石路上,却暖不透谢明轩心底的寒凉。墨团窝在他怀里,懵懂地蹭着他的掌心,时不时用脑袋顶顶他的手腕,粉色小舌轻舐他的指尖,颈间灵纹褪去璀璨,只剩淡淡微光,对半个时辰前的重逢、几百年的情深毫无记忆。 这份转瞬即忘的痛,如细针密密扎心,让他愈发珍惜仅剩的时光,哪怕只是这样安静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掌心,便已足矣。他抬手摸向心口的双生槐纹玉佩,刻着 “轩” 字的玉面早已被百年的执念磨得温润,另一枚刻着 “汐” 字的,该在她的残魂旁,护了她数百年,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那是他与灵汐百年羁绊的唯一凭证,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钻心的疼。 回到木语居,沈念白第一时间快步走到床边,搬来矮凳稳稳坐定,案几上摆着半成的木人偶,正是照着谢云澜的模样精雕细琢的,眉眼初成,眉峰的弧度、眼窝的深邃依稀能辨出熟悉轮廓,连发丝的走向都力求还原。 他执起小巧的细刻刀,目光先久久落在谢云澜沉静的眉眼上,细细描摹记忆中的模样,再凝在人偶未刻完的眼尾,指尖轻捻刻刀,力道轻柔得似怕惊扰了沉眠的人,细细雕琢每一寸纹路,动作慢而温柔,生怕失了分毫神韵,细碎的木屑轻轻扬起,落在他素色衣摆上,晕开点点浅白。 “云澜,我们回来了,第二份残页也寻到了。” 他垂着眼,刻刀在光滑的木头上轻轻旋转,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期盼,“这人偶雕了些日子,总想着雕得再像你些,又盼着你能赶在我雕好前醒过来,省得我对着木头瞎琢磨、瞎念叨。等你醒了,第一眼就能看见它,看看我有没有把你的眉眼雕准,你总笑我雕物易,雕人难,这次定要让你一眼就认出来。” 刻刀稳稳落处,人偶眼尾那抹淡然的弧度愈发贴合,像极了谢云澜平日里那般清冷又温柔的模样。
第195章 抢夺残页,小叔相护 谢明轩将两份泛黄的残页小心翼翼平铺在另一侧的木作台上,抬手从心口贴身的地方取下那枚温润的双生槐纹玉佩,轻轻将其置于两份残页中央,随即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催动周身仅剩的淡金灵力渡入玉佩。淡金灵力顺着玉佩繁复的纹路缓缓蔓延,丝丝缕缕缠上两份残页,泛黄的绢布渐渐亮起柔和的光晕,灵族旧址密室的石门虚影、具体方位在光晕中次第显现,最后凝出一行古朴的灵族古字:需两心共鸣,方解锁终极破阵之法。 墨团蹲在木作台边,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跳动的灵纹,时不时好奇地抬起爪子想去触碰那抹微光,却被玉佩的灵力轻轻弹开,几次下来便蔫蔫地凑到谢明轩脚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毛球,用脑袋蹭了蹭他玄色的衣摆,鼻尖又轻轻凑到那枚玉佩旁,细细嗅着。 谢明轩低头看着脚边乖巧的墨团,眼中翻涌着决绝与温柔,声音轻却坚定,似在承诺,又似在低语:“灵汐,只剩最后一天,最后一份残页,我定要去寻。哪怕拼尽我这缕残魂,也要助你恢复灵力、重化人形,护云澜周全,守住灵族被掩埋的真相。” 话音未落,窗外的天色骤然暗沉下来,浓黑如墨的戾气翻涌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吞没了槐巷的天光,灵督司的暗使带着数十名爪牙气势汹汹地围堵而来,黑气如浓稠的墨汁般顺着窗棂缝隙渗进来,刺耳的嘶吼声与咒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木语居的梁柱嗡嗡作响,暗使阴冷的声音穿透喧嚣传来:“谢明轩,识相的便乖乖交出秘录残页,今日便拆了这木语居,让你这缕残魂与灵族余孽一同灰飞烟灭!” “阴魂不散!我倒要看看,灵督司今日还有什么本事!” 谢明轩骤然起身,玄袍在灵力的催动下翻飞作响,指尖快速结印,布下层层淡金灵障,将沈念白、床榻上的谢云澜与那半成的木人偶严严实实护在其中,同时将那枚双生槐纹玉佩紧紧贴身藏好,沉声道:“念白,守好这里,无论外头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墨团也瞬间弓起身子,脊背绷得笔直,颈间的灵纹爆起耀眼的金光,锋利的爪子死死抠进青砖,寸步不离地守在谢明轩身侧,喉间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嘶吼,身上的灵韵与他心口的玉佩遥遥相和,气势丝毫不减。 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窜来,化作尖利的利爪,直扑木作台的残页,其余灵卫则催动咒力,凝成巨型黑掌,狠狠拍向灵障。谢明轩抬手凝出金色灵纹,如蛛网般铺开挡下利爪,旋即纵身迎上黑掌,玄袍猎猎翻飞,可他人偶本就裂纹遍布,方才解读残页已耗损大半灵力,硬接黑掌的瞬间,心口裂纹骤然蔓延,灵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淡金,可他依旧死死护着心口的玉佩,那是他与灵汐最后的念想。 “今日便断了你这执念!” 为首暗使狞笑一声,催动更强咒力,黑气化作数条锁链,狠狠缠上谢明轩的四肢,将他拽向半空,爪牙们则趁机扑向灵障,黑气不断啃噬着灵韵,屏障已泛起细碎的裂纹。 墨团见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半空,爪尖凝着凌厉灵韵,狠狠撕开缠在谢明轩身上的黑锁链,却被一名暗使的咒力击中脊背,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再次扑上去,灵活地穿梭在暗使之间,爪尖抓伤对方灵脉,时不时跳上谢明轩肩头,替他挡下侧方偷袭,一人一猫背靠背缠斗,周身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谢明轩心口的玉佩始终亮着淡淡的微光,护着他的灵体不散。 沈念白守在灵障后,忙将刻刀搁在案几,掌心凝起温灵之力,源源不断渡向灵障,将自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勉强撑住不断崩裂的屏障。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谢云澜沉静的脸,又瞥向屋外浴血奋战的谢明轩与墨团,声音带着急切的期盼,轻唤道:“澜,小叔和墨团快撑不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和我们并肩作战呢?” 他的眼底满是焦急,温灵之力催至极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明轩被黑气数次击中,人偶的裂纹已蔓延至眉眼,灵韵愈发黯淡,四肢的灵纹都开始褪色,可他依旧抬手凝出最后一缕灵力,化作金色利刃,劈向为首暗使的灵核,心口的玉佩光芒暴涨,替他挡下了数道暗袭:“灵督司的阴邪之术,休要再祸乱人间!残页在我,玉佩在我,不打倒我,休想再进一步!” 利刃与暗使的咒力相撞,轰然炸开,气浪将周围爪牙掀飞,谢明轩却被震得重重摔在门框上,玄袍被灵血浸透,心口的玉佩依旧贴在肌肤上,带着一丝温热,他依旧撑着门框勉强站起,伸手护住身侧的墨团,眼底的执念燃得愈发炽烈,哪怕灵体溃散,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着灵汐,护着云澜,护着木语居,这是他百年的执念,亦是他此生的守护。 为首暗使被金色利刃震得灵核受损,心口剧痛难忍,踉跄着后退数步,看着谢明轩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又瞥见他心口光芒未减的玉佩,深知今日难以取胜。他咬牙挥手,厉声呵斥剩余的灵卫:“撤!今日暂且退走,改日定要踏平木语居,夺下残页!” 残余的灵卫本就被气浪震得伤亡惨重,闻言如蒙大赦,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搀扶,搀扶着为首暗使,裹挟着浓重的黑气,跌跌撞撞地逃离槐巷,嘶吼声与咒力轰鸣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消散的阴冷戾气。 第三日破晓,晨雾裹着微凉的寒气漫过槐巷,木语居院角还留着昨夜激战的焦痕,黑气灼烧的石栏泛着暗沉的印记。谢明轩的人偶周身裂纹又深了几分,灵韵虽黯淡却依旧凝实,他将墨团拢在臂弯,指尖不停渡去缕缕淡金灵力,抚平它周身未散的戾气,脚步沉稳地率先踏出院门。
第196章 再次并肩,力战灵督 沈念白走在谢明轩身后,频频回头望一眼紧闭的院门,眼底藏着牵挂,昨夜匆忙间将那半成的人偶摆在了谢云澜枕边,只盼着他守着熟悉的气息,能安稳些。 一路往灵族旧址行去,周遭草木愈发萧索,荒草没过脚踝,脚下的青石板渐渐露出斑驳的灵族图腾,被百年风雨磨得模糊。风卷着枯叶掠过残破的石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族人未散的低叹,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寒气与淡淡的戾气,压得人心头沉郁。 谢明轩将墨团抱得更紧,周身灵纹微亮,替两人挡开周遭的阴寒,他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小身影,声音轻而坚定:“灵汐,前面就是我们的家园,藏着最后一份残页。” 墨团蹭了蹭他的掌心,琥珀色眸子凝着他,颈间灵纹泛着柔柔的光,乖乖蜷着不动。 沈念白凝神戒备,掌心凝起温灵之力,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灵族旧址荒寂已久,却处处透着诡异,生怕有暗使埋伏。行至密室入口,一道隐在石壁后的石门刻着完整的灵族守护纹,谢明轩抬手凝出灵力按在纹路上,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尘封百年的寒气扑面而来。 三人刚踏入密室,石门便轰然关闭,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天光,密室瞬间陷入昏暗。还未等几人适应,四壁的石壁突然渗出浓黑的戾气,如墨汁般在半空翻涌,数道阴恻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带着熟悉的狠戾:“谢明轩,果然猜得到你会来此,倒省了我们四处寻你!” 黑气散去,十数名灵督司暗使现身,为首者正是前几日数次缠斗的暗使头目,周身咒力比往日更甚,目光扫过谢明轩怀中的墨团,又落向他身侧的残页,眼中满是贪婪:“今日这灵族旧址,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交出秘录残页,或许还能让你这缕残魂死得痛快些,否则,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魏临大人重伤前特意吩咐,今日必取你残魂与秘录,为灵督司扫清障碍!” 头目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嚣张,“大人虽被谢云澜那小子以撕裂灵脉的禁术重创,筋骨断裂、灵脉受损,却也夺走了木语居一块心木碎片,如今正闭关炼化碎片之力,待伤势痊愈,便是木语居彻底覆灭之日!” 话音未落,头目抬手猛催咒力,地面轰然开裂,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中钻涌而出,如毒蛇般扭动着,带着腥腐的气息,朝着三人狠狠缠来。密室空间逼仄,根本无处闪躲,触手速度极快,瞬间便到了眼前,尖细的触手尖端泛着黑芒,眼看就要卷住三人,整个密室瞬间沦为绝境。 谢明轩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将沈念白往身后推了半步,同时抬手挡开迎面而来的数条触手,淡金灵纹与黑芒相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低头看向墨团,指尖急切地抚过它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力量与期许:“灵汐,唤醒心底的力量!这是我们的故土,绝不能让这些阴邪之辈践踏!今日,我与你并肩,一起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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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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