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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周队康复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研究员制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是近几日不请自来,自称敦煌研究院专家的魏琛。 他缓步走上前,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异样,伸手想与周砚辞相握:“我是魏琛,受研究院指派来支援千佛洞修复工作,没想到刚到就遇到周队归来,真是幸会。” 周砚辞不卑不亢地颔首,并未伸手,只是淡淡回应:“劳烦魏先生特意跑一趟,后续修复工作,还要多仰仗。” 他常年与文物打交道,对气息格外敏感,能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戾气息,虽不浓烈,却与遗址的纯净灵息格格不入,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戒备,却并未表露分毫。 沈念白站在一旁,指尖悄悄凝起一缕温灵,心头微动。方才魏琛靠近时,他清晰感知到一丝熟悉的阴冷灵息,与灵督司特有的戾气隐隐相合,只是被一层温和的表象掩盖得极好,若不仔细察觉根本发现不了。他不动声色地与谢云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多了几分警惕。墨团更是炸起毛发,对着魏琛低嘶,颈间纹路亮得惊人,显然对这股阴戾气息极为排斥。 魏琛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笑了笑:“周队客气了,都是为了文物保护。既然周队回来了,我便安心了,后续只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砚辞腰间,在青铜矩尺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当他的目光扫过和周言辞一同前来的沈念白和谢云澜时,眼底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谢云澜靠在营地的帐篷柱旁,腕间的心木珠微微发烫,无声地印证着沈念白的察觉。他抬手按住躁动的墨团,指尖凝着一丝冷灵,随时防备着意外,嘴上却淡淡开口:“魏先生一路辛苦,先歇息调整,修复方案我们稍后再与你细说。灵督司的分魂气息,倒是藏得隐蔽。你觊觎的不是修复工作,是青铜矩尺里的心思吧?”
第206章 修复壁画,千佛朝宗 魏琛脸色微变,随即敛去异样,讪讪笑道:“说笑了,我只是受研究院指派来支援修复的,倒不知这二位是?” 周砚辞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打圆场,语气自然地搪塞道:“这两位是我旧识,懂些古建修复的门道,听闻千佛洞这边人手紧张,特意过来搭把手的,往后也跟着一起参与修复事宜。” 魏琛眼底的深色未散,却也没再多问,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颔首示意。周砚辞又随口寒暄几句,便借故让队员们去筹备篝火,沈念白与谢云澜则顺势以 “和魏先生聊聊修复配合事宜” 为由,邀着他一同走出了帐篷,三人往营地僻静的沙丘边走去,刻意避开了考古队的众人。 刚走到无人处,沈念白便敛了笑意,温灵悄然探入魏琛的灵息,顺着灵脉游走,精准触碰到灵脉深处隐藏的分魂咒力印记,声音冷了几分:“你身上藏着魏临分魂的咒力印记,埋在灵脉深处虽用温灵遮掩,可那咒力波动,与之前我们遭遇的灵督司分魂印记完全一致。灵督司的‘分魂寄身’之法,倒是用得熟练,看来你不过是魏临安插在千佛洞的眼线,真正觊觎青铜矩尺里第四块心木碎片的,从来都是他。” 魏琛脸色再次变了变,转瞬便敛去所有异样,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摆了摆手:“二位怕是误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院工作人员,什么咒力印记、灵督司,我听都没听过,想来是认错人了。” 他语气坦荡,半点看不出被戳破的慌乱,反倒一副莫名被冤枉的模样。 沈念白与谢云澜对视一眼,二人都清楚,魏琛既打定主意伪装,定然不会轻易承认,硬逼只会打草惊蛇,反倒坏了后续的计划。谢云澜周身的冷灵悄然收敛,腕间心木珠的微光也淡了几分,面上依旧冷冽,却未再深究:“最好如此,千佛洞不是撒野的地方,若让我们发现你有半分异动,绝不轻饶。” 魏琛干笑两声,打着哈哈借故告辞,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帐篷,只是背影较之先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待魏琛走远,沈念白与谢云澜并肩往营地外的沙丘走去,高原的夜风卷着沙砾掠过身侧,带着刺骨的凉意,眼前是漫无边际的荒凉,远处的昆仑山脉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唯有千佛洞的方向,还亮着几盏微弱的灯火,那是考古队守了多年的方寸之地。 谢云澜余光瞥见沈念白鬓角被风吹得微扬,指尖微顿,默默解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抬手便披在他肩头,指尖顺势拢了拢衣领,动作利落自然,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在意:“这里风沙大,夜里寒,裹紧点。” 沈念白抬手按住肩头的衣服,衣料上还沾着谢云澜身上清冽的冷灵气息与淡淡的体温,他弯眼笑了笑,梨涡浅浅陷在颊边:“我们有灵力护体,本就不惧风寒,哪会轻易受侵染。”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将衣服裹紧,指尖轻轻碰了碰谢云澜的小臂,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倒是你,灵草药记得按时喝,别仗着灵脉稍稳就偷懒,伤才好,得把身子彻底养好才行。” 谢云澜垂眸,目光扫过沈念白攥着衣摆的指尖,眸底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只淡淡 “嗯” 了一声,声线比方才对着魏琛时,明显轻缓了许多。 他抬眸望向那片亮着灯火的遗址,眸光沉定而锐利:“周砚辞他们在这般艰苦的环境里,一守就是三十年,只为护住老祖宗的文脉,这份执念,太难得。他们守着文脉,我们便守着他们。” 腕间的心木珠却悄悄温了几分,似是因那一句叮嘱,连灵力都柔和了些许。 “嗯。” 沈念白颔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满是动容,“魏琛这边暂且静观其变就好,他既不肯露馅,必然还会伺机而动,我们暗中留意着,不给他可乘之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帮周老了却修复壁画的执念,护好这千佛洞的灵脉。” 谢云澜微微颔首,周身的冷灵若有若无地漫开些许,悄无声息地将身侧的沈念白笼在其中,抵去夜风最烈的那几分寒凉,动作隐晦,半点不外露。高原的夜风依旧呼啸,沙砾打在冲锋衣上沙沙作响,可披着暖衣的沈念白,却觉周身的寒凉都散了去,只剩并肩而立的安稳。 营地的篝火依旧燃着,跳跃的火光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周砚辞正和队员们细细规划着修复方案,偶尔响起的交谈声,在寂静的秋夜里格外温暖。沈念白与谢云澜缓步走回营地,墨团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蜷在谢云澜脚边,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过魏琛的帐篷方向,颈间的木纹轻亮着,似是也成了这方天地里,一道无声的守护。 高原的秋晨带着刺骨的凉意,帐篷内的煤油灯泛着昏黄的光,映着满地散乱的纸张。临时指挥部里,周砚辞蹲在地上,指尖悬在修复手札上方,微微发颤。灵体的透明轮廓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他不顾灵力损耗,试着用灵息触碰纸张,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这些不是‘千佛朝宗’的记录。”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虚虚点向最上面几页,“这是东侧窟飞天壁画的修复笔记,颜料成分标注的是赭石与朱砂,和主窟的佛身颜料完全不同,混在这里只会乱了章法。我们守着的是千年文脉,每一份记录都得精准,差一点都可能让后续修复走偏,辜负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沈念白蹲在他身边,闻言立刻伸手将那几页抽出来,按区域分好:“你是说,手札是按洞窟区域标序,不是修复时间?” “对。” 周砚辞点头,目光扫过散落的页码,语速加快,“我当年整理时,特意按主窟、东窟、西窟分类,每类按壁画层级编号,你看这页右下角的‘主 - 三’,就是主窟第三层的内容。” 他指尖掠过一页纸的边缘,语气里满是惋惜,“还有这些,是我记录的环境监测数据,不是修复技法,得单独挑出来。这些细节要是乱了,后续接手的人怕是要走不少弯路,耽误了壁画修复的时机。”
第207章 手札丢失,灵体不稳 谢云澜站在帐篷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过外面的沙丘,腕间的心木珠微微发烫。秋风吹过帐篷缝隙,卷进细碎的沙粒,落在他的冲锋衣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听到里面的动静,他转身走进来,弯腰拾起几页散落的手札,指尖快速翻阅:“缺了两页核心内容。” 他语气肯定,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临时拼凑的木桌上,“没有颜料配比的矿物粉比例,也没有裂隙加固的层叠技法,这两页是修复‘千佛朝宗’的关键,没了它们,后续工作根本无法推进。” 周砚辞的眼神沉了下去,沉默片刻后道:“这两页我藏在我的修复工具箱暗格里了,用防水布包着,只有林舟知道位置。” 他抬头看向帐篷外,晨光中林舟正独自整理工具,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他跟着我五年,我教他认颜料、辨裂隙,连工具箱的暗格机关都是我亲手教的,本想让他接手主窟的修复工作,把这份守护文脉的责任传下去。” 沈念白起身想去叫人,却被谢云澜轻轻按住手腕:“我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墨团跟着我,若有异常能及时察觉。” 说罢,他吹了声低哨,蜷在帐篷角落的墨团立刻起身,颈间纹路亮了亮,跟着谢云澜走出帐篷。 帐篷内只剩下沈念白与周砚辞,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陈旧气息与淡淡的尘土味。周砚辞望着满地手札,灵体的轮廓似乎更透明了些:“沈先生,你说人为什么会被利益冲昏头脑?”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怅然,“我带队员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只是想让这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能多留几百年,让后人也能看到咱们西域文脉的厚重。这里的每一块壁画、每一片陶片,都是历史的见证,怎么能用来换钱呢?” 沈念白沉默片刻,轻声道:“人都有难处,只是坚守本心最难。你守了三十年,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队员们心里都清楚。” 他抬手,一缕温和的灵息轻轻覆在周砚辞的灵体上,帮他稳固灵力,“等找到核心页,修复工作能继续,大家的心就定了。你这份守护文脉的执着,总会感染着身边的人。” 没过多久,谢云澜带着林舟回来,墨团跟在身后,对着林舟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颈间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林舟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周砚辞:“周队,工具箱…… 工具箱的暗格空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两页手札。” “暗格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周砚辞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林舟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有…… 有划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撬开的。” 他慌忙补充,“我已经派人去营地周围找了,说不定是被风吹走,或者被野生动物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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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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