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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岁穗看着这一幕,麻木且认命,要不怎么说选对团队很重要呢。 另一边的剑兰同样扎根在土里,方知有一脚踹向扑过来的一只感染狐獴。 原本顺滑的浅棕色皮毛结块、脱落,尖利畸形的嘴死死咬住靴底不放。 方知有“啧”一声,二话不说将狐獴的头踩进地面。 顺便回头安抚剑兰:“没事,你继续找,肯定能找到桃蛋它们的。” 剑兰使劲到叶片颤颤,根系在土壤里不断延伸、扩张。 它连开花时都没这么用力过。 下一秒,剑兰和桃蛋同时兴奋地抖擞起来。 “嘤嘤。”找到了! “在哪里?”今初和方知有同时问。 剑兰和桃蛋的叶片隔着一大群感染者,指向彼此的方向。 今初很高兴:“那我们只要穿过去,就能和他们汇合了。” 但前提是要穿过去,曲岁穗毫不犹豫给他泼一盆冷水:“住宿楼没有后门。” “没关系。”今初开始检查自己的着装,顺便拍干净桃蛋它们身上的泥土,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只要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就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的。” 他语气太过笃定,让曲岁穗愣了下。
第21章 异种?他也是异种。 住宿楼的大门从内打开,两道身影率先从阴影里窜出。 狐狸的皮毛在夜色中如烈焰般赤红,黑豹紧随其后,两只精神体动作迅捷得只剩下两道流光。 原本呆滞仰立在住宿楼前的感染者们被惊动,浑浊凸出的眼球缓缓转向它们。 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声,僵硬的四肢逐渐摆动,不约而同朝着精神体的方向追过去。 两只精神体默契地压低身形,步伐快而稳。 狐狸和黑豹一前一后迂回奔跑,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让感染者轻易追上,又牢牢牵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一步步调转方向,带着成群的感染者,朝着与住宿楼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今初从墙体后探出脑袋,借绿巨人的叶片顶在头顶上掩护,桃蛋挤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说:“我们快过去,狐狸它们把那群人都引走了!” 曲岁穗毫不犹豫,跟着他一块跑。 刚跑两步,头顶光线一暗,庞大的阴影从头顶覆盖下。 今初警惕地抬起脑袋,惊喜道:“白鸟!” 白鹭羽翼收敛落在地上,今初不用它催促,立刻拖家带口爬上它的背上坐好。 中途桃蛋差点滑下去时,绿巨人还勉为其难伸出叶片托了它一把。 曲岁穗站在原地看着,心底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这只居高临下的巨型白鹭,好像空中货拉拉啊。 今初抓住白鹭纤长的背羽,看看前面挤挤挨挨的桃蛋剑兰,又看看背后躺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绿巨人。 怒了,“你们能不能有点品德,位置都让你们占完了,别人怎么坐?” 白鹭长颈微转,目光攫住她,曲岁穗心口一紧,下意识想要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她肩膀一紧,整个人双脚悬空。 风猛地灌进耳畔,曲岁穗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心底涌出按捺不住的刺激与兴奋。 她的精神体也是鸟,可惜不能带她飞。 刚冲进住宿楼,一声巨响在大厅地面重重砸开。 剑兰一个大跳扑进今初怀中,头顶一串黄橙橙的金盏果。 蘑菇一只手下意识安抚地摸向他的花芽,另一边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刺花螳螂。 它从楼梯上被狠狠掼下来,原本鲜艳诡异的翅膜撕裂大半,淡绿色的体液顺着残破的躯体往外渗。 复眼蒙上一层浑浊的白翳,唯有腹部还在微弱起伏。 云致立在楼梯口,周身裹着一层冷寂的气场。 地势天然形成落差,他垂落目光,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一楼的整片区域。 今初和他对视几秒,轻车熟路地从白鹭背上爬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要和人分享今晚的历程。 “你们都不知道那几个人有多坏……” 从楼梯上走下来时,蘑菇已经开讲了。 云致的目光先在他的脸上巡视一圈,被勾破的透明雨衣、乱翘的发丝,还有因为跑动而泛红的脸颊。 刚经历过一场大逃亡的蘑菇,看上去有些可怜。 但更多的,是生机勃勃。 “……不过,我们躲在管道的时候,通讯器不小心掉下去了。” 提到遗失的宝贝通讯器,今初高昂的兴致终于低了几分。 像朵被风吹弯的向日葵,垂头丧气地嘟哝:“你们才送给我不久呢。” “那有什么,通讯器掉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行。”方知有捞起桃蛋,毫不客气地揪了下它的叶片。 弯唇道:“当然,植物们也不可以有事。” “很厉害。”云致看着今初两颗亮堂堂的眼珠。 的确很厉害,独自跟踪坏人、躲避螳螂的攻击,发短讯告诉他们水有问题。 今初眨了下长睫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显然是在继续等他夸下去。 云致从来不觉得自己冷淡少言的性格有问题,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不会说好听的话是一件好事吗?不能从容表达感情是一件好事吗?无法让对方开心是一件好事吗? 喉头微攒,云致开口说:“……我很崇拜你。” 今初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背完五个成语被白鸟夸时没有,第一次吃到冰淇淋的时候也没有。 一扭头,看见濒临死亡的刺花螳螂,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登时浮上心头。 今初抱着剑兰桃蛋往后退,同时不允许心生好奇的绿巨人靠近一步。 “我觉得很奇怪,螳螂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让我觉得很厌恶。” 蘑菇心里从来不藏事,他试图让其他人也理解这种感受。 “我的菌丝都不肯出来,之前我从来没有在螳螂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 “这只刺花螳螂的状态的确变化很大。”方知有目光巡视在刺花螳螂残破的翅膜上。 原本舒展艳丽的翅面,纹路变得扭曲狰狞,边缘糜烂粘连,透着股变质衰败的诡异质感。 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时间,时间太短了。 仅仅几个小时,刺花螳螂的外表和状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被人皮蝇寄生了,那就是有别的东西感染了它。”方知有抬头看向云致。 蹩起眉,“是那枚子弹?” “那枚子弹是研究院新研发出来交给我的。”云致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是专门针对异种的。” 专门这个词很微妙,世界上唯一独一无二能够用作区分和标记的东西,只有基因。 而那枚子弹里携带的和异种基因有关的东西,能够轻而易举改变一只高等畸变螳螂的表型。 蘑菇抿住唇瓣,异种?他也是异种。 还有桃蛋它们,这种子弹也能轻而易举地伤害到它们吗?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地面的刺花螳螂。 方知有指尖转动匕首,改换话题: “该聊聊怎么从这里出去了,整个补给站感染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幸存者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涉及到自身领域,曲岁穗主动站出来说:“绝大部分幸存者应该都还待在房间内,之前——” 她看了一眼云致,继续往下说: “之前我们接到通知,让九点之后用过水的客人在楼下大厅集合,剩下的客人依旧留守在房间内。” “并且——”她停顿,蘑菇担心她说到伤心处又会掉眼泪,主动帮她交代信息。 “并且外面的大门已经让那个站长锁住了,我们从正门出不去的。” 切断传染源,的确是最高效最可靠的方法,那位没有露面的站长只是在按白穹制定的规则行事。 哪怕这样的理智,建立在对无数无辜生命的漠视与牺牲上。 谁都没有指摘这条规则,但方知有也并没有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光荣碑上的觉悟。 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通知这些幸存者在一个地方集合?” “应该可以。”曲岁穗仔细思考后,回答说。 “之前站内修建了广播站,虽然很久没用过了,但定期有人检修,应该可以使用。” “很好。”方知有在脑中思考了几个方案,迅速敲定。 “你带着我们去广播站,云致和小今去出口看看情况,那肯定有人封锁,如果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最好,那样我们能省去很多麻烦。” 谁都没有反对。 桃蛋主动分出叶片,粉桃子一样的叶片分别弹进每个人手中。 曲岁穗不明所以,今初担任金牌推销道: “这个是植物版通讯器,不用担心刮风下雨距离太远,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用电费哦。” 跟随今初的介绍,小桃蛋得意地在她手中蹦跶两下。 除了植物版通讯器,小队最重要的物资就只剩下金盏果了。 今初按照之前的想法匆匆忙忙分配给每个人,品德高尚地只给自己分了两颗。 金盏果作为浓缩版的营养剂,可在关键时刻一颗恢复大半状态。 离开前,云致去了一趟二楼,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串车钥匙。 江敛瞥见车钥匙上沾着的血迹,清楚是周承身上的。 倒是方知有想到什么,挑眉笑起来:“小今你们可得小心点,云致可是无证驾驶。” “无证驾驶?”蘑菇咕哝一句,坐在副驾上才想起来问:“那是什么?” “意思是没有驾驶证,白穹规定每个公民22岁之后才可以拥有驾驶证。” 云致启动车辆,同样是重甲车,周承队伍这辆车的体型不如他们那辆大,各方面性能也差了一截。 绿巨人它们很少能够离主控台这么近,各个面对按键跃跃欲试,被今初揪住叶片才老实。 “22岁,你还没有22岁。”其实蘑菇内心也挺蠢蠢欲动,这么小的按键按一下却能驱使这么大的庞然大物。 他低着头,目光在每个按键上流连,“那你好小哦。” 云致透过后视镜注视这颗蘑菇,乌黑的发旋,密匝匝的睫毛,以及低着脑袋露出来的一点白皙翘鼻尖。 他有些想笑,并且也的确微微弯唇了下唇角。 “我在你的身份信息上填的19。” 今初没理解这句话的深意,满心满眼依旧只有主控台上的各种按键。 车辆轮胎碾过平整的地面,今初听到了广播站的声音。 让幸存者去广播站集合,并提醒他们绕过那些感染者集合的路段。 今初捏了捏桃蛋的叶片,“现在广播站的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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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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