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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提及到此,褚芥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他放低声音,目光落在那扇关闭的门上,似乎怕门外的许珊随时推门而入,又怕对方听到,“寒弥和我说,他总觉着春神雕像的神力越来越微弱,似乎有人在故意吸走它。而那个九局行事也比较诡异,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祝轻对此倒是非常同意。毕竟他刚刚才见过这位九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我现在,可能一时半会离开不了……” “为什么?”褚芥问。 因为月老红线给我安排的情缘还在这呢你说搞不搞笑。祝轻别开脸,磕磕绊绊地开口编道:“因为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继续在这做完。” “可是这里的人都不简单,而且神力流失明显就是他们的行为,谁知道这群人要用春神最后的神力做什么?”褚芥说着说着,语气已经有点激动起来,“八百年前就是这样,八百年后还是不肯放过……” 从刚刚的对话里,祝轻也算是听明白了点故事的背景,他能察觉到寒弥褚芥和这位春神有着很深的过往。 但他不明白,他在天界也修炼了八百多年,却从未在律缘或是天帝的口中听对方提起过有这么一位神。 天帝命他在花坊闭关修炼不常外出,但他也或多或少能听到关于其他人的名号,即使见不上面。 但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祝轻忍不住问道:“那位春神,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只会剩留在雕像里的一点神力?” 褚芥像是被戳中了心里的哪点痛处,抿了抿唇,“……我也记不清了。” “我和寒弥都被抹去了八百年的记忆,直到这段时间才开始陆陆续续记起来当时的细节,却连那些人的嘴脸都看不清……”褚芥说着说着,头都耷拉了下去,“他总和我说,一定要替春神报仇。” 听起来这里面好像还有不少狗血纠缠的爱恨情仇。祝轻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居然这么复杂。” 可惜姻缘册被他弄丢了,现在还没找回来。一开始见到褚芥的时候姻缘册上冒出的狐狸纹样,也不知道和这些人的爱恨纠缠有没有联系。如果能找到,现在还能一起问问。 姻缘册到底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你不要太难过,我既然已经决定继续留在妖管局了,我会多帮你注意关于你们两个的事。”祝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是安慰,“你愿意帮我们一起去寻找寒弥的下落吗?你们两个是兄弟,或许他还会再来找你。” 褚芥一直也不是什么心灵坚强的妖怪,从初次见面被祝轻抱着安慰两句就泪如雨下就能看出来,他对祝轻的示好完全没有半分的抵抗力。 此刻也是一样,祝轻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褚芥那双眼睛便跟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堵满了泪水,啪嗒啪嗒的直直往下掉,给祝轻吓一大跳,“你怎么了?” “呜呜呜,你真的,其实你真的很像他……”褚芥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把自己手上厚厚的绷带都给打湿了大片,“八百年了,已经八百年没有人和我这么温柔的说过话了……” 祝轻赶紧去阻拦,毕竟褚芥伤得不轻,刚醒过来,情绪就这么激动,绷带还全湿了,别待会再弄出什么意外来。 而且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自己像谁?像他们兄弟俩的妈妈? “没关系,你也帮了我。”祝轻劝道,“如果不是你带我进了那栋楼里,我也找不到霍黯,事情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是你帮了我这个大忙。” 褚芥吸了下鼻子,闷闷道:“霍黯配不上你的,你还那么在意他。” 配不配得上能怎么办呢,人是谁他又选不了。祝轻在心里忧伤了一小会,也顺着对方的话应和:“是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你继续留在妖管局,谁知道他还会对你做什么,我看就是他没怀着什么好心思。”褚芥擦干净眼泪,像是在心里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用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拉住祝轻,“我决定了。” “啊?” “我决定了,反正寒弥也不要我,我现在也是孤独的一只妖。”褚芥说道,眼神越发坚定起来,“不如我就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侍从吧。” “这下如果他们还要对你动什么手脚,我还能及时来保护你,你也不用再害怕了。” 祝轻愣住,“我的……侍从?” “你对我这么好,这次也是你,这些人和妖怪才能得救,我没有什么可报答的。” 祝轻在脑袋里思索了一下自己和褚芥见过的里面,其实归根结底他也是对对方有利所求,居然已经算是很好了吗? 不过收个侍从,似乎听起来也不错。 “好吧。”祝轻点了点头。 褚芥顿时两眼放光,“你同意啦?” “你跟着我应该也没有什么事。”祝轻说道,“我就跟霍黯他们说,你是来帮我们调查寒弥的,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妖管局不是还要罚你吗?不知道这么一来会不会减免你的惩罚。” 这番话出来简直又要把褚芥感动得五体投地痛哭流涕,他抓着祝轻的手都用了用力,吸了一把鼻子,狠狠地点了两下头。 “你真是个好人!”
第36章 关系 “你说什么?” “我说。”祝轻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他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跟班,我的侍从。” 霍黯黑着脸,看了看边上戳着手指眼神乱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心虚的监视器许珊, 又看了看浑身绷带却在病床边站得笔直的祝轻, 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我就离开这么一会,你和他关系就这么好了?!” “什么意思, 褚芥是为了报答我,才主动来帮我们的。”祝轻有些不满,“而且局里不是本来说要给他判罚吗?他主动帮我们找寒弥的下落, 就当时那个什么, 将功补过了。” “……你们谈得挺多啊, 将功补过这种东西都安排好了?”霍黯语调阴沉。 在一边上的许珊意识到自己把事办砸了,明明是为了祝轻才把霍黯支走,还特意跑到门口打游戏摸鱼,却没想到这么一会祝轻居然跟褚芥把这种事都决定好了, 连同自己也成了一条杆上的罪魁祸首! 霍黯也算是放心自己, 才让自己留在那里当监控器,监视祝轻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谁能想这孩子胆子这么大! “领导, 您消消气。”许珊赶紧上前试图和稀泥, “我觉得祝轻说的也不无道理,本来我们就总抓不到那只黑狐,现在多一个帮手是好事啊!” 霍黯一记眼刀甩过来。扎得许珊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发凉,却还是继续说: “领导,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其实我已经观察了,狐狸精也是分很多种, 像褚芥这种是比较老实的类型,他对我们祝轻是全心全意单纯的——亲情!对亲情,连他自己都说,他把祝轻当妈妈看呢。” “那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您老来得子吗!而且都这么久了,祝轻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人,谁敢撼动你的地位?” 许珊拍马屁的话编起来也算是一套一套的,听得祝轻心中一阵赞叹,居然还能从这个方向诡辩,高手啊。 霍黯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已经比方才要强了点。他似乎是听进去了许珊的长篇大论,再次将目光转回到祝轻身上。 从祝轻收了这么个跟班之后褚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腿也不疼了,腰板也挺直了,连病床都不躺了,直接自告奋勇要过来照顾祝轻,像是突然被人灌了什么灵丹妙药痊愈了。 一个脸上只有个创可贴的伤患躺在床上,被一个脖子以下全缠着绷带的病患站在床边照顾,这个场景真是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你做侍从?这个年代陪嫁还带丫鬟?”霍黯开口道,看向褚芥的眼神满是不屑,“我养你一个还不行,还得给你养个洗脚婢?” “什么洗脚婢,好好说话。”祝轻眉头微蹙,“褚芥说了,只有白天工作的时候会跟着我一起,其他时间不会多出现打扰我的,他会在看不到的地方待着。” “在看不见的地方偷窥?你这是从哪捡的变态?” “哎呀你好好说话!”祝轻的脸控制不住一红。 “我哪句话说错了?”霍黯咬了下后槽牙,“那岂不是我以后在床上*你的时候还要有人在旁边现场直播?你喜欢这么玩?” 许珊巴不得把自己耳朵给戳聋。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褚芥听不下去,反驳道:“我已经答应过祝轻了,只会在他工作的时候,出于保护目的跟随他,不会过多掺和他的私人生活。” “不过我看你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祝轻还是早点跟你分开比较合适。” 霍黯神色一凛:“你又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说?” “那也比你这种发起癫来连自己老婆都打的家暴男好。” “你——” “闭嘴!” 祝轻被吵得脑袋大,太阳穴都突突,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强势的反应。 不过闭嘴两个字一出,两个人倒是真的同时闭上了嘴,齐刷刷看向祝轻。 “我已经答应褚芥了。”祝轻对着霍黯道,“他也不会来打扰我的生活,只是单纯的报答和帮忙,你少多想。” 霍黯轻哼一声,紧促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目睹了场家庭伦理大戏的许珊此刻终于觉得能松口气,他赶紧上前,非常有眼力见地主动拽住褚芥,就要把人带出病房,“那个小褚啊,我就这么叫你了,这说到底还是领导他们的家事,你一个捡来的干儿子少掺和比较好。” “看你精神状态不错,正好跟我去做个记录,再说说你还知道的什么的关于那只黑狐的事。” “什么?哎!你放开我!我还没——” 许珊平日里不做什么,关键时刻力气可不小,就这么把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褚芥直接拽出了病房,连褚芥试图反抗都无用。 霍黯看着褚芥被拽走,又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嘲讽。 他拉开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双手抱胸,像是在等待祝轻先开口。 两个人这么坐着,连接彼此的红线整个露出来,倒是看的更清楚了。 祝轻抬抬手,还是忍不住试探开口:“你真的看不见?” 霍黯抬起眼皮,“什么?” “手上啊。”祝轻晃了两下。 霍黯盯着他动作的眼神满是茫然,那感觉真不像是装的,也让祝轻再一次确定了这人就是不知道红线的存在,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丧气地垂下了手。 霍黯观察到眼前人表情的变化,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神又悄悄将人打量了一番。 病房中有些沉默,谁也不说话,气氛都带上点尴尬。 祝轻单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到现在为止的发展都稀里糊涂的,霍黯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恋人,褚芥稀里糊涂的成了他的侍从,但他自己最重要的事,却还没得到什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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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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