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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厉天朗已经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发现余落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淡淡的,但意思很清楚,还站着干什么? 余落便小跑两步跟上去。 他跟在厉天朗侧身,余光偷偷打量这个男人的侧脸。 额角被鞋砸中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红了,但还有一点浅浅的痕迹。 他突然有点心虚。 “厉总,刚才真的对不起。” “没事,你都说三遍了。” “我怕你生气。” 厉天朗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廊的光线比展厅暗一些,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男人的眉骨和鼻梁上打出漂亮的阴影。 他垂眼看着余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生气。” 余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小心地点头。 厉天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后,移开了。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放慢了一点,刚好和余落并排。
第2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霸总豪送百万手表 回到试衣间的时候,品牌方的人已经把剩下的衣服都挂好了。 小助理看见厉天朗,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衣架掉了。 “厉、厉总好。” 厉天朗颔首,旋即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长腿交叠,靠着沙发背,姿态随意但自带压迫感。 “继续试吧,慢慢来。”他对余落说。 余落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拉上帘子的时候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厉天朗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侧脸在灯光下有些冷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第一套是休闲西装套装,雾紫色,版型偏宽松。 他换好走出来,站在镜子前调整领口。 厉天朗抬起头看了一眼。 “领口太大了。你肩膀窄,这种领口会显得头重脚轻。” 余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做风投的霸总居然懂穿搭。 “换下一套。”厉天朗说。 余落又钻进试衣间。 这次是一套运动风的搭配,卫衣加束脚裤,颜色很跳。 厉天朗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不适合你。你气质偏干净,太花哨的颜色压不住。” 余落又换。 第三套是针织衫配阔腿裤,走的是温柔路线。 厉天朗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针织衫的纹理太粗了,显壮。你本身的长相就够了,不用靠衣服撑气场。” 余落站在镜子前,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做穿搭博主两年了,自认为眼光不错,但厉天朗说的每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 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 厉天朗每套都看,每套都给意见。 他说的很具体,面料、剪裁、颜色搭配、鞋子的选择、配饰的点缀,每样都点到位了。 余落越试越认真。他甚至在换衣服的时候会主动问:“厉总,这套呢?我刚才觉得腰线有点高。” “腰线不高,是你站姿的问题。你习惯微微含胸,裤腰就会被顶上去一点。” “那我要怎么站?” “肩膀打开,下巴收一点。对,就这样。” 余落按照他说的方法站好,对着镜子看了看。 确实不一样了。 整个人看起来更挺拔,气质也更干净。 他转过身,对着厉天朗笑了一下:“厉总,你以前学过穿搭吗?” “没有。”厉天朗说,“观察出来的。见的人多了,就知道什么衣服穿在什么人身上好看。” 余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最后一套衣服,钻进试衣间。 这套是他自己挑的。 宽松的雪纺衬衫,米白色,面料垂坠感很好。微喇的九分西裤,灰色,裤脚刚好露出脚踝。 小白鞋是经典款,干净利落。 他换好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厉天朗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走到余落身后,从镜子里看他。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镜子里格外明显,厉天朗的肩膀比余落宽了整整一圈,衬得余落整个人又小又薄。 “这套可以。”厉天朗说。 余落松了一口气。 试了七八套,总算有一套过关的。 “但还差一样东西。” 余落从镜子里看他,“啊?差什么?” 厉天朗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余落一眼。 “跟我来。” 余落茫然地跟在他身后,穿过展厅,坐电梯到了商场一楼。 厉天朗带他走进一家奢侈品店,店员看见厉天朗,态度毕恭毕敬。 “厉先生,晚上好。” “嗯。”厉天朗径直走到腕表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点了点玻璃柜面,“这块拿出来。” 店员打开柜子,取出一块表。 余落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是一块镶钻的腕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刻度上镶着一圈碎钻。 表带是鳄鱼皮,浅棕色,光泽内敛。 他认得这个牌子。 这块表的价格够他在市中心付一套公寓的首付。 “戴上试试。”厉天朗把表递给他。 余落没接。 他仰头看厉天朗,表情认真:“厉总,这个太贵了。” “你今天穿的衬衫和裤子都是浅色系,需要一件深色的配饰来压住整体的轻浮感。”厉天朗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手表是最合适的。” “可是——” “戴上吧。” 余落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表。 他扣在手腕上,表盘的大小刚好,深蓝色和他的米白色衬衫形成了对比,。 这样一来,确实让整体搭配更完整了。 他在镜子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面向厉天朗。 厉天朗已经走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不用包装,直接戴走了。” “好的,厉先生。” 余落快步走过去:“厉总,我自己——” “你今天帮品牌方做剪彩,代表的是他们的形象。”厉天朗把卡收回钱包,低头看他,“穿太素了不好。” 余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说自己有搭配能力,不需要靠一块表来撑场面。 他想说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他还想说,他其实是一只来自青丘的狐狸,他来人间是为了历练,不是为了被人……包养。 但他什么都没来的及说。 因为厉天朗已经绕过他的手腕,调整表带的松紧。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余落低头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了。”厉天朗松开他,“走吧,剪彩要开始了。” 余落跟着他走出奢侈品店,手腕上的表异常沉重。 他偷偷看了一眼厉天朗的侧脸。 男人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像刚才只是顺手买了一瓶矿泉水。 回到活动现场的时候,助理已经在等了。 他看见厉天朗,快步走过来。 “厉总,查到了。偷拍的是一个小号运营,专门混进后台拍博主的换衣照。人已经被保安扣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厉天朗看了余落一眼。 余落想了想,说:“删掉照片,让他走就行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厉天朗对助理点了下头,“照他说的做。” 助理走了。 余落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厉天朗,弯起唇角,“谢谢你,厉总。” “不用谢。” “那……我先去准备剪彩了?” “去吧。”厉天朗说:“我就在旁边。” 余落转身走向舞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厉天朗站在展厅的角落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长身玉立。 不远不近,刚好在余落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剪彩很顺利。 余落站在台上,和其他几位博主一起剪断彩带。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台下有人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厉天朗还在那里,正低头和助理说话。 但像是感应到了余落的目光,他抬起头,朝舞台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在一起。 厉天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余落看见了。 活动结束后,余落在后台卸妆。 他刚把脸上的粉底擦干净,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出来。”电话那头是厉天朗低沉的声音。 “啊?” “商场东门,黑色车。” 电话挂了。 余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跟品牌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商场东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他刚走近,车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厉天朗坐在车里,只穿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上车。” 余落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木质香。 “厉总,我们去哪?”余落问。 “吃饭。” “可是我——” “你活动结束了。”厉天朗打断他,“该吃饭了。” 余落闭了嘴。 他发现这个男人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让人没法反驳,来不及反驳,甚至还会潜意识觉得他这样人是对的。 车子很快开动了, 余落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手腕上的表在车窗外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低头注视着那块表,又转头观察身边的男人。 厉天朗注视着前面,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他的五官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锋利。 余落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认识还不到四个小时。 但坐在这辆车里,坐在这男人身边,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像在冬天的晚上钻进一床厚被子里,整个人被包裹住,什么都不用想。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是狐狸,是妖。 在人间待了两年,他学会了一切保护自己的手段:装乖、卖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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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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