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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天朗把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把手插回裤兜里。 沈宴修坐床头,胸口起伏着。 他想骂人,但因为腹部下面太疼了,疼到他连骂人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厉天朗在房间里四处转了几次,忽然又看向他。 “你的衣服,不是纯棉的。” 沈宴修没好气地掀起眼皮,“关你什么事?” 他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奇葩。 明明两个人根本没有过接触,现在却“登堂入室”一般地管起自己来了。 吃的,喝的,管就罢了。 现在连衣服都要说教几句? 厉天朗还是没理他,自顾自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不到十分钟,有人敲门。 是林助理拎着两个纸袋进来了,放在他面前。 厉天朗从纸袋里拿出两套衣服。 纯棉,圆领。 他把衣服抖开,走到沈宴修面前。 “换上。” 沈宴修没动。 他看着厉天朗,眼神里的冷意更重了。 “厉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应该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厉天朗还是很淡定,“你身上那件不是纯棉的,出汗会粘在皮肤上。你现在身上有伤,皮肤要保持干燥。” “我说了,我没让你管我!” 他说完就把被子掀起来盖上。 整个人从头发丝都透着一副我绝对不会配合你架势。 而厉天朗只是在原地静静看了他几秒,旋即把那件衣服拿回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他没说话就出去了。 但还不算完。 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 他到的时候,沈宴修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冰美式,很多很多的那种。 厉天朗走过去,端起那杯冰美式又倒进了洗手池。 沈宴修深吸一口气。 “喂,你他妈的干什么,那是我的早饭!!” “你现在不能喝咖啡因,对伤口愈合不好。” “你胡说,我都问过医生了!” “哪个医生?” 沈宴修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名字。 厉天朗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又从饮水机倒出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喝这个。” 沈宴修没动。 牙根被他咬的紧紧的。 没多久,主治医生来查房,厉天朗也没出去。 医生说了手术方案、恢复周期、注意事项。 还不等沈宴修说话,厉天朗直接问了医生三个问题——麻醉方式是什么、术后抗感染用什么药、住院期间禁食事项。 医生回答地很详细。 毕竟虽然他不了解两个人的关系,但他认得厉天朗! 这可是风投圈的神话啊! 而沈宴修的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一个字都没记下来。 因为他在怀疑人生。 我,才是沈总的助理,对吧? 医生走后,沈宴修要去上厕所。 他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腰不太能直的起来。 只能整个人弓着背,像被炒熟的虾。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厕所走,走了三步就痛的喘气。 他对止痛药有较为严重的过敏反应,因此基本只能硬扛。 厉天朗二话没说,走过去,把沈宴修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往厕所走。 沈宴修的身体很重,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厉天朗身上。 “我自己能走!” 沈宴修又炸毛了。 “你走得太慢了。照你这个速度,走到厕所要五分钟。回来又要五分钟。” 厉天朗的表情仍旧淡然,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宴修咬着牙没说话。 最后在厉天朗的帮助下上了厕所。 完事后,厉天朗又把人扶回床上。 沈宴修躺下来,闭上眼,胸口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向厉天朗。 “喂,厉总,能不能别管我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太会照顾自己。” 沈宴修的眼角跳了一下,想反驳,但他看了看到了垃圾桶里冰美式的塑料杯,又想了想自己让助理买的辣萝卜。 终究是没说出什么。 直到中午的时候,沈宴修终于爆发了。 厉天朗在跟护士确认用药时间。 护士说有一种愈合的药需要饭后半小时吃。 厉天朗又问,如果病人没胃口吃不下饭怎么办。 沈宴修坐在床上听着这段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俩能不能出去聊?” 厉天朗没理他,继续问,“汤里能不能加姜?” 护士说可以加,但不要太多。 沈宴修眼看自己被无视,猛然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枕头打在厉天朗的后背上,弹开,落在地上。 “厉天朗,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吃饭、管我喝水、管我穿什么衣服、管我怎么上厕所?你他妈谁啊?” 他的声音很大,走廊里都能听到。 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腹部的伤在疼,整个人都在发抖。 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瞬间脸色苍白。 厉天朗让她出去,然后转过身,看着沈宴修。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在床尾。 “休息吧。” 说完,他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沈宴修一个人坐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眼眶红了,嘴角都被咬出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脸又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但今天就好像没看黄历似的,下午三点,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怀好意。 头发梳得很亮,发胶抹了半瓶。 皮鞋是尖头的,漆皮的,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右手挽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子短到大腿根,脚上踩着一双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在男人身上。 沈宴修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像是厌恶,又像是习惯了。 “二叔,你来做什么?”沈宴修先说话了,。 沈镇江站在床尾,上下打量着沈宴修。 他的目光从沈宴修的脸上移到腹部,又移到床头的病历卡上。 然后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宴修啊,我听说你出事了,特意来看你。” 沈镇江拍了拍床尾的栏杆,“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不严重。” “不严重?”沈镇江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说,你那个地方被人砸了?” 沈宴修没说话。 沈镇江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连带着身边的女人也跟着笑。 笑的时候往沈镇江身上靠了靠,胸前的布料绷得更紧了。 “哎哟,这可不得了。你是沈家嫡长孙,要是那个地方坏了,沈氏怎么办?交给谁?” 沈镇江说话间笑出了声:“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替你担心。毕竟你还年轻,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可万一真的不行了,那沈家的香火就断了。” 沈宴修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白得发青。 “二叔,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说完了。害,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好好养伤,别着急。公司的事,有我呢。”沈镇江拍了拍胸口,“虽然我不是沈家的直系,但我好歹也姓沈。你放心,我不会让沈氏倒的。你呀,就好好想想,香火怎么续。” 沈宴修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嘭”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溅在沈镇江的皮鞋上。 沈镇江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滚!” 沈镇江的脸色变了。 他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嘴唇开始抖,手指着沈宴修。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二叔!我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摔杯子?” “你看看你,躺在病床上,连杯水都拿不稳。你还想管沈氏?你管得了吗?你连自己都管不了。一个连命根子都保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 “吵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打断了沈镇江的单方面输出。 是厉天朗,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长腿抵在门框上,姿态非常闲适。 表情也不带任何情绪。 他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面对沈镇江。 沈镇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厉天朗。” 沈镇江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天朗控股的创始人,管理上千亿万的资产,圈内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但他没怕。 因为他觉得现在在这里自己是沈家人,厉天朗再厉害也是外人。 “厉总,久仰,但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吧?” 厉天朗没回答他。 只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沈镇江。 目光很慢,从沈镇江的头发到西装到皮鞋,再到他身边的女人。 每看一处,沈镇江的气焰就矮一寸。 就在他被看的浑身都不得劲的时候,厉天朗开口了。 “沈先生,你这件西装,是前两年的秋冬款。可面料是聚酯纤维混纺的,那家定制西装不会用这种面料。并且你的衬衫领口起球了,说明洗了超过二十次。皮鞋也是仿的,真品的鞋底缝线是双排的,你这是单排。” 沈镇江的脸急速涨红了,“你——” “还有,你的金项链,纯度不够。你这个发红,铜含量偏高。” 沈镇江立刻捂住脖子上的金链子。
第22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哇,我捡到了宝藏男友! 可这还没有完。 “你投资的那些项目。”厉天朗的语气还是那样淡然如水,“P2P平台爆雷了,虚拟币交易所被清退了,那个区块链项目,创始人已经跑路了。你投了多少钱?八千万?一亿?” “并且从审判网的公开渠道你显示,你信用卡逾期二十七次,房贷逾期五次,还有几个官司在打,是欠供应商的货款,大概五千万。” 后面还说了什么沈镇江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嘴张开着,合不上了,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的红血丝一根一根的。 他的嘴唇在抖,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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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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