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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 “这样……随便就给人买东西。” 不止车，还有手表。 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 厉天朗还在看着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问道：“你觉得我是随便就给别人买车的人？” 余落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斟酌了好久才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你，你这样，对我，太纵容了。” “没有，我看人很准。” 余落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他选了一个更离谱的东西。 “那珠宝呢？”余落道：“我最近还看上了一套顶奢珠宝。神雅的那个蝴蝶系列，一套下来大概要三千万。”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夸张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但厉天朗的反应再次让他愣住了。 “神雅的蝴蝶系列？”厉天朗拿起手机翻了翻，“噢，那个系列的设计师我认识。去年他们品牌做活动的时候见过一面。” 余落：“……” “你如果喜欢那个风格，我可以约他出来吃个饭。” 厉天朗说：“定制的话挺合适的，可以根据你的个人喜好做调整。” 余落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不是棉花。 是打在一堵史莱姆墙上。 你的拳头打上去，不疼，但会把脑子搞得黏黏糊糊的。 他本来是探底线的。 好嘛，结果探了半天，没探到底。 厉天朗的底线像是没有尽头，他说什么，厉天朗就接什么。 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就是很平静地告诉他：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给。 这种反应反而让余落害怕了。 一个人如果对你有企图，他会在付出的时候露出破绽。 贪婪、急切、控制欲，这些东西藏不住。 但厉天朗没有，这比任何套路都可怕。 “厉总。”余落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嗯？” “你到底想要什么？” 厉天朗看着他，没说话。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烤炉上的铁板还剩下一点余温，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气。 厉天朗把最后一块烤肉夹到他碟子里，然后放下夹子，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余落，面无表情，“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余落摇头，“但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不真实。” “不真实？” “嗯。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你给我穿鞋，买表，买车，买珠宝。换了谁都会觉得不真实吧。” 厉天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道：“余落，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做。并非要你回报什么。” 余落皱了皱眉，“可是——” “吃吧。肉要凉了。” 余落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肉。 肉的表面已经没那么烫了，油脂微微凝固。 他夹起来吃了。 嚼了两下，又开口：“厉总，那辆车我不要。” “行。” “珠宝我也不要。” “好。” “表……”余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 厉天朗打断他，“送你了，它见证了我们的相识，就留作纪念吧。” 说完，他给余落盛了一碗辣豆腐汤，放在他手边。 “喝点汤。” 余落顿了一下，随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汤很辣，辣得他鼻尖冒了一层细汗。 他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鼻子。 动作有点急，纸巾撕破了。 厉天朗马上递过来一张新的。 余落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厉天朗的指尖。 他飞快地缩回了手。 “你紧张什么？”厉天朗笑了一下。 “我，我没紧张。” “你在抖。” 余落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指尖微微发颤，碗里的汤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把汤放下，手缩到桌子下面，紧紧攥成拳头。 “我，就，就是有点冷。” 厉天朗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余落还没反应过来，厉天朗下车时拿下来的外套就搭在了他肩上。 面料很软，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但是太大了，罩在他身上像一件斗篷。 余落把衣服往上推了推。 “谢谢。”他挤出一点声音。 厉天朗“嗯”道，随即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他 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快不慢，咀嚼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余落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想不明白。 这个男人到底图什么。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地位，身边应该不缺人。 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穿搭博主这么好？ 除非——他看出了什么。 余落心里一紧。 不可能。 他化成人形没有任何破绽，法术也没有动用过。 厉天朗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看穿他的身份。 那就是单纯的……对他有好感？ 但这个好感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了。 猛烈到余落茶艺十级的老狐狸都招架不住。 余落越想越挫败。 ε=(´ο｀*)))唉，他是九尾狐，应该最擅长操控人心人才对。 但他现在坐在这个男人的对面，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西装外套，手腕上戴着一块能买一套房的表，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余落。”厉天朗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吃饱了吗？” 余落低头看了看碟子，彻底空了。 “饱了。”他起身。 “那走吧。送你回去。” 厉天朗起身去买单。 余落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抱在手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累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打了一场仗一场他完全没把握的仗。 他出了所有的招，对方却连汗都没出。 走出店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 余落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银杏叶的苦香。 厉天朗已经站在车边等他。 他拉开车门，单手撑着门框。 余落走过去，弯腰上车。 坐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车后座上多了一个袋子。 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某个品牌的logo。 “什么东西？”他问。 厉天朗坐进来，关上车门。 “润肤霜。你的脚后跟被鞋子磨了，涂这个再穿鞋会好一点。” 余落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下午在走廊里，男人蹲下来托住他脚踝的那只手。 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 原来这个男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他了。 余落把放回袋子里，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光影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 他闭上眼睛。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他还有时间。 他还有很多机会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在那之前—— 他得先想好下次怎么接招。 车子停在余落公寓楼下。 他推开车门，拎着纸袋站在路边。 厉天朗摇下车窗，看着他。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啊？接我？去哪？”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余落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话。 但那是在试探的时候顺嘴说的，他以为厉天朗不会当真。 “哦……好。”他说。 厉天朗点了一下头，车窗升上去了。 车子开走的时候，余落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碎钻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有点刺眼。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纸袋。 两瓶润肤霜，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打开家族群。 家族群的名字叫“六崽闯天下”。 是他大哥余年取的，被全家人吐槽了三个月，但一直没改。 余落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兄弟们，我好像遇到对手了。” 发完他又觉得丢人，想撤回。 可是老三余逸已经回了：“什么对手？打架了吗？你有没有受伤？呜呜呜呜你别吓我——” 余落翻了个白眼。 然后是老大余年： “哪个傻比玩意儿欺负你了？报名字。我今晚就过去。” 老五余悠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是一个沙雕表情包。 余落盯着那个很蠢的表情包看了半天，嘴角一抽一抽的。 老二，老六一直没说话，余落不等了，把手机塞回口袋。 算了，不说了。 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 电梯到了，门打开。 余落走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掏出钥匙开门，然后进屋，开灯。
第5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不能再被他牵着走 公寓是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架子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茶几上放有一大束花。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放松了。 蒸汽熏人，模糊了镜子。 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浇过后背和肩膀。 脑子里还是厉天朗的脸。 那个男人蹲下来给他穿鞋的样子，站在镜子后面看他试衣服的样子。 还有在烤肉店给他夹菜的样子，把西装外套搭在他肩上的样子。 而那句——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想做。” 余落睁开眼，关掉花洒。 他拿毛巾擦干头发，裹上浴袍，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很白，眉眼精致，嘴唇因为热水熏得微微发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你可是九尾狐。”他对自己说：“二百年的九尾狐。” “所以你怕什么？”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 他看了一会儿后，转身走出浴室，挪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也是暖色的，房间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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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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