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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一步一步走过去,光鞭在地上拖出一道宛若血迹的线条。 “我说了不想见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余逸的声音跟平时也不一样。 哭腔不见了,没有颤抖。 没有那种随时要碎掉的脆弱。 现在的他,说话时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男人说的话,你没听进去是不是?” 他又甩了一下血鞭,响声炸开。 “他说你长得丑,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没钱,你听到了吗?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往我身上贴?” 说话间余逸又扬起手,血色在头顶跳跃。 “今天还来堵我。你跟踪我多久了?上次我被交警抓,就是因为你在我打工的地方堵我,我跑太急才忘了拿头盔!你害我进了交警队,害我被警察叔叔教育,害的我的小电驴被扣押,害我哭了一个小时!!” 他说完,又是一声皮开肉绽的声音与惨痛的求饶。 厉天朗站在桥洞入口,手电筒光照在余逸身上。 他看着那九条尾巴、那双红眼睛、那条血色光鞭,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茫然。 他转头看了余落一眼,手机灯光也挪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余落站在旁边,捂着脸,手指缝里露出的半边脸是红的。 并非害羞,是尴尬的。 “这是他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余落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平常动不动就哭,泪腺发达的状态是他的保护色。可一旦真的被惹急了,谁也拦不住。” 厉天朗看了他一眼,得出结论,“双重人格?” “大概……是这样。” 厉天朗把手电筒光重新照向余逸。 余逸正挑起韩临的下巴,逼他抬头。 他嘴唇微启,露出一小截尖状牙齿。 “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韩临使劲摇头,摇得头都快从脖子上掉下来。 “……呜呜呜……呜……” “操,你踏马倒是说话啊!” 余逸看他只一个劲儿摇头不知道说话,又给他来了一下。 “pia——” 余落赶忙跑过去,站在余逸面前,阻止他。 “三哥,停手吧,你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余落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生气,但死了人很麻烦的,妖管局会介入,你会被遣返回青丘,轻则十年不能入人间,重则,全家都要受罚的。” 余逸看着余落,红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 “四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他的手插进头发里,把散在肩上的银白长发往后拨了一下。 “我就是打了他几鞭而已,又没下死手。你看看他,皮都没破几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分寸吗?” 余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好在余逸也没打算继续,直接从他和厉天朗旁边走过去。 走到桥洞口,他回头看了余落一眼。 “你们处理吧,我找我男人去了。” 然后他飞起来了。 是真正的飞。 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人从地面上升起。 他在空中停了一秒,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余落仰头看着那颗星点消失的方向。 心情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转过头看厉天朗。 厉天朗的手电筒还亮着,光柱照着空荡荡的桥洞。 角落里的韩临还在哭。 厉天朗关掉手电筒,正要开口问怎么办时,余落抢先说了。 “唉,我已经能想象到路局火急火燎杀过来的情景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路之衍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骂、被训的准备。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路局。”余落的语气明显带着心虚,声音都比平时轻了许多,“那个,我三哥刚才出了点状况。有人跟踪他,他生气了,动了手……伤了人。然后他飞走了,我现在在现场,需要你……找人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 余落视死如归,屏住呼吸。 “知道了。”可是路之衍的回应声不急不躁,甚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从容,“位置发我,我找人过去处理。” 余落愣了一下。 啊? 没骂人! 没叹气!! 没有“你们余家是不是要把我搞死”的怒吼!!! 很明显,路之衍此刻心情不错…… “路局,你真的没生气?” 余落怕自己是在做梦,遂鼓起勇气确认。 “嗯?我为什么要生气?” 路之衍的语气还是那样,慢条斯理的。 余落这一次提高了音调,“因为,因为我们又在搞事啊!” 上次还让我和老五签了文书来的! “呵……” 谁知,电话那头依旧没有怒火,而是一声轻笑。 余落差点以为是信号杂音。 “行了,你在那别动,很快会人替你们处理。” 余落觉得恍惚,正要说“那麻烦……您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有点远,像是在另一个房间里。 “路路——小咪要抱抱——” 软塌塌的少年音,尾音拖得很长。 像小猫一样,又软又糯。
第50章 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 老攻,让我等了那么久,怎么办呢? 凌晨两点半,军区某独栋小楼。 墙脚几盏夜灯亮着,勉强能照出地板的纹路。 贺书庭从浴室走出来,裤腰松垮垮挂在胯骨上。 他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水珠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张力十足。 贺书庭走到饮水机前,准备拿起杯子接杯水。 动作却停在半空。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卧室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他没开灯,没拿任何东西,一步一步朝卧室走过去。 他侧身贴在门框边,屏住呼吸,静静听了三秒。 呼吸声从床的正中间传来。 有人睡在他的被子里。 贺书庭的拳头慢慢攥紧,踩过门槛,无声逼近床边。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侧躺着,被子盖到腰;头发散在枕头上,很长。 他没犹豫,伸手扣住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同时锁喉。 这是标准的制敌动作,他在训练场上做过上千次。 但他的手刚碰到对方肩膀,那人就反手抓住了他的。 力道不大,角度却出奇地刁钻,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缠,像一条蛇。 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带着一道劲风直劈他喉咙。 贺书庭偏头躲开,反手扣住那只手腕往外拧。 那人吃痛的瞬间还是没有松手,反而借力翻身,膝盖直接顶向他腹部。 贺书庭用手肘硬挡,闷响一声,肩膀撞到了墙上。 电光石火间,头顶上的灯亮起。 橘黄色的光倾泻而下。 贺书庭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此刻缠绕在他身上的人,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 那人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大得从肩膀滑下来。 红眼睛,竖瞳,像猫科动物在黑暗里盯住猎物时的样子。 但他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居高临下,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贺书庭喉结滚了一下。 “……余逸?” “嗯?” 余逸歪了下头,发丝从肩膀滑到另一侧。 那双血红的眼睛像两颗刚磨出来的红宝石。 他开口了,嗓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尾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劲儿。 “嗨,老攻~你挺能打呀!” 说完,余逸的目光像一把钩子,从贺书庭的手腕开始,缓缓往上移动。 贺书庭没有动。 目光先从余逸的脸扫到头发,又从头发扫到尾巴,把这个人完完全全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说话了,语气是那种很平静的审问。 “你么变成这样了,怎么找来的?” 被这样一问,余逸的嘴瘪了一下,但很快,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重新展露。 他垂着眼睫,指腹压着男人的脉搏,沿着小臂内侧的肌理一路描摹过去,蹭过肘弯的软肉,又攀上肩峰,最后停在了那性感的喉结旁。 他的食指点在那微微凸起的软骨上,不轻不重地碾过去。 “老攻~”余逸凑过去,嗓音又魅惑又危险,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客为主,“你……想我没?” 贺书庭偏了一下头,脖颈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他抬手握住余逸作乱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也绝不容拒绝。 他把那只手从他喉结上拿了下来。 “……别闹。” 声线低而稳,像平时在训练场上下命令一样。 只是尾音落定之后,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这个细节被余逸精准捕捉到了。 他贴得更近了。 两个人的鼻息紧紧缠在一起。 贺书庭微微侧头。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双殷红到近乎灼目的眼睛,像两道浸了血的激光,从他的眉心扫到薄唇上。 危险。 余逸盯着贺书庭的唇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又甜又疯,舌尖在唇角一掠而过。 “老攻,你洗澡好慢啊。”他叹了口气,言语间溢出不满,“让我等了那么久……你说,怎么办呢?” 贺书庭的手从余逸手腕下方反扣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先回答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余逸的笑容收了一瞬,嘴角往下掉。 眼睛里的红色也暗下去了,像燃烧到极致的火焰被浇了一盆冷水。 “还不是那个韩临!” 余逸松开贺书庭的手,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他仰面躺在床的另一侧,红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尾巴也从床上收回来,一节一节蜷曲着堆在腰侧。 “他又来堵我了,在我花店门口。” “老板娘出来帮我赶走他了,谁知道他居然开车跟着我,跟了一路!” “我拐进巷子里,他也拐进来了!” 说到这里,余逸重新面朝贺书庭。 眉头一皱,嘴巴一瘪,嗓音里一股委屈骄纵劲儿直戳天贺书庭面门,“呜,那条巷子好黑啊,老攻,我都要怕死了!” 说话间还把手举到半空中,手心朝上。 那里有块地方被磨烂了一大片,覆盖了上次刚刚结痂的地方。 贺书庭的眸色暗下去。 他伸手拢住余逸的手,拇指小心地避开伤口,在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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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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