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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别墅以前只有谢闻屿一个人住。 现在厨房里多了他买的各类调味和食材,浴室里摆着两支牙刷。 次卧变成了他的卧室——虽然谢闻屿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蹲在他门口。 而外面有个妖管局局长时刻留意着他的灵力波动。 隔壁城市还有五个弟弟们,各自在人间过着自己的日子。 他想起青丘——山风穿过竹林,溪水漫过石头,几百年都一个样。 后来到了人间,觉得除了聒噪之外,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现在身边躺着一个话多到能让豹妖拿法术封嘴的家伙。 想到这里,余年把手搭在眼睛上。 罢了,倒也有趣。 争取早点习惯吧。 ……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余年没走,也没说要走。 谢闻屿每天早上出门前,照例赖在玄关哼唧五分钟。 下班回家,第一声永远是“年年”。 周末他穿着那条三角泳裤在泳池边摆姿势,被余年拿毛巾抽了后背,终于老实了两天。 可第三天,他换了条新的。 那种开心根本藏不住。 在公司,他走路带风,开会的时候嘴角自己往上弯。 可因为是老板必须克制自己,于是那诡异的笑容把市场部总监吓得够呛。 秘书们私下说,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 特助回答:把“是不是”去了。 …… 又过了些日子,谢闻屿已经默认余年不会走了。 衣柜里余年的衣服,从两三件变成衣柜整排。 冰箱里永远都有余年爱吃的水果。 家里角落生长着余年打理的绿植。 每次看见这些东西,谢闻屿心里就愈发踏实。 它们都在,人还能去哪? 当年救人被认错的事情,他已经不太在意了。 现在年年对他好。 虽然嘴上不主动说,可全都在行动里。 年年现在在他身边,以后也在。 谢闻屿觉得自己赢麻了。 他甚至偷偷准备了婚戒,自己设计的。 画了无数张草图,请了好几个资深设计师进行指导。 晚上等余年睡熟,他一个人窝在书房里,台灯调到最暗,铺开一桌子草图。 戒圈内侧刻什么字,他想了很久。 “此生不负”,有点土。 “永远爱你”,太直白。 “谢闻屿的余年”,额,像小学生刻书桌。 最后他只刻了两个字母,N和X。 年和谢,首字母挨在一起。 戒指变成成品后,藏在了书柜最上层那本词典后面。 他每天都要摸一下,确认它还在。 可求婚的方式还没想好。 藏甜品里太老套,单膝跪地太俗,放烟花年年大概会烦。 不急,日子还长。 他要好好策划策划。 然而,现实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天他提前下班,应酬推给特助,路过花店时停下车买了一束香槟色玫瑰。 年年应该不喜欢太艳的。 抱着花走到家门口,他掏钥匙的手还在哼歌。 可门开了一半,他听见余年在打电话。 “……嗯,这几天就收拾。东西不多,不用来接。 “我认得路。” “就这样,见面聊。” 谢闻屿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花束的包装纸被他捏得窸窣响了一声。 那声音响起时,他飞快地把花藏到身后,好像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别瞎想,谢闻屿! 万一,万一年年只是要去某个地方……办点事呢? 就像自己偶尔会出差,这哦度没什么的。 就在谢闻屿疯狂在心里给自己听见的内容找补时,接下来的话轰的他支离破碎。 “……不用告诉他,没什么好说的。”余年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嗯,他总这样,我很烦。” 那声“嗯”没什么特别的语调,但落在谢闻屿耳朵里,却让他的眼前都恍惚了好几秒。 余年电话结束了。 谢闻屿走进去,把花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鞋。 他走进客厅,笑着喊了一声“年年我回来了”。 余年转过身来,表情跟平时一样,“今天这么早。” “嗯,应酬推了。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随便。” 谢闻屿脱了外套便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先给自己洗了手,然后打开冰箱拿菜。 他背对着客厅,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睛里那种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没了。 他低头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 他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继续洗。 他没问。 不敢问。 不敢再听对方在亲口说一遍。 那样,他会痛死的。 晚饭时,谢闻屿给余年夹菜,要么讲公司今天发生的搞笑事,要么讲楼下咖啡店换了个新店员拉花拉得像鬼。 余年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谢闻屿笑着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擦干净灶台,解下围裙挂好。 然后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书柜最上层那本词典还立着。 他伸手绕到书后面,指尖碰到那个戒指盒。 丝绒的触感,方方正正的,带着他花费了几十个晚上的心意。 他把戒指盒拿出来,打开,两枚银色的戒指安安静静地嵌在黑色海绵里。 内侧两个字母在灯下泛着微光——N·X。 他把盖子合上,放回书后面。 然后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黑着,只能堪堪映出一点轮廓。 他的世界下了雨。 他要失去年年了。
第75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接下来那两三天,余年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对他更冷淡。 没再打过任何一通关于“这几天就走”的电话。 日子正常过着。 可谢闻屿的心却还是直提在嗓子眼。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嘤嘤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天都忐忑不安。 会高频次地去看衣柜里衣服有没有减少,也会丈量绿植有没有被挪动地方。 都在,一样没少。 可他就是放不下心。 那通电话的每个字都像烙在了他脑子里。 “这几天就收拾”、“东西不多”、“不用来接”。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字句就自动开始循环播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到了第五天晚上,谢闻屿彻底撑不住了。 余年半夜觉得口渴,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男人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听见了不对劲。 好像是某种收不住的颤音,闷在被子深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喉咙里滚着一声接一声的呜咽。 余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把门推开。 床上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按亮灯,“啪”的一声,那团鼓包明显僵了一瞬。 哭声也跟着停了,紧接着,被子里传出一声没能憋住的抽噎。 是谢闻屿在哭。 余年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谢闻屿趴在枕头上,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垮了,手指攥得都发白了。 他后颈湿漉漉的,全是哭出来的汗。 “你干嘛。”余年的嗓音没什么情绪。 谢闻屿把脸埋得更深,断断续续地从枕头缝隙里挤出来,“没……没干嘛。” 余年没有追问。 他绕着床走了半圈,慢慢蹲下身,歪过头去够他的视线。 谢闻屿拼命把脸往枕头里藏,但他头大,枕头小,藏不住。 余年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干了的被新的叠了一层又一层。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闻屿的嘴唇抖了抖。 他原本大概还想再撑一撑,可一开口,所有的防线全塌了。 “年年。”他的声音破碎不堪,“你要走了是不是……” 余年的手还停在他下巴上,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那黏糊糊的泪痕。 他垂眼看着这张脸。 这张平时在公司里能让一整个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脸,现在皱巴巴地缩在他手底下,哭得跟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 眼睛都已经红透了,还要拼命忍住抽噎。 他是真的被这个人气笑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先在自己脑子里搭好一整座悲剧舞台,然后可怜兮兮的缩在黑暗里哭。 “谁跟你说我要走。” 谢闻屿抽噎了一下,呼吸还不顺,话却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我那天听到你打电话……你说收拾东西,不用来接,这几天就走。我听到了,都听到了!!” 他说到一半又开始掉眼泪。 “你是不是要回青丘,是不是觉得人间没意思?……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以后不穿三角泳裤了,不唱跑调的歌了,不在你做饭的时候闹你了!” 余年闭了一下眼。 “谢闻屿……我并没有要离开这里回青丘。” 谢闻屿愣住。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余年继续道:“那是我四弟,余落,他打来的电话。说有个小长假,能不能一起聚聚。” “我说不用问你的时间。因为你肯定会跟我去。” “去的地方也有导航,不用特意来接。” “我说清楚了吗?” 谢闻屿眨了眨眼。 睫毛上悬着的那滴泪终于滚下来。 “……四弟?” “对,我有五个弟弟。” “他……他说的是收拾东西出去玩?” “不然呢?” 这个瞬间,谢闻屿所有的脑内进程齐齐卡住,然后重新启动。 聚会,小长假,年年说不用问他的时间…… 是因为年年默认自己一定会去! 他把自己也告诉家里人了!! 他在家里人面前默认了他们是一起的!!! “所以你不是要丢下我!?” “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 谢闻屿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回和刚才完全不同,又哭又笑。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可他顾不上。 “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哭了好几天,半夜都睡不着,我连戒指都……” 余年微微眯了一下眼。 “嗯?戒指?” 谢闻屿的声音戛然而止。 糟了!怎么给捅出来了! 他表情凝固了半秒,迅速把泪脸扭到一边,“……我是说,我想送给你一个戒指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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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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