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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奉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夏诚上将还说了什么?” 许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训练场入口处有几个人影正在靠近。 走在最前面的是易飞。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许榕每次看到都想绕道走的微笑。身后跟着两个天恒的学生,一男一女,都是这次参赛的选手,手里拿着战术板,看来是连吃饭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 易飞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方向一转,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白奉,”他笑着打招呼,“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白奉点了点头。 易飞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在许榕脸上停了一瞬。“许榕,”他说,“第一场打得很漂亮。柯林回去之后在训练场加练到了凌晨,他非常期待和你的下一次交手。” 加练到凌晨…… 不知为何,许榕莫名有些心虚。 易飞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赞叹,又像是别的什么,“能让他这么认真的人,你是第一个。” 许榕斟酌道:“我的荣幸?” 易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败给你,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他身后的两人看向星川诸人的眼神隐隐存在敌意。 湛枝啃了一口鸡腿,热情挥手,“别干站着啊,你们来食堂不是来吃饭的?” 她的手上和嘴角抹了满满的一层油,和她外在的形象大相径庭。天恒几人的嘴角同时一抽,刚想要开口说“不用”,就被罗肖一把压住了肩膀。他们下意识想要反击,却陡然发觉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是精神力。 在同一时刻,易飞一下子偏头看向许榕。 许榕放下餐具,用纸巾擦过嘴角,真诚道:“这个地方风水不错,你们真的不考虑和我们一起吃吗?”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有效增进两校友谊。” 易飞刚要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开口,食堂入口处的光线陡然一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在看到那整齐划一的灰绿色训练服的同时,许榕在心中“哇哦”了一声。 接着就见宋时带着几人径直走向食堂里最偏远的位置。 许榕闲散的态度陡然一变,他“唰”地站了起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交朋友吗?” 仿佛刚才那个说要和天恒增进友谊的人不是他。 易飞怔住的几秒里,星川的这几个人就已经跑了个没影儿。一转眼,果然见他们出现在苍曙的那个角落。 易飞思忖着,将盘子放在餐桌上,转而拿起一杯水。旁边的队友拦住他,用询问的眼神看过去。 他刚要开口,转头就见许榕他们又走了回来。易飞终于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肖微笑,“他们不太想和手下败将交朋友。要不然你们去试试?” 这本来就是易飞的打算。他将水杯放在掌心,悠然走了过去。 湛枝和罗肖头挨着头在看热闹。 果不其然,不出一分钟,易飞就回到这里,脸色非常难看。 他的队友道:“队长?” 易飞直接看向白奉,“你们去的时候也是这样?” 白奉心照不宣。 刚才许榕他们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他们过去直接坐到了这些人对面。但那几个人好像直接当他们是空气,从不搭理,任凭他们在对面絮絮叨叨说一堆话。 排外。 这是那些人刚刚给许榕留下的印象。 排外很常见,每一个军校多多少少都会排外,但排外成这个地步的,还真是许榕第一次见。 不用说,许榕也知道易飞刚才是去碰了一个冷钉子。 许榕打了个哈欠。 罗肖古怪地看向他,“你昨晚没休息好?”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许榕就想起了今早那种尴尬的场景。 他脸色一僵,果断转移话题。 第一场的初赛已经结束。 各个军校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粗略的概念,剩下两场只要知道了对手,是赢是输的悬念就不再大。 甚至在第二场的结果出来时,已经有一个军校直接放弃了这一次的联赛。 罗肖看着随机出来的对战结果。 “他们这一次的运气不太好……我记得他们上一场联赛还进决赛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竟然都是几个大军校。” 只有寥寥几个人不是,但仅凭这几个人显然也无力回天。 每一届的联赛不仅仅是各个学校之间的比拼,还意味着接下来几年,联邦将会在资源上的倾斜。 其实这所军校的实力并不弱。可惜运气向来也是实力的一种。 因为这所军校的弃权,许榕直接轮空。白奉的对手知道了白奉的名字后,一上场就喊了认输。 其他几个军校同样遇到了这种情况。 罗肖非常羡慕。 本来他的对手也是一个小军校的学生,但鉴于罗肖第一场发挥的水平太差,给了那个学生胜利的希望。 罗肖眼巴巴看着回去补觉的许榕。许榕想了想,拍拍罗肖的肩膀聊做安慰。 他挥一挥衣袖就走了,不留半朵云彩。 罗肖望眼欲穿。 但实际上许榕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出了赛场。 虽然他昨天醉的不轻,但关键的东西还是记清楚了。许榕准备去收购一些稀有的材料。 许榕按照夏时珩给的地址找到了本地的机械店。 其貌不扬。 许榕站在这个“建筑”之前,把光脑上的地址确认了三遍。 他淡定扫过比邻诊所的玻璃窗里探出的两个黑乎乎的小脑袋,直接推开机械店的“门”。 如果还能将这个歪歪斜斜的东西称之为门的话。
第115章 许榕伸手一推,那扇歪歪斜斜的铁皮就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向内侧倒去。他并没有被这个动静吓到,但他注意到隔壁窗户里那两颗黑乎乎的小脑袋迅速缩了回去,窗帘也抖了一下。 许榕收回目光,弯腰跨过门槛。 店里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儿,眼睛慢慢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这是一间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的铺面。到处都是零件,横七竖八地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机油味儿和焦糊味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非常感人。 许榕没有出声,在里面慢慢转悠。他的目光从一堆堆杂物上扫过,偶尔停下来,弯腰从某个角落里抽出一个零件,对着光看一眼,然后放回原位。 他一直顺着这条狭窄的小道往前走,眼前终于宽敞了一些。 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占了这片区域大半的空间,一盏老式台灯亮着,灯泡上沾着厚厚的油污,光线昏黄。 一个背影正对着他。 那个人坐在工作台前,脊背微微弓着,手里正在摆弄什么东西,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许榕在距离工作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来买东西。” 那个人头也没回。 “不卖。” 许榕:“……” 他不禁怀疑了一下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你认识夏诚吗?他让我来的。” 这个人第一次正眼看他,许榕这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上斜斜地裹着一层黑布。 “他还没死?” 许榕想了三秒钟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斟酌道:“目前还没有。” 他咳嗽了一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那现在呢?你还卖吗?” “卖。” 那人将手里的工具远远地一丢,发出一声巨响,“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花得反正也不是他的钱,许榕毫不心慈手软,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就一齐收入囊中。 “隔壁是干嘛的?” 许榕一边把零件塞进怀里,一边随意问道。 “一个诊所。” “不是本地人?” 许榕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孩子,皮肤是黑色的,不是本地人的肤色。 “本地人。” 许榕手指一顿,然后又把怀里刚刚拿过来的零件放回去,继续往前走,“那就是那位老板的恋人是外星的?” “恋人?”这人莫名其妙把这个词再口中咀嚼一遍,“我只见过艾塔一个人,从来不知道他还有恋人。” 未婚有子? 许榕随口:“那他的儿子呢?是领养的?” “儿子?”他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小孩子了。” “……” 许榕将星币划给了这家店的老板,“先把东西在你这儿放一会儿。” 接着他快步重新踏出这扇铁门,许榕站在门槛上,往左边看了一眼。 隔壁的那扇窗户紧紧闭着,玻璃灰扑扑的看不清里面,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好像从来没有人打开过它。 许榕轻易回想起之前他看到过的那两个孩子。 “见鬼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许榕再敲。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来一句懒洋洋的“谁?” 许榕:“看病。” “等着。” 许榕又耐心等了几分钟,这一次门终于从里面拉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说是“站着”,其实更像是“挂”在那里。 他整个人瘦得像根晾衣杆,白大褂空荡荡地罩在身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一件褪色T恤。头发乱得很有艺术感,大概是刚睡醒。 “哪里不舒服?”他往旁边让了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榕进门先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观察了一圈,“头疼。” “医生”打了个哈欠,“手伸出来。” 许榕不明所以,伸出了手背。然后就听“医生”啧了一声,握住许榕的手腕转到了正面,轻轻搭在手腕上。 许榕对这个流程感到非常新鲜,饶有兴致地去看这人的表情。 “没什么大问题。”他道,“出门右拐直走,你就能碰到悬浮车了。” “不需要检测仪?” “医生”懒散地白了许榕一眼,“望闻听切你懂不懂啊。我说你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为什么不用检测仪?你真的是专业的执业医师?” “我不仅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也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税务登记。”他看到许榕的眼神,解释,“你别误会,去年卫生署的人来查过一次,他们说这里的辐射超标所以才没给我资格证,这并不是我本人实力上的问题。” “辐射超标?” “不超标。”医生摆摆手,“我骗他们的。但设备确实有些旧了,有几台是从垃圾回收站淘来的,用之前我拿酒精擦过,消毒方面你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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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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